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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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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脚步离去的声音,厨房内的四人全松了一口气。
为了营造出这种烟雾缭绕的厚重感,每根木柴都是打湿后再塞进灶腹里烧,所以烟雾才这么大的。就连受到香气引来的山匪,都不愿意踏进这乌烟瘴气的厨房一步。
“看来卉儿的厨艺得到他们一致的肯定。”竹之舟心情不错地笑着。
“可不是,我闻着香气都流口水了。”时也笑着说道。
竹卉微微垂下眼眸,眼中含着不好意思的笑,“谢谢。我也就这点本事,是我连累大家,害大家担心了。”
“无碍。不过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的家人。”时也说这段话时特意扫了一眼竹娇兄妹俩。没有兄弟姐妹的他是真的很羡慕竹卉,有这么多真心爱着她的家人。
“嗯。”竹卉重重地点头,不用时也说她也知道。她很感恩自己与家人之间的误会解开了,差点错过这段美好又弥足珍贵的亲情。
当然时也跟池赫奕救她的这份恩情,她也不会忘的,会想尽办法报答他们。
竹卉的厨艺很好,地上全是清一色的焉萝卜烂菜叶跟野菜,经过她的巧手组合成多种丰富多彩又色香味俱全的菜,每一道装到盘子里都那样的令人食指大动口齿生津。
半个时辰后,竹卉做完最后一道菜,装盘递给竹之舟端到窗台上。她放下锅铲了,捏了捏自己的肩膀,“总算结束了。”同时舒出一口长气。
竹之舟放完菜回来,忍不住对竹卉竖起大拇指,“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能把几样简单的菜组合搭配出这么多种菜色。以后你开一间酒楼,生意一定火爆。”
“那我就承蒙二兄的吉言。”竹卉脸上挂起恬静的笑意,下敛的眸底流转出惊人的美貌,媚眼如丝。
看得时也心脏不住地砰砰跳,耳朵都红了,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移开视线。
他转移话题道,“既然了一切都已经按照计划进行了,咱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等一下。”竹娇开口道,在场三人齐齐回头看着她。
“又怎么了?”竹之舟好奇地问道。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多待一瞬都会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吃席的时候不是要喝酒?我刚才查看过了,架子上摆了不少坛酒,不如……”竹娇的声音一顿,“咱们把坛子里面的酒倒出来一半,混入水缸里加了泻药的水。”
竹之舟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就这样干。”
他们说干就干,搬出空的酒坛子,将一半的酒倒进空坛子里,再把水缸里面的水搅匀了,舀进酒坛里。生怕药粉不够均匀沉淀了,又伸手进去搅一搅。
加工过的酒坛子由力气大的竹之舟跟时也搬到厨房门口。
做完这一切,他们四人都累得够呛了,但他们没有就此停下,立即离开厨房。临走前,竹娇他们用一地的烂菜把绑在柱子上三名山匪埋起来。
厨房的灶口还烧着火,里面的浓烟依旧很大。
山匪们将举办婚宴的大堂布置了一般,重新回到厨房,看着掌勺的王大厨已经命人将举办婚宴的主角,酒抱出厨房了,他们一脸满意地笑着。
“老王长进不少啊!还知道帮我们把酒坛子抱出来。你进去里面喊老王他们,说已经差不多了,就别忙活了。”
“嗯。”被点到名的山匪进到厨房里,很快转身出来了,“奇怪!老王他们不在里面。”
另一名山匪笑着道,“大概是他们的工作做完了,等不急搬酒坛子了,便自己先过去了。”
