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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逸宁城3 “别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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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消落,夜幕升起。
几人在逸宁城寻了一处僻静的客栈落宿。
花引默默跟在宋瑜身后,想着今日结界中的事情。
别有用心的人潜入结界中,偏偏就制造出了那一个幻境,究竟意欲何为?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似乎是发生在两百年前,二人身中春情毒蛊的那一次。
那时的花引刚登上魔尊之位,得知宋瑜飞升成神后,便闯入神界,故而遇见了身为玉神的宋瑜,宋瑜虽然不记得自己,却还是救下了自己。
在这之后,宋瑜再次下凡历劫,成为了姜涴山派弟子。
这一世的宋瑜自小无父无母,被掌门收留在姜涴山长大,受仙人熏陶,一心只想除魔奸邪,维护人间正道。
因此在他看见花引的第一次开始,那种赤裸裸的厌恶,就令花引胆战心惊。
但花引并没有因此放弃对宋瑜的追随,她坚信宋瑜一定会再次爱上自己。
花引日日纠缠在宋瑜身边,跟着他一起降妖除魔,起初宋瑜还会对花引刀剑相向,企图将她赶走。但花引不依不饶,还总是帮他的忙,又在途中救过了他几回。
许是发现花引并没有那么招人嫌,到后面,宋瑜倒也不赶她了,只是当花引每每提起与自己的过往时,还是会冷着一张脸,偶尔说些刻薄的话。
虽然宋瑜心如磐石,但在花引看来,宋瑜至少是愿意让自己待在他身边了,比起刚开始的时候,这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也更加坚定了她要让宋瑜再次爱上自己的决心。
二人相安无事两年,直到一次宋瑜下山除妖,花引舍身救了宋瑜一命,受了很重的伤,险些命丧黄泉。
宋瑜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在花引养伤中答应了她一个条件,算是报答花引的救命之恩。
几日后,花引带着宋瑜来到了宋府旧邸,凡目之所见,花引都能拿出来向宋瑜说起自己与他前生的渊源。
宋瑜虽然对这座宅邸感到莫名熟悉,但对于花引所说的那些镜花水月般的故事,却没有一点兴趣。
傍晚时分,二人准备离开宋府。
可当花引推门之时,才发现宋府的大门被法阵锁住,整座宋府上空都笼罩着一片诡谲的黑云。
宋瑜感到不妙,拔出蔽寒剑想要强行冲出宋府,却不想剑刃刚劈到门上破开一条裂缝,一团浓烟便从裂缝中涌出,成百上千的蛊虫沿着门缝爬入府邸,宛若棋罐中散落一地的黑子,令人应接不暇。
“这是怎么回事?”花引惊恐万分,腾至半空,掌心中挥出万千细针。
“我不知道。”宋瑜一连几个后空翻,才堪堪躲避了那些爬速极快的蛊虫,捏起符咒,挥剑斩杀。
星夜璀璨,万籁俱寂;苍穹之下,剑光未歇。
宋瑜支起蔽寒剑半跪在地,额头上的细汗被月光照得发亮,他大口喘着气,忽感疲惫至极。
满地都是蛊虫的尸体,一阵甜腻的香气从那些死去的蛊虫身上散发开来。
花引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朝宋瑜喊道:“别闻这气味!”
但为时已晚。
宋瑜眼前一黑,整个身子都重重地朝前倒去,剑端在青石板上磨过,传来一阵刺耳。
宋府门外的法阵至少要到明日清晨才会失效,花引只好把宋瑜扛回了那间曾经的卧房。
同样吸入蛊毒的花引在把宋瑜仍上床后便瘫坐在床下,她不明白,究竟是谁这般阴损,竟然给自己和宋瑜下这种毒。
春情毒蛊出自魔界南溟渊,南溟渊精于制毒,春情毒蛊是失传许久的宫廷禁毒,曾是魔族为了侮辱俘虏、体罚家奴,赏玩使用的。
中蛊后的人会出现身体疲软,体力不支的症状,但脑子是清醒的,即使是最后毒发身亡,也是清醒地死去。
中蛊的男女只有行房方可解蛊,否则,将会在十二个时辰内暴毙。
花引抓着床沿吃力地站了起来,面色惨淡,但目光坚毅,仿佛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花引跪坐在床,葱白的指尖缓缓朝宋瑜腰间逼近,当花引触碰到宋瑜的腰封时,宋瑜的身体猛然一动,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惊恐地望着花引。
“你要做什么?”
房中一片沉寂,仿佛连二人的心跳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花引抿了抿唇,淡淡道:“解毒。”
“解什么毒要脱我的衣服?”宋瑜心中生疑,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腰封,满脸防备地看着花引。
花引迟疑须臾,恳切地说:“我不会害你的。”
宋瑜上下打量了花引一番,半信半疑地问道:“如何解?”
