《穿成炮灰农家子后科举兴家》景不如故

13、第 13 章 上嘴咬了一

　　说完便打开了竹筒的盖子，里面立刻露出了黄澄澄有些透明的膏状物体。

　　掌柜的眼睛不着痕迹的打量了陆长光和陆康父子二人，把目光放在了陆康身上，弩起鼻子嗅了嗅，轻声问：“这是这是何物？”

　　“此物名叫果酱，口感微甜，平日里可搭配些主食食用，想来掌柜的这永兴楼里也不缺馒头饼子一类的，掌柜的尽可试一试。”陆康极为自信的侃侃而谈。

　　看到稀奇食物掌柜的也不敢怠慢，万一真是匹黑马，他可不好错过。

　　随手招来小二拿来餐具，又配了两张饼子。掌柜先拿起筷子沾了一点竹筒里的膏状物体放在嘴里轻轻品尝，一阵软糯香甜嘴里炸开来，这世道难得吃些甜的，掌柜都要忘记他有多久没吃到如此合心意的甜品了。

　　不过他没说什么，而是扯了一块饼子，再次蘸取这果酱尝了尝，直到不声不响把一个饼子吃下去，这才有些脸红。

　　略微清了清嗓子，“你这物不错，我要了，一共有多少？”

　　陆康万万没想到这掌柜如此爽快，竟然尝过之后就全要了。

　　其实掌柜的心里也打着鼓，他刚才竟吃的入了迷，不知不觉把人家一整个竹筒全都吃光了，这要是碰个心黑的，还不定要敲诈他多少钱。

　　陆康没立刻说他带来多少，而是直接问掌柜，“说实话，永兴楼是我们来的第一家，若是掌柜的瞧不上，我们还得多跑几次。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看此物值多少钱？”陆康摇了摇手中的竹筒。

　　掌柜面皮绷得紧紧的，脑中反复想的是：完了完了，他果然要敲诈我，都拿着竹筒威胁我了。

　　那箩筐被挡得严严实实的，还不知道装了多少个竹筒，但掌柜的心里也盘算了，这物稀奇的很，想来不缺富贵人家成批买的，他极其肉同的伸出了一个手指。

　　陆康见着掌柜的神情颇为不美丽，还吝啬的伸出了一根手指，一文钱，这哪成？

　　陆康神色不明的说，“掌柜的，一文钱是不是太少了些？我的成本都合不来。”

　　掌柜的一听陆康这是误会了，马上开口解释，“这是一个拳头，五文钱！”

　　一听这价格陆长光差点软了腿，故作淡定的扭了扭头，朝着无人处呲了呲牙。

　　陆康心中也欢喜的厉害，他还是低估了此物的价格，既然超出他的预期，无论掌柜的赚多少，他都不管了。

　　“好！成交。五文钱一两，对吧？”

　　掌柜这才明白他这是误会了，不是陆康在算他吃光那竹筒的账，而是要五文钱一两卖他。

　　他算了算，竹筒那些肯定没有一两重，这么算，他竟然还赚了，立马换上了一脸喜气，“没错，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陆康这才打开箩筐的盖子，“掌柜，今日我父子二人带过来的货不多，约莫只有50斤，你确定都要吗？”

　　一听50斤这数，掌柜的眼前一亮，先是问道：“你这东西能保存多久？”

　　陆康肯定的回答，“只要掌柜的在正常温度下保存，不碰到水，大概能存15日左右。”

　　掌柜的算计了永兴楼隔壁县的两家分店，这要把这些果酱铺上去，50斤也是可以消化的。

　　不一会儿过后，陆长光和陆康美滋滋的带着2500文从永兴楼里出来了。

　　寻了一个没人处，陆长光微弯下腰，趴在陆康耳边悄声道，“这一趟净赚了二两多银子，咱们可是一个铜板的成本都没花，就是有些费柴火，改日我在进山里多砍点回来。”

　　陆长光从来没有体会过赚钱的乐趣，怀里揣着二两银子差点乐得找不着北，还用手不断捂着胸口，生怕被哪个贼人摸了去。

　　这也是陆康十三年以来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银子，不过他面部表情管理做得好，并没有太兴奋，而是算计着买卖还能做多久。

　　永兴楼的掌柜应该没有去过农家，也没有吃过枇杷，也没见过猕猴桃，所以他没尝出来这是用这两种水果做的。但酒楼客人多，肯定有客人尝的出来，只要一尝出来了，这法子很容易就能想通。

　　他所能做的就是在这之前尽可能卖更多的果酱，让陆家迅速积攒第一桶金，好拿这些钱去做别的。

　　永兴楼是一个大酒楼，各地都有分店，仅凭这果酱的保存时间也不愁销路，掌柜的承诺每日50斤他都可以吃得下，所以只要这里的人一日没想出来怎么让果酱变得更加香甜，他这法子就可以卖一日，但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

