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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回忆 西里斯养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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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养病的日子非常的,无聊,大概就是日常用漂浮咒上下楼,体验一下差点没头的尼克的生活,或者就变成狗的样子三条腿在家里跑来跑去,多卡斯看着他实在是有点,无奈,“你现在就跟三年级的时候一样讨人厌”。
好像是因为阿尔法德帮忙说情,波特家也下了正式的请帖,西里斯二三年级之间的暑假去詹姆家呆了一个月——据说波特先生还带着他们去野营和钓鱼了,结果就是西里斯和詹姆的感情升温,他们在学校里就更加无法无天。
“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真快活啊”,西里斯因为受伤,起得就不那么早,还是多卡斯给他做早饭,或者他就是趁机指使她。
“是么?”多卡斯在煎蛋,看他坐在厨房的吧台前,像一只等着被主人带出去溜的大狗。
“你以前说过什么你都忘了——以前还说我会长残”,他比划了一下。
“啊,我想起来了”,那是四年级开学仪式结束后的事,多卡斯在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打了个哈欠,学校里的烤牛肉和土豆还是不错的,她现在感觉自己有点犯困,果然长途旅行累人,格丽塔站在她身边——和长手长脚的她比起来,她已经有了漂亮的身段。她们叽叽喳喳得讨论了下阿兰·德龙和罗密·施耐德的相关八卦,然后最后得出结论,“越漂亮的男人越会骗人”,看了一眼在玛丽身边明显不耐烦的莉莉还有喋喋不休的詹姆,“不骗人的大概都蠢”。
“那么,我是骗人的,还是蠢的?”西里斯突然从她后面冒出来,他又长高了,黑色的长发中分,快到脖子,又好看了一点,肩膀更宽,但还是十五岁少年人的单薄,脸上的胡茬和棱角都不太分明,只是可以猜出他以后可能是五官深邃的那一种。
多卡斯觉得自己果然是在下火车之后着凉了,她打了个喷嚏,然后转头去看他漂亮的烟灰色眼睛,“你干过什么蠢事——还是骗过什么人?”
“目前好像,都没有”,他无辜得摊开手。
“啊,那你觉得自己漂亮吗?”多卡斯开始笑。
“啊,你觉得怎么样”,他略低一点头看她,他们在同龄人中都很高,她现在到他眉毛。
“再过十年吧”,多卡斯伸手摸了摸眉毛,“长残了怎么办”。
莱姆斯慢悠悠走在他们后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难免笑出声,趁西里斯去折腾他,多卡斯赶紧拉着格丽塔快步走到人丛里去,她不太清楚自己惹上了什么麻烦,但是反正西里斯在上半年开始就经常主动找她搭话,她说什么都要凑上来——说实话这着实有点恐怖。
“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多卡斯把煎了一面的太阳蛋放在烤好的吐司上,挤了一点番茄酱,她知道西里斯喜欢这个,小狗也是,虽然他在给小狗做早饭的时候她一般都在睡懒觉。
“也没想什么”,西里斯摊开手,“就是好玩”。
“我猜你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多卡斯把吐司和太阳蛋拿给他,开始煎培根,另一边的电水壶里水正好烧开,她冲了一壶热大吉岭,放在旁边,他要的话自己会倒的。
“你那个时候多好玩啊”,他把蛋夹在吐司中间,用刀对角线切成四块,然后丢进嘴里。
“现在不好玩了?”她在做自己那份。
“又不一样”,他显然是被噎住了,“那个时候你很凶的”。
“我不记得了”,多卡斯挑眉看他。
“也很平”,西里斯挑眉毛看她,比划了一下,这显然是欠了,不过就他和詹姆·波特两个三四年级的时候要黏在罗默斯塔夫人三把柜台扫帚上的劲,也完全可以理解。
那个时候是十月的第二个周末,正好是霍格莫德周,西里斯·布莱克在插着兜跟着詹姆在村里里乱晃。
他们二年级就在隐形衣的帮助下就发现了独眼驼背女巫背后的密道,三年级的好多个夜晚都会偷偷跑过去,年级的格兰芬多们已经对英国唯一的纯巫师村落失去兴趣了。但是霍格莫德日毕竟还是可以光明正大在街道上走的时间,他们在尖叫棚屋面前晃了一会儿,最大的那个秘密解开后这栋房子也没有那么神秘了,于是决定去蜂蜜公爵。
他们站在货架的对面,詹姆去看巧克力了,西里斯在研究梨子硬糖和滋滋蜂蜜糖,隔着层层叠叠玻璃纸包裹的半透明糖果,正好看到金发女巫和栗子色鬈发的女巫。四年级的多卡斯只比六年级的安提戈涅矮一寸,头发剪得很短,才堪堪到耳垂,没什么曲线,两个人围着金红和蓝与青铜配色的围巾,看起来倒像是小男孩和他高年级的拉文克劳姐姐。
“听说你们学院的波特在追同年级的伊万斯”,安提戈涅在踮脚拿上面牛皮纸包的胡椒薄荷小童,而她们的谈话显然引发了正盯着货架心不在焉的西里斯的兴趣。
“这种无聊的八卦居然已经传到拉文克劳了吗”,多卡斯看起来对下层的吹宝泡泡糖感兴趣一点,“波特大概是嫌作业太少,想找个理由和随便什么人打一架”。
“他跟布莱克太受欢迎了”,安提戈涅把脸贴在胡椒薄荷小童的包装上嗅了一下,“据我所知现在也至少有一只手那么多的小鹰在准备给他们送情人节礼物”。
“他们如果谈恋爱了学院大概会少扣几分的”,多卡斯把胡椒薄荷小童接过去,学着闻了一下,然后侧脸埋在围巾里打了个喷嚏,“发情和求偶的气味到处都是”。
安提戈涅偏头看她一眼,“我听说上半年你的占卜期末作业拿了个O”。
多卡斯已经把胡椒薄荷小童抱在怀里了,大概准备买这个,她抬头看拉文克劳女巫,“斯内普在伊万斯被波特抢走后因爱生恨害死二人,十年后又幡然悔悟抚养遗孤成人那个?”