花引目光闪躲,话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
宋瑜眉宇微皱:“嗯?”
花引轻磨着双唇,小心翼翼地开口:“不难,只需道长与我共赴云雨。”
“什么?”宋瑜脑中一轰,如晴天霹雳降临一般,瞳孔在这一瞬间紧缩,身体气得发抖,他毫不犹豫连连摇头道:“不行!”
“为什么?”花引虽料到宋瑜定会回绝,但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若不这样,我们都会死的。”
“那就让我死好了!”宋瑜倔强地别开目光,连滚带爬地挪到一旁,与花引拉开一段距离。
花引心中酸涩,眼里盛满了沮丧。
她一动不动地犹豫了少顷,接着望向宋瑜,哽咽着说:“我可以死,但你不可以。”
言罢,花引再次凑近宋瑜。
她眉眼一横,瑶花针便拖着长线从袖口窜出,扎扎实实地落在床沿。
那些丝线服从花引的意志,像藤蔓一样迅速缠住了宋瑜的四肢。
“你干什么?”宋瑜的手脚被丝线牢牢束缚,他痛苦地挣扎着,可那些线却像是用玄铁制成的一般,宋瑜越是挣扎,它们就缠得越紧,“你快放开我!”
花引无视宋瑜的反抗,褪下衣袍,宋瑜脸色一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宋瑜明白花引没有说笑,惊慌失措地别过了脑袋。
“你不要过来!”宋瑜的身子缩成了一团,像一只无助的兽类,发出一声怒吼。
花引跪在宋瑜身侧,微凉的指尖温柔地划过宋瑜滚热的脸颊,满目深情。
她承认,自己存着私心。
有了这一层关系后,自己和宋瑜,能够从头开始也说不定呢?
“别担心。”花引笑吟吟地说,“我们还应有千年万载。”
“不……不可以……”宋瑜身上打起寒战,他疯狂地摇着头,从未如此惧怕过一件事情,“你放了我,我的生死,与你无关。”
“你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可我在意。”花引落下话音后便不再说话。
衣带渐宽,宋瑜攥紧双拳,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放弃要把绳索撑开的念头。
“滚开,滚开!”
伴随着花引的动作,宋瑜的身体挣扎得更加猛烈,双腿乱蹬,喉中的声音也越喊越哑。
“求你了……”宋瑜发出一声绝望的低吼,此时此刻,他生不如死。
自己怎么能为了解毒跟一个女子做这种事情?更何况,还是一个魔族的女子。
“宋瑜哥哥……”花引动情地吻着宋瑜的耳垂,忽然感到湿热蹭到了自己的脸上。
花引支起身体,看见宋瑜眼中积起了一池滚热,双肩颤抖,嘴唇咬出了血来。
宋瑜闭了下眼睛,将热泪挤出眼眶,他冷冷地望着花引,空洞的双眼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宋瑜哑声道:“你放过我吧,让我死。”
花引心中隐隐作痛,却心有不甘,她等了宋瑜太久,她太累了。
她只想贪图这片刻欢愉,让这个人的身体暂时属于自己,也是好的。
至于别的事情,日后再想。
花引俯身咬住了宋瑜的唇,在宋瑜的万般抗拒之下,攻池掠地。
屋外寒风掠过,瓦片从屋檐处掀落,闷雷声声,暴雨阵阵。
次日一早,宋府的大门被人撞开,上百个白衣修士闯入府中,四处搜寻。
花引被这不寻常的声音惊醒,一旁的宋瑜满脸倦色,尚在睡梦之中。
花引立即明白,有人利用自己,给宋瑜下了圈套。
花引快速地穿好了衣服,在宋瑜身上施了安眠咒,随后带着宋瑜从宋府逃离,却在半路上遇见了姜涴派的常休长老。
花引心急如焚,这时夜焱从云中飞出,俯冲地面,将姜涴弟子击退数十里,而后带着花引回到了魔厌关。
在此之后,常休通报整个仙界,宋瑜与魔尊勾结,叛逃师门,从此以后,宋瑜便不再是姜涴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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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魔尊……”
花引的思绪被猛然拉回,她望着眼前风光霁月的玉神,又想到当年狼狈不堪的宋瑜,一时有些心虚。
“你在想些什么呢?”宋瑜淡笑着,语气跟春风一样柔和,“刚刚都叫了你几次了。”
花引摸了摸鼻子,勉强地笑道:“没什么。”
“对了。”宋瑜踌躇着走了过来,“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魔尊。”
花引有些惊讶,“玉神请讲。”
宋瑜顿了顿,看上去难以启齿。
花引垂下双臂,故作轻松道:“玉神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就是了,我定知无不言。”
宋瑜微微颔首,柔和一笑,说:“在上一世,魔尊与我,是否相爱?”
花引望着宋瑜澄澈的双眸身体一僵,心跳忽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