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夫郎》茶已凉

17、第 17 章

　　等最后一只羊被镇上大富人家管事买走后，几人就收拾东西回村了，这一路几人边走边聊非常开心，卫秋也适应良好坐在车头，回来走的慢感觉没有那么陡。

　　几人回到村后，程石南和孟全两人去还车，卫秋还给赵家买了一封点心谢谢他们借车。

　　回到家后卫秋坐在椅子上喘口气，然后把饭煮上，今天话说得多口干得很，中午吃点清淡的，早上还剩了一碗排骨，在拌点小咸菜就不用炒菜了。

　　程石南回来后卫秋给他倒水洗脸，程石南拧了帕子先给卫秋擦脸“累不累？”

　　“还好，不是很累。”

　　“你呢？腿疼不疼？” 待会给你熬点艾草水泡泡……

　　“不疼，没事。”程石南自己胡噜两把脸回道。

　　卫秋看他擦自己脸，手劲儿大的一点也不像跟自己洗那么轻“你轻点揉脸都揉破皮了，最近比较干，下次去镇上给你买点擦脸的。”卫秋看程石南最近往山里跑脸都干的起皮，得好好擦脸保护一下了。

　　俩人吃了午饭，便暖了炕一起睡午觉程石南也被他拉着，明天他和孟全还约好去山里，今天得休息好。

　　晚上俩人吃了饭，卫秋盘腿坐在炕上数铜板。旁边小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程石南坐在一边看着他数满脸温柔宠溺。

　　“嗯……今天一共卖了五百二十文，刨去成本一百七十文的肉钱，调料大概十文左右，买碗二十五文，嗯……收入三百一十五文。”

　　卫秋一边数一边碎碎念，然后看向程石南 “石哥你觉得怎么样？”

　　程石南盯着看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将人拉到怀里坐着从身后抱着他“嗯……我们秋秋很厉害。”

　　卫秋红着耳朵“哎，你好好说话不许这么叫我。”

　　程石南看着耳朵通红的亲了亲 “就想这么叫你。”

　　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卫秋不自在的拉了拉通红的耳朵哼唧道“嗯～随便你吧。”

　　程石南将自己的布袋递给他，卫秋接过继续低头数钱，程石南也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继续看着，矮脚羊最先酒楼来收给的是十两银子一只，剩下程石南打的山鸡和兔子，总共七只卖了四百二十文。

　　卫秋将他们全部家底拿了出来，把十两银子放了进去，他们现在一共存了六十五两银子，上次剩的二两银子，买肉和碗调料用去两百多文，加上今天赚的七百三十文铜板，外面他们又有二两多的零用了。

　　卫秋想了想又放进去一两碎银子，只留一两多在外面然后将银子藏好。

　　“怎么不多留一两？”程石南问。

　　卫秋摇了摇头“这就够了，咱俩没什么大花用。”

　　程石南看着他认真琢磨的样子 ，不由笑了“ 不用操心银子的事有我在，你只管开心就好。”

　　卫秋窝在程石南怀里，听着头顶传来的声音心里暖暖的，然后爬起来盯着男人脸庞期待道。

　　“那我以后可以，像今天一样跟你们一起出去好不好？”

　　程石南想了想神色温柔松口道“好，但不能太累我能养活你。”

　　卫秋眼睛一亮吧唧一口亲在程石南嘴角，然后双手抱着他的腰，继续窝在他怀里，他发现最近太爱男人火热的怀抱，冬天简直是个大火炉。

　　“嗯……现在月中了，是不是快下雪了？”卫秋继续往他怀里深处窝了窝，舒服的眯眯眼。

　　“嗯，我记得以前小时候，每年十一月下旬就开始下雪了。”程石南将他往怀里紧了紧。

　　他也好多年没回来了，以前在村里下雪就意味着饥饿和寒冷，那种刺冷到骨头缝的寒意和饥寒交迫吃不饱的日子，在他心里总是麻痹模糊自己的记忆，不愿去回想那段日子。

　　被送离程家后，程石南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尤其是在战场上经历生死后，程石南更看淡了这一切。