　　算来算去，也能赚几十两银子，可以顶住好几年的收成。

　　有这几十两，他可以做些其他的买卖，也不限于没有成本的果酱。

　　父子二人都没有在县城里久留，陆长光一路还不停捂着口袋，生怕没人知道他身上装了银子。还好他长得人高马大的，也没有不长眼的打量他。

　　像做贼的一般回到了家里，陆长光立刻将门窗关好，神秘兮兮的把陆荷和周氏都叫了出来，这才挺直了身子，恋恋不舍得松开捂住胸口的手。

　　周氏和陆荷一脸好奇，陆荷不好意思问什么，周氏可不管这些，一把将陆长光怀里的银子掏了出来。

　　“我的天呐，这是...这是...这个是银子！我居然见到了银子！”周氏欣喜得不能自已，拿着手上那两块银子就要上嘴咬一口。

　　陆康连忙阻止阿娘，“这个不干净。”

　　周氏一脸不以为意，“我这辈子都没尝过银子的味道，让我咬咬。”

　　陆康到底没阻止住，周氏还是上嘴咬了一口。

　　陆荷也暗戳戳的拿过一两银子，没好意思上嘴咬，但也用指甲死死的捏着，极像是想要在上面抠下来一块。

　　陆康将视线换了一个位置，默认了阿姐和阿娘的这些小癖好。

　　第一桶金到手了，陆康正打算磨叨霍霍干大事儿，没想到陆长光一个决定让他有些惊愕。

　　“送我去读书？”

　　周氏在旁边一拍脑袋，“就是，小康你平日里就拿着那本百家姓翻来覆去的看，阿爹阿娘都知道你是喜欢读书的，之前家里实在没条件，你身体也不大好。如今一切都恢复正轨了，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这生意下次你阿爹一个人去就可以，你就好好的去周夫子那里读书。”

　　陆康细想了想，认为此事可行，现在确实不需要他做什么，他可还欠着系统一个童生，不然金手指就不见了，还要扣健康值，这是他绝对不想要的。

　　村里的周夫子是一个极其有情怀的人。

　　周夫子一生都想考科举，但随着年岁渐长，已不再适合奔波跋涉，于是就在南溪村定了下来，专门教这些孩子读书，束脩给的多少全看个人意愿。

　　别看南溪村嘴碎的不少，但真敢占周夫子便宜的人，一个都没有。

　　南溪村家家户户没几个识字的，若是有什么求到周夫子头上，周夫子也不吝帮助。没读书的人先天就对读书的人有一种尊敬，所以周夫子这些年即便不种田，过得倒也不错，村里适龄的孩子，大大小小基本都在他那里识过两个字。

　　如今南溪村里能坚持读书的人并不多，只有里正家的儿子，也就是那个登徒子齐嵩。不过里正家条件好，看不上屡考不中的周夫子，里正直接把齐嵩送到县学去读了，按照原著剧情，齐嵩正是三年后考上的秀才。

　　周夫子学问如何陆康不好做评价，毕竟没有接触过。但想着周夫子虽然多年赶考屡次未中，但基本功定然扎实，交一个小小童生定然不成问题。

　　陆长光的效率体现在方方面面。前一日刚说过要把陆康送去读书，今日陆康就站在了周夫子私塾的门口。

　　周夫子是一个接近六十岁的老人家，白眉长须，穿着一个灰色的褂子，老远就能闻到从周夫子身上浸润出来的书香气。

　　陆康只需一眼，便对周夫子的印象极好。

　　陆长光对着周夫子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周夫子，我家陆康年纪虽大了些，但是个好学的孩子，这是给夫子的束脩，还麻烦夫子多多关照。”

　　陆长光是个实在人，家无长物，什么都没有，昨日刚得了些银子，但他也知道财不外露，不好拿一两银子出来，就拿了500文一股脑的塞给了周夫子，这可给周夫子吓得够呛。

　　“长光，你这是做什么！要不了这么多，老头子我年纪大了，多个人陪我说说话也好，你快拿去一些。”

　　陆长光说什么也不肯收，闷声说了一句，“还请周夫子对小康多费些心，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活。”埋头就跑。

　　周夫子一脸纠结着的，看着手上的半贯钱，在犹豫要不要把钱给陆康。

　　陆康怎么可能代替阿爹把这钱给收回来，他直接转移了话题，“周夫子好，我是陆康。前几年一直生病，也没有见过您，今日见到您之后实在是太开心了。”

　　周夫子还在忧愁手上这钱该怎么处理，听陆康彬彬有礼跟他打招呼，笑道：“我虽没见过你，但你的名字这两日我如雷贯耳。”

　　陆康禁不住老脸一红，感情又是超级英雄那幺蛾子。

　　周夫子终于想通了，也不纠结手上的钱，直接考校陆康，“你前些日子有能耐让全村的孩子认真读书，想来你也是个爱书的，说说看，你都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