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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恋 四月初。 ...

  •   四月初。

      就像多卡斯会有彻夜不还的时间一样,西里斯每个月也要抽出空来帮莱姆斯解决他那个毛茸茸的小问题。达摩克利斯·贝尔比在五年前凭狼毒药剂的发明获得了梅林勋章,他们在公寓阁楼划出了一个魔药间,詹姆提供原料,西里斯负责制作——“每次弄完我都觉得自己像鼻涕精,气味实在是太恶心了”,然后拿着药剂走飞路网去戈德里克山谷——劫道者毕业后的定时集会。

      他完成这样刺激的旅行后,回来的时候多卡斯大概刚起床,西里斯泡在浴缸里,多卡斯在刷牙,“很难想象你一整个晚上不睡以后还要去傲罗办公室上班”。

      “其实只是签个到,下午就可以溜走”,他在给头发搓上洗发水,看她什么时候忍不住看他,多卡斯一直就是这样,装着一本正经的刷牙,其实在瞟他。

      “啊,我的工作不敢想象的福利”,多卡斯漱掉嘴里的泡沫,“最多午休的时候出来放个风”。

      “很好了”,西里斯笑起来,“至少你的工作不用去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多卡斯问。

      “到处都是摄魂怪,吸取你身上的快乐记忆,还有一群发疯尖叫的黑巫师”,那是西里斯认为傲罗工作中最糟糕的部分之一,即使他身边漂浮着明亮的守护神,那些摄魂怪也很容易提醒他那些不适的回忆,疯狂和戾气沾染在他身上,提醒着他身上的布莱克基因。

      “所以,发生了什么?”

      “还行”,西里斯把头发上的泡沫冲掉,“安东宁·多洛霍夫跑了,被抓住丢进去的是阿米库斯·卡罗,斯林杰克希望能撬开他的嘴,抓到卢修斯·马尔福的把柄。小巴蒂·克劳奇陪我去办的手续,他现在在他父亲手下工作,我们聊得不错”,水珠从他的下巴上滑落,“那个可怜的家伙,召唤不出守护神。”

      “祝你工作顺利”,多卡斯扶着浴缸沿吻了吻他嘴角,她洗漱完了,嘴里是留香兰牙膏的气息,他满意得笑起来,放了她胳膊让出去做早饭。

      “所以,你对莱德博德·普林斯有印象吗”,今天卢克蕾西亚来给安提戈涅送文件,多卡斯想到了这件事,就正好问她。卢克蕾西亚比她大一级,纯血,斯莱特林,看似纯粹至上,实则离经叛道,在神秘事务司工作,她们在圣诞节之后偶尔也有写信,讨论的不过是古代碑铭之类的东西,但是多卡斯可以感觉到她微妙的善意。

      “斯格拉霍恩的高徒”,卢克蕾西亚一下子想起来,“他很喜欢的学生——可能不如莉莉·伊万斯,但也优秀,话很少”。

      “啊,都只有这些消息”,多卡斯喝口咖啡。

      “那我可以说多一点”,卢克蕾西亚眨眨蓝眼睛,她和安提戈涅的眼睛很像,她们有同一个外曾祖父,“她的祖母姓克劳奇,嫁到了普林斯家,有两个孩子,艾琳·普林斯和她父亲,老普林斯以顽固不化出名,女儿跟麻瓜私奔,他跟她断绝了关系,结果儿子和麻瓜弄出了一个私生女之后就病死了,他只能默许妻子把那个孩子接过来养大”。

      “纯血主义造成的悲剧”,多卡斯觉得自己头都痛起来了,她的祖父母可没有和离家出走的哑炮儿子断绝关系,多卡斯的麻瓜童年快乐而无忧无虑,除了穷没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也不是特别穷,只是把买五斗橱之类东西的钱用在戏票上,穿干净的二手衣物罢了。

      “拉文克劳巫麻混血一大堆”,安提戈涅剥一块薄荷糖,“大部分都有点类似的伤心事”,她看到多卡斯和卢克蕾西亚的眼神,迅速反驳,“我没有,但是巫师和麻瓜父母双方的角力无处不在”。

