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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逸宁城2 他望着身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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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花引也匆忙赶到宋府旧址。
当年宋府在一夜之间化成了灰烬,花引心中不舍,便偷偷在此地打造了一个复原宋府的结界。
这结界与花引灵脉相连,刚刚那阵刺痛,必然是有人闯入了结界。
花引进入宋府,庭院中已是空无一人,花引把目光投向凉亭旁的那堆瓷瓶碎片,走过去拾起其中一块。
瓷片上还沾着尚未干涸的血渍,花引放到鼻前嗅了嗅,顿时确定了血液的主人。
花引循着血气走入内院,独自漫步在幽深的长廊中,宋府中的一草一木都堆砌着花引的苦恋,她心中酸涩,加快了脚步。
“嘎吱”一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花引立即停下脚步,警觉地望向右手边的走廊,看见其中一间屋子半敞着门。
这是自己与宋瑜曾经同住的卧房。
花引快步走去,冲进房间,一眼便看见了宋瑜的背影,花引正想上前叫宋瑜一声,这时候,屏风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暧昧的呻|吟。
花引和宋瑜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宋瑜立即握住了腰间的剑,但脚步略有些踌躇。
花引望着那扇屏风心中生疑,这结界是自己两百年前打造的,可自己也只是打造了一座房子,又怎么会有别的东西在这里面?
那屏风之后,究竟是谁如此大胆?
“玉神大人。”花引唤了宋瑜一声。
宋瑜闻声朝花引看了过来,宋瑜正面对着明亮的烛光,花引惊奇地发现,宋瑜玉一般白净的脸上竟然染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红晕。
见花引走来,宋瑜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在整座府邸里面找了一圈,唯独感觉这间屋子里有不寻常的气息,所以,就进来了。”
花引感觉宋瑜的神色莫名乖巧,于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我也是。”
耳畔臊人的声色并未停止,花引凝望着屏风,想要一探究竟。
花引迈步上前,一手抓住屏风一侧,将怒气都发泄在了那扇屏风上。
屏风立即碎成了八块,可帷帐之后的人却置若罔闻,那两道交织的身影透过红帐映在墙上,不知疲惫似的抵死缠绵。
花引怒火中烧,猛然抓起那层大红的遮羞布扯开,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倒退了两步,忽然感到脑袋撞上了硬物,抬头一看,竟发现宋瑜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后。
若是别人也就算了,可谁能想到在自己面前上演活春宫的人竟然就是自己。
惊异和羞赧同时汇聚在宋瑜的脸上,花引从未见过宋瑜露出这样难看的脸色。
“宋瑜哥哥……”那位花引的脸埋在枕头里,发出啜泣一般的声音。
花引脑中一嗡,连忙将扯落的红帐扔在那二人身上,那红帐的一角刚碰到床上的人,眼前那活色生香的景色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红帐落在宽大的床上,表面一片平整,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有人在自己的结界里做了幻境。
花引眯起眼眸,正想再次探寻。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裂响,花引的手被宋瑜紧紧拉住,宋瑜道:“结界被人破坏了,快走!”
粗大的房梁轰然坠落,将房间中的一切砸碎,宋瑜拉着花引跑出卧房,这时一阵狂风袭来,房顶上的瓦片四处砸落,处处都是碎响。
宋瑜将手挡在花引头顶,急切地说:“结界的出口在哪里?”
府中飞沙走石,花引道:“从大门出去,就行了。”
二人马不停蹄地跑到府门口,却发现大门已经被人拆毁,宋府之外连接着的,是与二百年前一模一样的逸宁城。
花引心中明了,她冷声道:“有人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面。”
花引抬眼望向宋瑜,目光坚定有神:“别担心,我才是结界的创造者,借你的剑一用。”
还不等宋瑜答复,花引便拔出了蔽寒剑,纵身跃至半空,朝那无垠的天际狠狠划出一道口子。
一束暖阳倾泻而入,那似乎来自另一个世界。
花引翻转身子稳稳落地,动作利落地将剑插回鞘中。
“走吧。”花引朝宋瑜伸出手。
宋瑜恍惚了一瞬间,鬼使神差地把手递给了花引。
所有的动作都是那样自然而然,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当温热与微凉相触,宋瑜脑中顿时一激灵,他望着身侧的花引,心脏跳得猛烈。
逃出结界后,二人回到了坟地。
晦阴和夜焱在大门口吵得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让着谁;惊风神君站在一旁,一边捏着拂尘一边乐呵地看戏。
金灿灿的落日洒在花引脸上,格外温暖。
二人的手还未松开,花引顺着宋瑜的衣袖一路看上他的脸,不知为何,此番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似乎是感受到了花引炙热的目光,宋瑜也低下了头。
四目相接的一瞬,二人好像都从对方眼里捕捉到了异样的光彩,怪异的情绪从宋瑜心中油然而生,他甚至不想挪开目光。
宋瑜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贴在花引的脸颊上。
花引微微诧异,眼中浮现出迷茫。
“受伤了。”宋瑜柔声道。
花引粉唇微张,在脸颊处接过那方帕子,见上面有一处细丝般的血痕。
许是刚刚走得太过匆忙,花引都没有注意到脸上被刮伤了,现在宋瑜提出来,竟然还感觉有点痛。
“谢谢。”花引淡笑着说。
“玉神!”
