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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大夫和药童 我看医馆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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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应当知会你一声，或许你会有更妥当的安排。”肖素涴后悔不迭。
如今想来，只怪那日有些匆忙，那个细作也仿佛故意引他们入圈套一般，等晏西走了之后，再审问之时，才将之吐露。
晏西面色平静：“细作呢？”
肖素涴忙道：“晓得你恰好也在太荒城，我便将那细作也带过来了。”
驻地所在的别院有一处暗室，肖素涴将人带过来后，便将其关在了此处。
暗室门口有几名修士把守，俱是穿着别派的服饰。
肖素涴解释道：“长欢宗的弟子听闻消息后不放心，一直想着办法搜救风畅，不过却是没什么头绪。”
原来这几名修士都是长欢宗的弟子。
得到晏西的默许，昭忆跟在后头，进了暗室。
狭小的一方石室内，一团暗黑的影子蜷缩在角落，似是终于闻听到人进来的动静，动了一动。
锁链哗啦啦地响起，一个头发凌乱几乎看不清面容的人头，慢慢地抬了起来。
他目光在人群中巡睃了一遍，最终直直地定在了晏西身上，沙哑地笑道：“呵，晏西，你终于来了。”
肖素涴出声道：“风畅被你诓骗去了哪里？你们藏匿的窝点在什么地方？从实一一招来！”
这细作果真训练有素，镇定自如，呵呵笑道：“肖姑娘，你折磨了我好几日，可算把晏西带来了，我便不与你计较。”
他竟对晏西如此看重？
不过也是，昭忆暗暗想着，连他们花妖都知道晏西的名头，想来他们这些天天直面的妖更加清楚。只是也难见晏西一面吧。
“你——”肖素涴待要再说，一只手将她拦下。
晏西上前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细作丝毫不怵：“杨授。”
“杨授？好。”晏西点了点头，“你执意要见我，现在见到了。”
杨授似是被噎了一下，片刻后，他才问道：“你不问我为何要见你？”
“为何？”晏西顺势道。
“自然是因为，”杨授目光圆瞪，目中饱含着深切的恨意，一字一字说道，“我要你覆灭整个妖族窝点。”
这番话着实叫人一惊。
肖素涴惊疑不定：“你一个妖族细作，怎会想着回头覆灭自家的据点？”
如今人、妖两族局势紧张，妖族更是为此培养了大批细作，深入人族腹地。此前也并非没有抓到过妖族细作，只是在抓获的那一刻，尽皆选择自尽。
其忠心可见一斑。
杨授冷笑了一声，看向肖素涴，嘲讽地道：“妖皇陛下一举掀起人与妖的战乱，不见得每一个妖都同这位陛下一样的想法。你们人族皆视妖族为魔鬼般的存在，可曾想过，其实还有妖也在惨受着同样的祸害呢？”
肖素涴一言不发。
显是对此从未细想过。
只因除了一少部分的妖天性良善，尚未做过恶，其余许多参与作乱的妖皆是满手腥血，屠戮无情。
亲历的修士对此深恶痛绝。
对妖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感，何来细想？
“所以你便是被祸害的其中之一。”晏西声若静水，缓缓流淌，“你对此不平，想回头反杀。一人力量不够，便想假借他人之手。”
杨授又把目光凝聚在晏西身上，露出极为赞赏的神情，哑声说道：“这笔买卖对你也很划算，不是吗？”
妖族细作盘踞的窝点，若是能一举铲除，大挫妖族势力，自然是再好不过。
“好。”晏西细思片刻，颔首道，“若是成功，我放你走。”
杨授闻言，哈哈大笑，而后将薛风畅失踪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在这偌大的太荒城，有一个不为寻常人所知的坊市，名唤云思坊，是小妖的聚居地。
此坊防守严密，不说难知，一般人也踏足不得。
薛风畅循着杨授给的线索，在这太荒城转悠了多个来回，早被暗中的妖族细作发现，寻个间隙找上了他。
妖族细作之间自有独特的联系法子。
薛风畅未曾有所准备，自然很快被细作察觉。
“现在想来，薛风畅应当被带到了丹梦那里。”杨授推断道，又补了一句，“丹梦此妖，便是云思坊的掌管，也即细作的统领。”