　　他唯一的遗憾就是大哥走了，仁善忠厚的大哥走了，而冷血麻木的他却可笑的活了下来，程石南敛下眼中复杂的情绪，给卫秋拉了拉被子裹着人免得着凉，然后切断回想。

　　卫秋没察觉到身后人的情绪“那你们这次去了，就不去了吧？虽说有山洞但对你腿不好。”

　　程石南知道他担心“好，不去了。”

　　“那我们下次去镇上，你……你跟我去医馆看看吧？”卫秋问的小心翼翼。

　　程石南看卫秋小心翼翼的表情，也顺从的点点头“好，去。”

　　卫秋高兴了，虽然知道现在医疗技术不行，但至少去看看或者知道怎么保养减少疼痛也行。

　　屋外一片漆黑大风停了下来，一轮弯月渐渐从云层背后冒了出来，看样子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第二天卫秋早早起来给程石南，做了八个大肉饼，六个馒头装进包裹做干粮，这次他们去了便不会去了，程石南也早早过去跟孟全他们打了声招呼这次去的久一点。

　　“要是天气有变化就早点回来。”卫秋站在门口低声跟他说，程石南看他担心的表情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好，答应你，这几天天冷你也不要出去了，过两天钱明大舅，年前会最后一次到附近村子卖货，他会把下次的肉和骨头带过来，你就别去镇上了。”

　　“我知道，你别担心我在家等你回来。”卫秋目光缱绻的望着他，程石南摸摸他的脸眼神也流露出不舍，俩人都有些黏黏糊糊的。

　　卫秋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有些人才相识不久，就会好到莫名其妙的让你想跟他过下一辈子，一分一秒都想黏在一起。

　　他一个人也孤独的过了十四年，并且一直没有欲望想和别人在一起，而和程石南在一起不过短短两个月……

　　感觉这时间就像是和他已经走了一辈子一样，难道这就是缘分吗？卫秋不解感情上他也是一张白纸。

　　有时候人只能像小动物一样追求身体本能，追求一种令他舒适不恐惧的距离，而只有程石南的出现，就让他本能的想打破这种距离，想将他规划到自己的地盘。

　　卫秋自嘲的笑了笑，回过神抬起头“好了，你去吧，我听见钱宝的大嗓门了。”

　　程石南给他理了理衣角“嗯……在家等我。”

　　卫秋靠在院门上看孟全三人过来了，一起汇合去山里，钱宝嘚瑟的一摆手大声道“秋哥，我们走啦！你快回去吧！”

　　然后就被钱明拍了一把巴掌拍了回去，卫秋笑出声等他们走后，他才去到后院喂鸡，日子这么平淡过着，等他们回来这三天村里发生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程家大儿子程光宗，不但被镇上做事的地方赶了回来，而且还被揍了一顿，具体大家原因不知道，但林草过来跟卫秋说的时候那是一脸解气脸上都笑开了花了。

　　卫秋一开始还没回过神是谁？等林草说的时候卫秋才知道是程家的人，对于程家卫秋多多少少是知道点，但也没想特别去打听，他看的出来程石南对程家是漠视的态度。

　　他也不想去刨根问底挑起程石南心里的疤，毕竟现在两人过好他们的小日子才是最重要，至于那家人只要不在他们面前来晃荡，卫秋也就当没这家人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林草喝了一口水 兴奋道“现在那家人还在家闹呢！程钱氏闹着要去镇上给她儿子讨公道，程光宗不许去我估摸着他是心虚，他们家老太太也在家哭呢，说把她大孙子打坏了。”

　　“大孙子？”卫秋心里不平，他大孙子应该是程石南的大哥，而不是那个后娘养的。

　　林草一拍桌子“谁说不是呢，他家那老太太也是个黑心的，东哥才走不久就不认了，也不想想没有东哥跑商，她哪来的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过，他们那一家子迟早遭报应……”

　　林草心里恨得牙根痒痒，东哥遗体回来的时候，那老不死的连门都不让进，说是横死在外怕冲撞了她，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谁家奶奶的这么对待连亲孙子连看都不敢看，那老不死的还不是亏心怕遭报应，不过这话林草也就在心里转转没说出来怕卫秋伤心。

　　“我看他们家也算是报应来了，闹吧！多闹闹才热闹。”

　　下午林草待了没多久就回去了，怕蛋蛋醒了哭，卫秋远远的看了眼村里还是住的远好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