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能生出狼崽吗》Osmantus

2、第 2 章 穿衣服还用

　　时祺的小猫脑子转的飞快。

　　打工？秘书？

　　他本来就要打工的，这是计划之内的事。只不过他看过电视，知道现在就业大环境不景气，工作不好找。原本表哥说可以去他的公司上班，但是时祺一直觉得很不好意思，感觉像是在赚表哥的钱一样。
　　现在好了，他才来江海市第二天，这么好的工作机会从天而降！
　　眼前这个男人果然很厉害！

　　时祺又精神了，两只手撑在床面上，连忙点头。
　　“嗯嗯嗯，我要去！”

　　“好，那一会你就顺便和我回公司。”
　　说话间路明钟已经穿上了浴袍，刚拿起床头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老陈，来接我。顺便带两套衣服过来——一套我的，另一套……尺码小一点的。”

　　他走向浴室，一边看了一眼时祺，报了一个大概的码数。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浴室里水声流动。响了足足二十分钟。
　　小猫欢欣雀跃的同时不忘吐槽。
　　人类洗澡好麻烦好费水啊！

　　——

　　约莫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路明钟已经洗完了澡，正要去开门。时祺斜着趴在大床的对角线上，正在摸床头上他自己那身校服的兜。
　　他还光着呢，露着两个圆圆的咪臀和细瘦的咪腰。

　　摸了半天没摸到，那边路明钟轻轻咳嗽了两声。

　　啥意思？人类咳嗽是什么意思？小猫eat不到。

　　路明钟很无语。
　　“你要不盖一下，或者穿个浴袍好吗？”

　　“啊？哦。”
　　时祺放弃了找东西，在床上滚了一圈给自己滚成一个猫猫卷。
　　并非小猫有什么特殊癖好，小猫只是没有穿衣服的习惯！

　　见时祺遮挡严实，路明钟才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个子不算特别高，但精神很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少爷，衣服拿来了。”老陈把袋子递过来，目光不经意地往房间里瞟了一眼。

　　人倒是没看到脸，但是看到了床头的那一身校服。

　　老陈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路明钟，眼神里写满了“少爷你这干的是人事吗”几个大字。

　　“不是王家派来的人，也不是真的高中生。”
　　路明钟面无表情地接过袋子，无语解释。
　　“但王家敢做这种事，是时候要让王家破产了。”

　　老陈抬了抬眉毛，很识趣，“行，那我先下去等您。”

　　时祺又不傻，一直趴在床边偷听玄关的对话。但这俩人打哑谜似的，说来说去也没说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什么让王家破产，王家是谁家？

　　正想着，路明钟已经从玄关走了回来。他把手里的其中一个纸袋递给时祺：“去换上。”

　　哦。
　　时祺完全不在乎，又滚了一圈让被子打开，扒开纸袋，给赤条条的自己一件件往上套。

　　路明钟不知怎么的，一股无名火。
　　“你不能去浴室换衣服吗？”

　　时祺穿衣服很快，没多大一会，一整套都快穿完了。

　　“啊？为啥？”小猫不懂，真的觉得这个人类有点怪麻烦的！

　　“……”不可理喻！
　　路明钟拎着高定，走进浴室。

　　再出来，更成熟的男人西装革履。
　　身边的年轻人，身上竟然是一套蓝白相间的运动校服。

　　这下好了，这种校服是江海市全市统一的高中套装，这下更像高中生了。

　　离开酒店，一辆银顶迈巴赫里。
　　时祺跟着路明钟坐在后座。

　　他这身校服是老陈在来的路上匆忙找了一家成衣店买的，尺码居然挺合适——上衣稍微大了一点点，但穿在时祺身上反而显得他更小只了。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穿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干净的锁骨。

　　怎么说呢。

　　比高中生像高中生。

　　如果说之前穿西装式校服还有那么一丝“我在努力装大人”的勉强，那现在这一身，简直就是“谁家高中生跑出来了”。

　　老陈在前边开车，一边看着时祺，又看看路明钟，眼神里再次浮现出“少爷你确定他成年了”的疑问。

　　“他说他二十二了。”路明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执着于解释这种东西。

　　老陈明显不信。他看着车前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想了又想，终于还是没忍住，用一种老父亲般的口吻语重心长地说：“少爷，我老陈跟着您也好几十年了，有些话我知道不该我说，但这违法犯罪的不法勾当，咱可不能干啊。”