山匪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这很符合老王的风格,他们也开开心心的搬起酒坛子去赴宴了。
……
几乎所有的山匪都去大堂参加婚宴了,除了少数几个还在坚守自己的岗位。
就连守在牢房的山匪也走了,竹娇等人避开所有山匪进到牢房内。
牢房内的众人看到他们四人平安归来,曹统领等人面面相觑,很快平复内脸上的表情,心想只要有时将军在,自然不用担心。
竹大福跟孟宝秀脸上还挂着泪水,看到儿女平安归来,脸上全是喜极而泣的笑。
“娇娇,之舟你们都没事吧?”孟宝秀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因为哭太久头有点眩晕差点跌倒,是竹大福及时扶住了她。
俩夫妻互相搀扶着走到牢房的围栏处,隔着围栏检查他们兄妹俩受伤了没。
“放心吧。我们没事。娘,能把您的簪子再借我一次吗?”竹娇得意地笑着,明晃得耀眼。
孟宝秀一下子被逗笑了,忙拔下鬓发间粗糙的木簪子递给女儿,“你尽管用便是,坏了,再让你爹刻一支新的。”
竹大福故作轻松地吸口气,“也行吧。”
拿到木簪子,竹娇又蹲下来开始开锁。竹大气夫妻也站在围栏边,心怜地看着平安归来的女儿竹卉,询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伤,竹卉笑着表示自己无碍,不用担心。
他们夫妇俩很是感激地看向时也,“时公子,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说起恩情,你们还救了我的命。跟这个比起来,这是我应该做的。所以竹二叔,竹二婶你们别再这样说,真是折煞了晚辈。”时也低眉,脸上的表情严肃又谦虚地纠正道。
隔壁牢房的老大夫看竹娇先开那边的牢门,不干了,“喂,小丫头懂不懂尊老爱幼啊?先开我们这里。”他们憋了一整晚的内急,现在很想冲出去解决。
竹娇白了他们一眼,声音欢快调皮地问道,“你们算哪门子的老?哟,为老不尊算不算老?”
“你……伶牙俐齿的臭丫头……”
“好了。”曹统领瞪了眼还想继续说教的老大夫,老大夫们默默把嘴闭上。
其实曹统领能理解老大夫们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从何而来。
因为他们在各自所在的地方是颇有名气的大夫,所以难免被人捧得姿态傲慢目中无人。他们只是一时不习惯像竹娇这样,敢违抗他们、忤逆他们的人。
有了前两次开锁的经验,竹娇很快把牢门打开了,竹家人跟康猎户一家迫不及待地从里面出来,围着竹娇跟竹卉上下打量着,关切她们有没有受伤。
竹之舟轻咳一声,“还有我呢,你们怎么不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竹识之伸手捶了竹之舟的肩膀一下,“你那么厉害,想也知道不会有事。”
“哼!”竹之舟虽然不服气,但勉强能够接受这样的说法。
“咳咳……”老大夫们轻咳几声,提醒他们还有人。
不带这样欺负老人家的,明知道人老了各方面机能大打折扣,还要折磨他们的精神与意志,真的要拉到□□上了。
可他们的涵养及自我矜持,绝不允许自己说出这般粗俗的话语来。
竹娇的目光瞥过去,看老大夫的脸都憋红了,很快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哎呀,我的手有点酸。你们可不知道我们都遭遇了什么……”
她开始不急不慢的讲述他们兄妹在厨房遭遇的事情,及如何化险为夷,及竹卉跟时也及时赶到救场,才能按照原定计划继续进行。
曹统领看了眼憋得眼眶都红的老大夫们,只能哀求道,“竹二姑娘,能不能帮我们把牢门打开?”
竹娇眉梢一挑,“总算有个能好好说话的。”
“你……”老大夫们又是被气得牙狠狠的,可他们又不能拿竹娇怎么办,他们只是一个文弱的老大夫。
牢门打开以后,老大夫们刻不容缓地立即冲出牢房,平时他们动作温吞,不管侍卫们怎么催,他们都能慢条斯理地准备着。
侍卫们的眼睛都看直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老大夫吗?
