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孤鹜汀1 “这些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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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闪过，花引倏然感到身体一落，腰间好似被一双大手接住。
花引抬眼望去，便看见宋瑜棱角分明的下颌近在咫尺。
“玉神大人？”花引感到不可思议。
宋瑜把花引放到剑上，花引的脚刚刚踩稳，一阵飓风再次袭来，在江中卷起巨型漩涡，那漩涡像龙卷风一般，已经越过了江面，张大了顶部的口子，好似要把在半空中迷失的人全都吃进去。
冰凉的水渍溅了花引一身，花引道：“这都是些什么？”
宋瑜御剑试图绕过漩涡，可眨眼间，江中漩涡四起，不断变大，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样，要把他们的路堵死。
宋瑜捏起一缕灵力朝漩涡中击去，被击中的漩涡从中间断开一瞬，接着又再次合二为一，还将宋瑜的灵力吐了出来，朝宋瑜袭来。
宋瑜一跃而起，但那些漩涡生长速度飞快，仿佛已经冲破了天。
“像是触发了当地人设下的禁制。”宋瑜说着，便背对着花引半蹲下身子，“我背你，抱稳些。”
花引惊喜地眨了眨眼睛，不假思索地攀到了宋瑜背上。
花引抵着宋瑜的肩，心猿意马地把脑袋埋进宋瑜的颈窝里。
淡淡的，木质香的味道。
宋瑜收回蔽寒剑身体腾在半空，挥剑翻转，朝着不远处水色最浅的一处漩涡刺去。
注满灵力的蔽寒剑将漩涡破开一道溢着白光的口子，宋瑜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夹在两指中间，迅速挥入裂缝之中。
当符咒与漩涡相触，漩涡之中的白光立即四散，亮得晃眼。
宋瑜朝后翻了个跟头，再次踩在剑上。
这时，从那漩涡身上发出的哗哗水声忽然消失，花引抬眼看去，发现那漩涡从顶端开始结了冰，整个漩涡都变成了一块羊角状巨型冰块。
“击碎它。”宋瑜道。
花引迷糊了一下意识到宋瑜是在对自己说话，瑶花针立即从袖口窜出，那冰坨子瞬间稀碎。
“得救了。”欣喜涌上心头，花引忽然把宋瑜抱得更紧。
花引隐隐感觉那具温热的身体僵了一瞬，立即察觉举动不太妥当，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二人飞过江面，火辣辣的艳阳笼罩头顶，干裂的岸上一片荒芜，只有几棵烧焦的枯树，歪歪斜斜。
“听说这些年神帝一直在宣扬受难光荣论，怎么他曾经受难的地方，却是这样破败不堪？”花引道。
宋瑜扫了一眼孤鹜汀，平静地说：“我也不知道，这也是我第一次来这里。”
二人越飞越低，宋瑜正准备降落在岸边，花引不由自主地朝宋瑜靠拢，迎着疾风挽住宋瑜右臂。
脚底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花引低头一看，一张大网从江底飞了出来，自下而上，正好将宋瑜和花引捕获，摔落在火热的岸上。
花引痛哼一声，刚刚摔下来时，压到了受伤的手臂。
“没事吧？”宋府扶着花引站起。
二人脑袋上还顶着结实的大网，身上的衣服湿了个透，成缕的发丝湿答答地粘在脸上，极为狼狈。
花引摇着头，将网从头顶掀开。
身后传来一阵吵嚷，二人还未转过身去，一群像野人一样——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提着自制的石刀石枪冲了过来，在二人身边围成一个圈。
宋瑜与花引后背相抵，手掌附上剑柄，紧锁的眉宇间散发着逼人的英气。
这些人身上有神族的气息，却不纯粹。
那些野人们上下打量着花引和宋瑜，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布破树叶，为首者指着他俩道：“来啊，把他们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然后送到汀主那儿去！”
“是！”
几个小卒提着棍棒朝二人靠近，花引凝望着他们前进的脚尖，轻轻冷笑。
“真是愚蠢。”花引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咿呀——”带头的小卒大吼一声，举起用木棒与石头制成的简陋的矛，伸手就要去扯花引的衣领。
花引唇角一勾，抬手间瑶花针便已经扎入那人的脖颈，他哼哧了一声后，当即吐血倒地。
周围的野人们顿时面露惊恐倒退了几步，但那领头人却气得面红耳赤，继续发号施令：“再上！再上！”
小卒们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明知是死路一条，依旧呐喊着朝前冲锋。
蔽寒剑倏然出鞘，宋瑜竖起双指在胸口处画了个青蓝的圈，蔽寒剑则旋转着剑身，将那一圈的野人们撞倒在地，宋瑜指尖轻勾，迅速将蔽寒剑拿回手中，收入剑鞘。
唯一幸存的领头人顿时惊慌失措，他将长矛挡在身前，指着二人脚步虚晃，口中喊道：“等我告诉了我们汀主后，有你们好果子吃！”
言罢，那人便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花引冷笑着耸了耸肩，朝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喊道：“我们等着你们的汀主。”