      “那我是个麻瓜种”,多卡斯捂脸。

      “那波利斯就是巫麻混血咯”,安提戈涅含着糖捏她脸。

      “你要这么想我有什么办法——格兰芬多又不搞血统论那一套,我们麻瓜种最多,把他算进麻瓜种算了”,多卡斯把她手拍开,两个人闹成一团。

      格兰芬多当然不搞血统论,他们只推崇勇敢而有趣的人,那么恶作剧爱好者就成了他们中最受欢迎的人,这在其它学院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斯莱特林只会把恶作剧理解为恶意,拉文克劳认为这浪费精力,赫奇帕奇接受度还可以,但也没有那么喜欢。

      那是多卡斯在O.W.L.s压力下崩溃的一天,她坐在早餐桌上看拉文克劳的小册子,准备再复习一遍李察张×卢修斯·马尔福,然后小册子被西里斯·布莱克抽走了,她脑子空白了一下,然后开始专心吃她的咸肉和面包。

      她和西里斯那时候关系就不错,他大概太无聊了,以至于把跟她搭话当成找乐子的一种,她处在一种‘布莱克跟我讲话了’‘布莱克为什么要跟我讲话’的精神分裂中。别人眼里他们关系不错,但其实是因为多卡斯不给他惹麻烦,她擅长自娱自乐,欣赏这人了也就欣赏了吧,日子总要过下去,不合理而狂暴的激情还是放在茨威格的小说里去写,毕竟安娜·卡列尼娜跳了铁轨,艾玛·包法利欠债而死,拉莫尔小姐未婚先孕,抱着情人的头颅。

      那么,被他发现看这种小册子作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这是真得吗?”布莱克的灰眼睛里瞳孔放得很大,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

      “如果你往后翻,还可以看到你和波特因为好奇在禁林发生关系”,多卡斯倒了一杯浓茶,冬日的寒冷让茶上冒着白气,“所以,你还要看吗?不要的话还给我。”

      “也不是不可以”,他扯嘴角笑了一下,“你还看这种东西”。

      “写得挺好”,她从包里摸出魔药课本放在旁边,用手隔着陶瓷试了试茶的温度“缓解考试压力”。“你知道这不是真的”,他有点笃定的语气。

      “我不知道”,她把最后一点咸肉放在面包上吃下去,“这只是一种解释,它只有是否合理,没有真假,我觉得不好看的就不在这本册子上留下它”。

      “我是直的”,他看起来有点无奈,伏地魔死了以后布莱克看起来轻松了很多,虽然不那么压抑疲倦了,但还是百无聊赖而漫不经心。

      “我之前不太清楚”,多卡斯吹了吹茶水,喝了一口,“但是现在你说自己是直的就是吧”,她真得不太关心。布莱克随便看了两页小册子后面的内容,点评了两句,就还给了她。

      今天早上还有神奇动物保护课,多卡斯出礼堂门的时候,发现就像魔法天花板显示的那样,外面的雪已经下得很大了,天气很冷,她决定把斗篷的兜帽带上,多卡斯之前一直生活在南方,很少像苏格兰的冬天一样频繁的下雪,她把手揣在兜里,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往外走,猎场看守海格已经把路清理出来了。

      波特和布莱克已经勾肩搭背得在远处的雪地里蹦蹦跳跳了,这种天气他们穿得也不多,他们发育得很早,两个人都削瘦而高,看起来像一对双胞胎。

      雪是很好很好的,冬天也是很好很好的。

      大雪连绵了一周,一直下到了接近圣诞节的时候,多卡斯站在休息室的玻璃窗前,皱着眉头,看着结了一层冰花的玻璃——雪天意味着没法去天文台,也没法魁地奇训练,波特和布莱克他们在壁炉前打着噼啪爆炸牌,她的书也看不下去。

      安提戈涅毕业以后,她接手了天文学俱乐部,这本来就是个冷门的爱好,来的人发现即使是冬天也要每周上天文台吹风,因此也逐渐变得稀落起来。最重要的是她也没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了,以往可以和麻种室友们聊几句魁地奇、电影和戏剧,但她们更热衷流行音乐和肥皂剧,干巴巴的对话结束好像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算了,还是去厨房拿点吃的,回来再看一遍魔法史吧,她这时候是真得羡慕布莱克,他好像只要看一遍书就能记住上面的内容。