竹娇忍不住笑出了声,老大夫们只觉得臊得很,脸跟脖子都红了,可他们急着去解决内急,没空找那个小丫头拌嘴。
“卉儿姐姐,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小兰红着眼眶向竹卉道歉。
竹卉笑着摸了摸小兰略有些粗糙的头发,“不,伤害我们的人是那群山匪,你没有必要拿别人的错误来责怪自己,因此内疚。”
泪水在小兰的眼眶里打转,“卉儿姐姐……”她真的很感动,一定是阿娘在天之灵才保佑她遇见这么多的好人。
“时公子,我家主子呢?”曹统领向时也微微抱拳,才问道。
时也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下,“你家主子现在应该已经在拜堂了。”
“呃……”曹统领及护卫们震惊得下巴快掉下来了,他们实在无法想象他家主子跟一个男人拜堂的画面。
不过,他们真的好想去现场围观哟!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救我家主子?”一名护卫询问道。
“再等一等吧。”时也说道。
“等?还要等多久?”那名护卫歪着脑袋问道。
……
破旧的山寨内到处挂满着象征着喜庆的红色布条,经过这般修饰,仿佛为这座萧条衰败的寨子注入一股新生。
池赫奕坐在充满喜庆的婚房内,身上穿着红色的嫁衣,头上蒙着红色的盖头,还有绳子将他的双臂粗暴的绑在身后。
房间里还有几个粗壮的婆子守着他,冷风从破洞的窗户吹进来,这让瘦弱的池赫奕忍不住打了声喷嚏。
婆子们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在她们看来“竹卉”就跟死人无异。这是他们寨主这个月第二次结婚,之前被迫嫁给寨主的姑娘就没有一个能活着熬过新婚夜。因为他们寨主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池赫奕吸了吸鼻子,心想,曹统领他们什么时候来救自己。刚才拜堂的时候,他一直佝偻着身体,很怕被人认出来他是男的。
好在山寨里无人在意他,一个个的注意力全放在桌上的一道道佳肴上。而昨晚天又太黑,寨主只隐约记得竹卉是个美人,至于其他的人,根本回想不起来。
“咯吱”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山匪头子醉醺醺地走进来。
守在婚房里面的婆子连忙点头行礼,“恭喜寨主,贺喜寨主新婚,与寨主夫人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嗯。”山匪头子带着酒意地点头,“你们可以下去了。”婚宴上的菜他没有吃几口,是挺好吃的,不过他喝着酒心里就忍不住挂念起新房里等着他的美人,越喝,心底越空落落的。
“是。”婆子们心知,这是寨主不知道第几次结婚了,反正手指头加脚指头都数不过来的数了。之前寨主还挺在意结婚的流程,现在是,能省则省。
她们推门出去,顺道把门重新关上。
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池赫奕连屎的心都有了。曹统领,时大哥你们快来啊!
山匪投资喝了不少酒,脚底如踩在云端那样虚软地走床榻前,一手掀开盖在池赫奕脑袋上的盖头。
生怕被认出来的池赫奕立即调整自己的心情,脑袋倾斜四十五度角微扬,嘟起涂着大红色口脂的嘴,压低声音,“夫君……”
“呕!”山匪头子一偏头差点吐了。
池赫奕瞪大双眼,内心很是不满。你什么意思,本少爷从小就艳压各路美人,就连他的好友都忍不住调侃他,如果他是女的,他们一定会十里红妆下跪求娶他。
山匪头子双眼迷离,可他看着池赫奕那蕴含不满的桃花眼,内心柔软成一片,心想,这美人好像比昨晚更加好看多了。
他打了一声酒嗝,“夫人别生气,为夫……为夫不是……”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铁青,从脖子一路烫红起来,“怎么会这样?夫人,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他捂着屁股冲出房间了。
池赫奕狐疑地伸长脑袋,很快回想起来,看来时也他们得手了。哼!
他又坐了一会儿,才见曹统领带着护卫们杀进婚房内。
“你们怎么这么慢?你家主子我差点清白不保了。”想起方才惊心的一幕,池赫奕真的不敢继续想下去。
“主子不好意思,属下们来迟了。”曹统领他们赶紧解下绑在池赫奕身上的绳子。
池赫奕站起身,不合身的嫁衣穿在他身上露出了手脖子跟脚脖子,紧绷得差点爆开,“快点把我的衣服拿过来。”他催促道。
他可不想穿着这身衣服出去丢人现眼,他丢不起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