惊风终于注意到了宋瑜和花引,快步走上前去。
一旁的夜焱和晦阴终于停下了争吵,夜焱见花引风尘仆仆,跑到她身旁就抓着她的双肩将她掰到了自己面前,上下扫视着花引。
“尊上,你去哪里了?”夜焱忽然把花引抱进了怀里,整张脸都埋在花引肩头,“我在城中感受不到你的气息,真是担心死了。”
花引对夜焱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惶恐无比,她挣扎着把夜焱重重推开,拍着自己肩上的衣料见怪地说:“平日里也没见你有多担心我啊。”
言罢,花引转而走到了宋瑜身侧,把夜焱一人留在原地。
望着日光下花引的背影,夜焱紧绷着一张脸,眸中流露出神伤。
晦阴抱着那把宝贝的阮走到夜焱身旁,忽然笑出了声。
夜焱倏地回过神来,没好气地说:“你笑什么?”
晦阴笑意不改,他揩了揩眼尾笑出来的泪花,指了指夜焱,又指了指花引,说:“你,喜欢她,但是她,喜欢他。”
晦阴的手指最终落在了宋瑜身上。
“有病。”夜焱攥紧拳头,从晦阴身边愤愤走开。
晦阴咂了下嘴,懒洋洋地靠在一块断墙上,调侃道:“也不想想以前把人家姑娘害得多惨,还指望人家喜欢你?”
夜焱脚步一顿,在原地立了少顷,接着变成了乌鸦的形态,落到花引肩头。
“今日我在平月坊中寻访,向当地人打听了一些关于这座府邸的事情。”惊风说,“我似乎明白了此地为何会成为平烟王曾经的蜗居之所了。”
宋瑜:“愿闻其详。”
惊风的别有意味的目光从宋瑜和花引身上扫过,接着笑了起来。
惊风道:“说来,这其实是仙门之事。这座府邸在被烧之前曾经发生过一件骇人听闻的诽谤案,而此案的主角……”
惊风再次看向宋瑜和花引,“就是你们二位。”
“我们?”宋瑜感到不可思议,问花引道:“是什么事情?”
砭骨的凉意在花引后背处扫过,她皱紧眉头狠狠瞪了惊风一眼,看向宋瑜时,目光中写满了犹豫。
想到前世宋瑜对自己的厌恶,花引的心脏便像是被一双无情的大手撕扯。
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前世的事情好。
见花引就不作答,宋瑜又唤了她一声:“魔尊?”
花引磨了磨微干的唇,牵起唇角,强颜欢笑道:“不是什么大事。”
宋瑜显然不相信花引的话,正欲继续追问,花引却转过身,岔开了话题。
花引说:“宋府成为凶宅被烧之事不过两百余年,但平烟王从鬼界消失却有八百年之久,那么在这之前,平烟王又在哪里?”
几人陷入沉默,在一旁观望已久的晦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思忖片刻后,宋瑜说:“按照惊风神君所说,平烟王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这里出现过诽谤之事,而在这之后,平烟王出现在哑巴茶馆,也是因为哑巴茶馆中的故事多是杜撰。”
“那么在这之前,他是否也是在一个笼罩冤案的地方徘徊?”
宋瑜话音一落,惊风立即抬起脑袋,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看着他。
“那玉神大人觉得哪里的冤情最多?”惊风道。
晦阴突然笑道:“要说冤情最多的地方,六界之中哪里的冤情比得过孤鹜汀?”
“孤鹜汀?”惊风睁大了眼睛,怀疑地说,“这是神帝在凡俗时受难的地方,若平烟王在此地徘徊几百年,神帝怎么会不知道?”
晦阴戏谑地笑道:“叔叔闭关百年,鲜少下界,怕是连孤鹜汀在哪里都忘记了吧。”
宋瑜说:“我觉得乐神说得有理,孤鹜汀离人界也近,我们去孤鹜汀走一趟碰碰运气也未尝不可。”
惊风说:“既然玉神大人也这么说,那小神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日天色已晚,我们现在逸宁城休沐一夜,明早就启程前去孤鹜汀。对了,怎么一整天都没有见到降蕊上神了,她去哪里了?”
花引偷偷勾起唇角,狡黠地看了惊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