这话被他说得咬牙切齿。
可见这个丹梦确实是祸害惨了他。
从暗室出来，晏西便吩咐别院里的逍遥仙宗弟子出去搜查。身为驻地弟子，自然对太荒城最为熟悉，是以未过多久就带回了消息。
在太荒城的西北角，多是人族与妖族的民居，但独有一坊，被众多民居围绕，出入的便只是妖。且周遭埋藏着众多或明或暗的眼线，果如杨授所说防守严密。
“掩人耳目，进出的还只有妖……”肖素涴思索着道，“这么怕被人发现，这个云思坊果真有古怪。”
转而想起太荒城的规矩，不得生乱，想来若要攻破，怕是不易。
晏西显然也想到了，说道：“城主有令在先，不可违背。明攻也非上策。既如此，不若进去看看。”
“怎么进去？”肖素涴急问。
有驻地弟子上前回道：“我们打探发现，进出的只有妖，且坊门处设了关卡，经过一只巨犬验过身份，方可通行。
“不仅如此，我们怀疑坊门处还布下了阵法，过了坊门，皆得露出真面目。”
肖素涴便去找杨授求证。
杨授精光毕露：“那个大阵极为厉害，是丹梦从陛下那里求来的，任是谁来，都得现形，是以才将坊里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肖素涴面露愁容。
“你们要想进去，有一个办法。”杨授忽然轻飘飘地补充道。
“什么办法？”肖素涴问。
杨授道：“妖同人一般，并非铜皮铁骨，也是会生病的。天道有常，医理方面，妖总还是比不得人。”
剩下的不用他多说，驻地弟子很快寻到了出入云思坊诊病的大夫。
带回来两个人，大夫和药童。
见着晏西，这大夫就迫不及待哭诉道：“哎呦，可算见到晏西仙君了，这些妖蛮不讲理，可要来救救小老儿啊，我早不想干了！”
这妖确实出手阔绰，为其诊病，不过几个月就赚得大半辈子的积蓄，但其煎熬也实属难言。
大夫一副受苦受难、苦不堪言的模样，寻到了救星就不撒手。
他抓着晏西的手不放，一个劲说道：“他们的病只有我可以医治，多日来，也对我多了些信任，我可以给你安排身份进去，把那些妖剿灭了！”
昭忆默默在旁听着，丹梦他们这些妖，手段确实血腥，这大夫一开始就是被强硬带去的，不止他一人，同样如此的还有其他大夫。但妖的医治之法还是与人有所不同，那些大夫无法医治，最后都被残忍地杀害了。
这大夫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有一日惹了不快，也落得那样的下场。
日子甚是难熬。
他指着一旁畏缩的半大少年：“我和这孩子，天天忍受着，不敢发作。仙君，可劳烦你了，救我等脱离苦海！”
晏西眸光深沉，郑重点头：“您请先坐，我自有法子令您不再受这般痛苦。”
安顿好了大夫和药童，肖素涴便道：“晏西，我随你一起进去吧？”
晏西沉思片刻，摇头道：“不，你留在外策应，城主府那边，还需你来留意。”
得罪了城主府，麻烦不断。
而后他目光却是看向昭忆：“阿忆，你扮作药童随我前去可好？”
此次桑梓没来，在场诸人唯有昭忆懂得些医术，且以真面目进去不会太打眼。
昭忆自是应道：“好。”
说定之后，昭忆便和晏西一起在大夫那儿听取了妖的医治之法，高深的医理她自是不懂，还好这次只是扮作一名药童。
打打下手她还是可以的。
大夫还当真为他们想好了身份，说道：“你们是我远在外地的徒弟，多年不见，此番因我身体不适，回来探望我，得我真传，也顺理成章接替我去云思坊诊治。”
说着他咳了一声嗽，佯装已患病，身体甚是不适。
……
次日。
昭忆换上了寻常药童的打扮，大清早的，她步出房门，拍了拍衣袖，抚平。
对迎面看来的小道童笑道：“怎么样？扮得可像？我看医馆里的药童都是这副模样。”
医馆里的药童才不是她这副模样。
若非自己身量还小，师兄必定叫自己随他一道去了。
小道童心道可惜，但还是叮嘱道：“云思坊是妖族的地盘，进了里面你可不要瞎乱跑，那些妖可不讲理的。”
昭忆听着点点头，笑道：“我晓得了，一定不忘小道童的嘱托。”
说话间，另一房间的门也打开了。
晏西也作寻常大夫的打扮，简单利落的白袍，肩上挎了个药箱。他打量了昭忆一眼，轻轻点头，说道：“走吧。”
未承想，肖素涴急匆匆而来，不是给他们送行，反是带来了一个消息：“晏西，长欢宗的弟子等不及，得知窝点所在，从坊墙上破了个洞，率先潜进去了。”
昭忆错愕。
不是已然商量好了么，怎么提前行动了？
晏西眸色一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