宋瑜蹲身绕着那堆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野人们探了一圈眉心，发现他们的眉心处都有着并不明显的神族印记。
“这些人都是半神。”宋瑜道。
半神，即其他五界中某个种族与神族的混血。
“半神？”花引好奇地朝身旁一个野人眉心处探去，却感觉手腕处一阵湿热，原来，是那野人还在呼吸。
花引顿时警铃大作，捏起瑶花针就想往他脖子上刺去，“玉神，他还活着！”
“欸！手下留情！”宋瑜当即抓住了花引的手，柔声道：“这些人是这边的原住民，恐怕是以为我们对他们怀有恶意，才对我们大打出手的，我只是将他们击晕，实在没有必要杀死他们。”
花引看向一旁被自己杀死的那个野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好了。”宋瑜并没有意识到花引的异样，他走到花引身旁，说：“还不知道惊风神君他们身在何处，刚刚在天上看，孤鹜汀的土地还不小，我们再往里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惊风神君他们。”
花引微抿着唇看了一眼宋瑜，慢慢站起，拘谨地跟在宋瑜身后。
离江十里处有一片棕榈林，穿过棕榈林后，日头已经偏西了，大片像画一般的火烧云映在天边，映衬着巍峨的雕梁画栋，如坠世的神明一般，庇佑众生。
陡崖之下，是一座古老的城市。
城中街市热闹，建筑鳞次栉比，星罗棋布，很像是几百年前的人界街市。
远远望去，最为醒目的要数背靠着石山的宫殿，它规模宏大，一砖一瓦，富丽堂皇，在余晖之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像极了人间的皇宫。
唯一与这一切繁华不相称的，是城中居民。
他们就与刚刚袭击两人的那群人一样，破衣烂衫，粗服乱头，像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一样。
这时，山林之中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笛声，曲调悠扬，不失乐趣。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牧童正坐在牛背上，将短笛从唇边取下，开始唱起歌来：
“神尊生怒降孤鹜，情愁之苦不敢言。若无汀主生妙计，汀上仍有痴情神。”
花引和宋瑜相视一眼，走上前去。
“小童。”
听见宋瑜的唤声，牧童用短笛拍了拍老牛的脑袋，停了下来。
宋瑜已经掩去了额上的神印，看上去与普通人族没有什么两样。
牧童脆生生道：“公子有何事？”
宋瑜问：“刚刚你所唱的，是什么？”
牧童笑道：“公子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这是我们这里的歌谣，人人都会唱，赞扬的是我们汀主的伟大功绩。”
宋瑜面露疑惑：“是何功绩？”
牧童解释道：“想必公子是知道的，我们孤鹜汀是神帝曾经受难的地方。”
“我知。”宋瑜道。
牧童像个小大人似的摊了摊手，哀叹道：“神帝把孤鹜汀当作自己一生的耻辱，厌恶孤鹜汀这片土地，故而在百年前降了一场灾难到此。”
花引和宋瑜顿时滋生疑云，六界中谁人不知这些年来神帝都在宣扬自己当年受尽磨难的事迹，又何来把孤鹜汀当作耻辱这一说？
花引扬了扬下巴，“你继续说。”
“原本啊我们孤鹜汀中住的都是血统纯正的神族，小爷我祖上，可也都是纯纯的神族！”牧童小腰一叉，面露骄傲。
花引秀眉微挑，感觉有些好笑，说：“可现在我看孤鹜汀中处处都是半神。”
“嘿，这位姐姐，我一看你就不是普通人！”牧童指了指花引，笑逐颜开，她上下打量着花引，斜着眼睛说：“你不会是神族吧？”
花引笑了笑没有回答，说：“你先告诉我这孤鹜汀中的半神都是从哪里来的。”
牧童怪嗔道：“这都是我听我爹说的，当年神帝降灾，给孤鹜汀的神族下了情愁之毒，一夜之间，孤鹜汀的神族个个为情所困，若不在一日内结亲，就会毒发身亡，而那遭天杀的神帝竟然还下了一道神诏，神族内部通婚者死。”
“哦？”花引眯起眼眸，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戏谑地看向宋瑜，“当真有此事？”
宋瑜也是听得瞠目结舌，他在神族从未听说过这些。
“当然是真的！”那牧童越说越激动，“还好有我们汀主英明神武，不知从哪里带来了一些人族，才让孤鹜汀神族免遭一死，只是在这之后，我们孤鹜汀中的后代就没有纯正的神族了。”
“我们听说纯正的神族很看不起半神。”牧童倏然沮丧起来，他望向花引眼眸闪烁，“姐姐，你真的看不起我们吗？”
花引肩头一颤，这小孩是认定自己是神族了。
花引顿了顿，垂下眼眸，语气轻柔：“并不是所有神族都这样。”
牧童好似得到了安慰，又道：“汀主不让我们离开孤鹜汀，听说孤鹜汀之外非常危险，他说，这是对我们的保护。”
宋瑜思忖片刻，感觉这个汀主身份极其神秘。
宋瑜道：“小童，你们汀主也是半神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孤鹜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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