　　路明钟用胳膊肘捅了捅时祺。

　　“把你身份证拿出来给他看。”

　　时祺正忙着看车窗外的小鸟。车子跑得好快，窗外的小鸟都跟不上他们！
　　时祺闻言赶紧翻兜。他的小鱼干和旧衣服都放在老陈给的袋子里了。
　　翻了半天才找到，举到前座的中间空挡上。
　　“给！你看！”

　　其实何止二十二。妖类的寿命很长很长，比人类长很多。有些上古大妖甚至可以活几千几万年。他只是一只刚会化形的小猫咪，猫类从出生到化形，要一百年呢！
　　所以时祺的确是个一百多岁的成年年轻猫啦。

　　老陈扫了一眼，还真是成年了。
　　他迅速分析，然后迅速转变心情。

　　他们家少爷只是否认了未成年这件事，加上这小孩的身份不是王家找的，那就是个普通人，所以家世比较清白……

　　然后他的表情从“痛心疾首”变成了“老怀安慰”——那转变之快，堪称川剧变脸。他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了，声音都带上了颤：“少爷，您终于开窍了。你单身了这么多年，是该找个伴……”

　　“他只是来打工的。”路明钟继续闭目养神。
　　时祺一听倒是有点不爽。
　　脖子缩了缩，继续看着窗外的小鸟。
　　——

　　银顶迈巴赫性能极佳，歘一下停在公司门口，平稳着陆精准停靠，一点阻尼感没有。

　　路明钟下了车，时祺紧跟在后面。
　　这里猫生地不熟的，猫也怕走丢呢。

　　“到了。”

　　两个人（姑且看起来是两个“人”）站在公司楼下，时祺一直仰头看着这座摩天大楼，嘴里嘀嘀咕咕。
　　“哇塞！好高啊！”
　　真的很高，如果是小猫的视角，大概一眼望不到顶。

　　陆氏集团这座大楼位于江海市 CBD 核心区域，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折射下泛着冷冽的光。这种建筑，简直浑身写满了金钱二字，想必工资不会少！

　　时祺已经开始幻想猫生巅峰的日子。各种好吃的咪罐和小鱼干向他招手哩！

　　就在他仰着头看楼顶的时候，一个小东西突然从旁边的花盆后面蹿出来，直直地撞进了他的小腿上。

　　“哎？”

　　时祺低头一看——一只小橘猫，瘦瘦小小的，浑身还有点脏兮兮的，看着也就三四个月大。猫是很爱干净的动物，把自己搞得这样灰头土脸，说明日子一定非常难过。
　　尤其浑身的毛毛炸着，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时祺很不忍心，蹲下来从纸袋里拿出村长妈妈给他带的小鱼干，给小橘猫喂了一根。
　　小橘闻见鱼干的香味，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一看就是饿了很久了。

　　时祺心里一软。
　　好可怜。
　　小橘是最爱吃饭的同类，可是现在却好像吃不上饭。时祺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小时候，他不是从小就生活在猫猫村的。很小很小的时候，还没有学会化形、刚刚离开妈妈那会，他就是像这样小小一只开始流浪，流浪的日子他也总是饿肚子。后来流浪到猫猫村，遇到村长妈妈，生活才稳定下来，最起码不会再饿肚子。

　　而现在，大城市的猫却是在饿肚子。

　　时祺于心不忍，从包里掏出好几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小鱼干，放在橘猫面前，示意他多吃点。

　　然后——

　　“喵嗷——！！！”

　　小橘猫喵喵吃了一根，感激地抬头看着时祺，却在看到时祺身后的路明钟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的毛在一瞬间炸成了一个球，然后迅速把地上的小鱼干统统叼进嘴里，四爪并用后头也不回地跑了，速度快得像一道橙色的闪电。

　　时祺：“诶？咋回事？”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路明钟。

　　路明钟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不知道。”

　　他说得很平淡。应该是真不知道的意思。
　　但不知道为什么，时祺总觉得这人话说的有些落寞。

　　“好了，进去吧，今天周一，要上班的。”
　　时祺还没来得及细想，已经被人催着进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