      圣诞节的临近让小精灵们忙碌了起来,在过道上挂着红绿色的装饰和槲寄生,这种生长在橡木上的植物被凯尔特人认为是太阳冬日贮藏火光的仓库。多卡斯把围巾裹紧了一点,远离休息室的壁炉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冷——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在她的整个三四年级这种举动都意味着危险,因为纯血主义者经常会埋伏在转角和楼梯,在背后偷袭麻瓜种,最近甚至流行一个叫“倒挂金钩”的咒语,能把一个人脚踝朝上倒吊起来,翻出内裤,现在即使最传统的巫师家庭出生的男巫和最爱美的女巫都选择穿裤子。

      她第一反应是抓住那个人的手腕,下蹲,把那个人摔到面前,从斗篷口袋里拔魔杖顶着他下巴。父亲伦纳德宠爱她,放任她学想学的东西,包括剑击和格斗,结果在霍格沃茨变成了面对校园霸凌时的实战技巧。

      威廉·菲特列加,半个熟人,草药俱乐部认识的。

      “抱歉,你想干嘛?”他们有着相似的栗子色鬈发和琥珀色眼睛——甚至差一点成了亲戚,菲特烈加的小姑姑本来要嫁给伦纳德·梅多斯,结果得了斑疹伤寒,去世了。

      赫奇帕奇的菲特烈加看起来非常不好意思,他的脸涨红了,多卡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装饰在墙上隔几步一小把的槲寄生,心中了然,把魔杖收了起来,“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以后也请不要在背后抓我肩膀”。圣诞节的传统习俗之一,在槲寄生树枝下走过的女孩子,人人都可以亲吻。但是多卡斯不知道菲特烈加居然喜欢她。

      她拒绝的很干脆,对方也就从地上爬起来,说了声抱歉,跑走了——多卡斯现在很尴尬,厨房就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边上,她如果继续原来的行程,好像尾随着对方一样。

      多卡斯想点了头上的槲寄生。

      她现在又冷又饿,裹着斗篷在走廊里生闷气,外面雪还是下个不停,这个圣诞节简直糟透了,多卡斯非常想念安提戈涅和她的妙语连珠,但想到再过一周就可以回家了,也还不错。这里也足够安静,没有公共休息室那么嘈杂,周末的午后可能没什么人路过这里,她伸了个懒腰,决定在石质窗台上变个软垫,坐上去,开始怀念那个名字叫家的狭小公寓。

      这就是西里斯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了。

      他打完了一局牌——发现出门的多卡斯还没回来,即使是去厨房拿吃的,这一段时间也够走个来回了,他皱了下眉头,活点地图上她在二楼走廊上某个位置一动不动,即使伏地魔之死震慑住了在学校里的纯血主义小团伙,她被人袭击的可能性也并不小。

      西里斯的脚步很轻,多卡斯那时候大概在想什么好玩的事情,所以没有注意到他。她坐在一个金红色的软垫上,靠着窗框,右手边就是铁艺窗棂装饰着的玻璃排窗,窗户不大,正好把她嵌在里面,黑色的毛呢校袍和金红相间的围巾从窗台上垂下来。她在盯着窗框上装饰悬挂着的一小丛槲寄生发呆,那个青翠的球形植物悬吊着白色的果子,坐在窗台上的人伸手就可以碰到。

      他站在她旁边,安静了一会儿,问她,“我可以吗?”

      她点了头,他俯身吻她。

      她身上是很干净的味道,红茶的香气,带一点甜香。他弯着腰,手从下颌那个地方开始摸索,伸进她的栗子色鬈发里,嗅着她的气息,开始的时候牙齿还会磕到,后来就不会了,直到腰酸背痛的时候,他把她的腿挪到自己腿上,也挤到窗台上坐着。

      多卡斯睁开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了,她的脸上还带着玫瑰色的红晕,枕在自己手臂上,看他,“二十分钟过去了,白日梦咒的效果应该结束了”。

      “你没有在做梦”,西里斯把她的鬈发别到耳后,“我喜欢你”。

      “现在我愿意相信你是直的”,她难得有这样慵懒松弛的姿势,靠在背后的大理石墙上,每一根曲线都舒展开来,显得绵软诱人。他伸手指划过她男孩子气的浓密眉毛,纤细笔直的鼻子,琥珀色的眼睛,“你真得很可爱”。

      “谢谢”,她笑了一下,在袍子底下伸手过来牵他另一只手,“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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