“那个后续是怎么回事?”安提戈涅又拿了一份胡椒薄荷小童。
“二十英寸”,她们大概准备去结账了,多卡斯牵着安提戈涅的袖子,“只写前面的心理活动凑不够字数”。
“你连这种无聊的八卦都记得”,多卡斯抬眼看他一眼。
“我还记得别的呢”,西里斯歪在凳子上,给她倒了杯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还记得你那次问我为什么莉莉和詹姆现在明明好好的,以前会闹得这么僵吗?”
多卡斯微笑起来,“因为詹姆是个沉迷于自我表达的自大狂”。
当然,不是这样的,詹姆也是个很吸引人的leader,无论是职业还是非职业阶段魁地奇队伍里永不懈怠鼓舞人心的存在。
三年级是一个西里斯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五楼用永久粘贴咒贴满被多卡斯称为“品味低下”的麻瓜比基尼少女(她只对其中碧姬·芭铎的那张评价高一些)而多卡斯还只宣称自己喜欢各种各样四十岁到七十岁的高龄老男人的时候。
那是十月,万圣节前夕,他们在夜游的时候给城堡各处摆着的南瓜灯施咒,准备到时候让它张嘴咬住进入某个范围的巫师,詹姆跟他讲,“我想约莉莉·伊万斯去霍格莫德”。
“兄弟,你脑子出问题了?”西里斯看着詹姆,那个时候他们两个还没有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身高,只是两个热爱闯祸的瘦削黑发男孩。但在不为人知的夜游探索下,他们已经掌握了霍格沃茨里的至少十条密道,可以及时躲开费尔奇和他的猫咪,也可以在迟到前的最后一刻赶到教室——这样他们就能在床上多睡一会儿。
“不,我要追她”,詹姆的语气仿佛在做梦。
“需要我提醒你,我们一个礼拜前刚刚当着她的面给鼻涕精来了个锁腿咒吗?”西里斯回忆了一下他们惹恼这个红发女巫的次数和频率,觉得詹姆想了个折腾鼻涕精的新花样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但是她真得很好看”,詹姆现在还在用那种如梦似幻的语气讲话,“我昨天梦见她了”。
“你真得很恶心”,西里斯觉得自己像一只踩到捕兽夹的狗,莉莉·伊万斯?詹姆一定是疯了,这个麻瓜种女巫是除了费尔奇的猫之外对他们违反校规的动态最关注的的雌性生物,只要他们给格兰芬多被扣了分,她就会把课本翻得乒乒响,根本不顾及他们已经给学院加了多少分。
然后詹姆就真得去问了,显然,惨遭拒绝。
“兄弟,你看到了吧”,小天狼星搭着詹姆的肩,“她讨厌你”,至少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莉莉·伊万斯那时候绝对很讨厌他们。或许刚开始的时候可能会误会詹姆的行为是一种捉弄她的恶作剧,但是接下来在詹姆持续的攻势下,她还是非常抗拒,那肯定是讨厌他,或者至少,不喜欢他。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大概是詹姆在六年级的时候变得沉稳了一些吧。
那个时候多卡斯蜷在他对面的安乐椅上,找了个垫子塞在背后,扶着脑袋,“不不不,我觉得这个不是主要原因。这或许是原因之一,但是正常人被人表白之后的流程难道不都是,好奇-关注-然后做决定吗?”
“我就不会”,西里斯偏头看她。
“事实上,我有一个,非常恐怖但是合理的猜测”,多卡斯一本正经说一些损话的时候表情很可爱,“西里斯,那时候詹姆多高?”
“五尺五,英制”,西里斯印象里自己记得很准,“跟标准光轮1000正好一样高”,现在詹姆至少有六尺,他大概是六尺二。
“莉莉多高?”多卡斯托着下巴,“五尺六?”莉莉在同龄人中发育得算是早的,当多卡斯剪了短发还可以在表兄眼中扮演小男孩的时候,她已经有漂亮的曲线了——格兰芬多的麻瓜出身女巫在异性中也很受欢迎,据说他们的学长麦克拉根也曾经试着约过她,但是被礼貌得拒绝了,但无论如何,莉莉好像在三年级以后就不再长高了,多卡斯现在可能比她高一两寸吧。
但反正,那个时候的詹姆·波特,又瘦又小,带着眼镜,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虽然是格兰芬多的明星魁地奇追球手,但是他还没有曲线毕露的莉莉·伊万斯高。
西里斯发出狗一样的尖利的吠笑声。
多卡斯端着茶杯无奈地看他,煎锅已经丢进水槽,用了家务咒语的刷子正在卖力清理,她面前是茄汁豆子、培根和面包片,“你就喜欢迫害詹姆”。
“他在伊万斯-莉莉面前看起来实在是,蠢蠢的”,西里斯做了一个手势,说实话詹姆在莉莉面前卖力的表现自己的时候实在是很可乐,有的时候比老鼻涕精的窘迫更令人觉得有趣。
“你可聪明了”,多卡斯撕了一小块吐司,把豆子放了一点在上面,送进嘴里。
西里斯不说话,抬眼看她。
“我在陈述事实啊”,多卡斯看起来在专心吃她的早饭,他们没有定《预言家日报》,往往靠西里斯出门带回来,所以她现在在查一本威廉姆·利利的占星历书,最后西里斯伸手拽了下一绺她的鬈发,多卡斯抬头看他一眼,两个人都绷不住得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