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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   “呼!”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竹大气到现在都心有余悸的,“好险识之跟之舟及时赶到了,不然我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用担心,咱们今晚轮流守夜。我看谁敢对咱们下手。”竹大福安抚道,双眼警惕地扫向四周。

      人群中确实有不少双眼睛蠢蠢欲动地看向这里,也有的眼露凶光,一脸的志在必得。

      时也把他剑上的剑穗取下来,拿去换了五斗栗米回来。他休息的草席就铺在竹卉他们家距离两米的位置,“我也跟你们一起守夜。”他声音平淡地开口。

      “好。你把草席移过来一点。”竹大气坐在他们家的外侧,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竹卉家的草席与竹娇家的草席紧挨着,女眷及年幼的孩子们被男人们保护在中间。

      时也的眉头微蹙了下,拖着自己的草席来到他们距离不到半米的位置停下。

      “如果你信任得过我们的话,可以把你那袋食物跟我们的放在一起。避免有人趁乱,偷走你那袋粮食。”竹大气对着时也说道。

      孤身一人的时也不像他们还有专门的人可以护着粮食,其余的人可以心无旁骛的应付心怀不轨之人。

      时也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把怀里的粮食放在竹大气的手上,竹大气的手臂猝不及防被二十斤的栗米压弯了。

      时也赶紧起身查看竹大气的手臂,关切地问道,“您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竹大气把时也的那袋粮食交给竹卉保管,满脸憨笑着,“我只是没有想到,时公子你会如此的信任我们。”

      时也那张清隽的脸上也浮现出真心的笑容,“在下这条命还是你们救的。”言下之意,如果连竹家人他都不信任,那就没有什么人可以信任的了。

      且……

      时也没有说完。

      竹大气看着时也陷入沉思的表情,自觉自己跟眼前这个年轻人没啥共通语言,而时也的话又少,他便不想继续打搅人家发呆了。

      竹卉也很意外,时也就这样把自己珍贵的粮食交给他们保管,就不怕……

      不过她也收起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学着竹娇他们拿出自己的木棍保养着。

      自从她跟着竹娇学打武术拳以后,她整个人变得精气神多了,力气也变大了,就连逃跑的速度也快了很多。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她要拖着方氏跑,她一定能跟上竹娇他们,也不至于被老虎盯上、埋伏。

      每当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竹卉就后怕不已,每天早上醒来都要拉着家人跟着竹随安打一套操。

      竹娇,竹识之,竹之舟三人已经练到第三级,竹大福自己一人孤零零的打第二级武术操,竹随安带领的队伍最雄壮,还有一个凑热闹的时也。

      之前竹娇他们还在练二级的武术操时,时也跟着练,可打了几拳,时也莫名感觉到胸闷气短气虚气岔跟不上,他还不死心的跟着练,可想而知他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了过去,身体也摇摇欲坠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开始时也以为自己大病初愈,身体还没调养好,所以跟不上竹娇他们大起大落的节奏,只好加入竹随安的幼幼班跟着跳。

      不跳不知道,一跳他狠狠的吓一跳。没想到这套看似平平无奇的武术操,居然把他从小习武磨损得错位的筋骨一点一点的正回来了,越练效果越好,呼吸莫名顺畅多了,就连走路的步伐也轻盈稳健了很多。

      时也总算明白,为何竹识之的身法如此轻盈且快。

      只是他从小习武的根基已经基本固定了,无法突然变换赛道从头再来学习新的功法。他从小练的功法已经成为他肌肉记忆的一部分了,就算失去记忆,那种深入肌肉记忆的东西也无法说抹除就抹除。

      ……

      夕阳落在山巅处,晚风撩起地面的滚滚沙尘,仿佛晚霞挥动着一匹抵万金的木云纱。

      干旱导致草木衰败,地皮裸露出来,风一吹,卷起了地面的沙尘。

      竹家人的第一反应是拿出布条缠住自己的脑袋,遮住口鼻。

      “呸!”竹大福把不小心含进嘴里的沙子吐掉,“冷吗?”他拿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披在孟宝秀的身上,“感觉好像快秋天了?”

      孟宝秀并不觉得冷,把肩上的长衫取下来一点,改成盖在腿上,“应该没有这么快。你们几个冷的话,记得把衣服拿出来穿,别冻着了。”她对身边的几个孩子说道。

      他们每个人都在忙着编草帽,心不在焉地应道。之前编的草帽用太久都烂了,破洞了。

      躺在城门外百无聊赖的难民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问身旁的人,“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放饭,快饿死我了。”

      “是啊!要不去敲门问问看?”有人坐起身,眼神带着试探性地提问着。

      “走。”不少人站起身,抬脚往城门下走去。

      下午黑衣商人把推出城门的粮食卖完便收摊了,还有不少难民排队等着买,却被告知收摊了。

      不过黑衣商人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说道,让他们看好自己值钱的财物,明天下午他们会在同样的时间推粮食出来卖,城里的粮食也有限,让他们明天提前做好排队的准备。

      那些没有买到粮食的难民这才露出欣喜的表情,以为黑衣商人是在提醒他们小心提防别人。

      领头的难民已经走到城门前了,之前守在城门口的十几名持长枪的士兵已经不在了。

      一名难民作为代表,十分神气地抬手拍了拍城门。身后的难民个个屏息,翘首以盼地望着他的背影。

      城门内的士兵声音不悦地问道,“有事?”

      那名难民立刻做小伏低,声音讨好谄媚地开口,“官爷,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布粥呢?”

      “切!”城门内传来官兵充满不屑的鼻音,“我们清州府也闹饥荒跟旱灾,你以为我们有多余的粮食给你们吃吗?那是我们城主心善可怜你们,从自己嘴里抠下来的,等明天吧。”

      “好的,官爷。”那个难民笑着点头,转身走了几步,然后气得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摆架子给谁看?”

      “怎么样,官爷怎么说?”没有听到前面对话的难民挤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一股难闻的味道也随着难民的靠近越发上头,那人直接把他们推开,“都退后点,你们不觉得自己身上的气味很臭吗?官爷说明天。”

      难民们都散开,不满地小声抱怨着。抱怨清州府城主说话不算话,说好的请他们沾沾喜气,结果一天一顿粥就给他们打发了。

      竹家人没有跟过去凑热闹,但张家村不少村民都跟着去了,并把消息带回来。

      那些买到粮食的难民纷纷架起火煮食物,那些没有买到粮食,或者没钱买粮食的难民直接三五成团的聚在一起,抢夺那些有买食物难民的食物。

      不过他们不敢抢夺那些抱团的难民,只敢抢劫势单力薄或者孤身一人的难民。

      里正他们家也买到了粮食,只是他们没敢买太多,怕被人盯上,想着等最后一天再多买点,买完就跑。

      他们家与村里那些有买到粮食的村民抱团了,里正原本想拉竹家人一起,但村里一些曾经跟竹家人有过节的村民不肯,里正只好作罢。

      他已经不是里正了,只是村里人念在他多年的辛苦情分上,依然愿意喊他一声里正。

      刘桩子拍了拍丁大毛的肩膀,“你也没有排队买粮食对不对?”

      “对。”丁大毛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点头。

      他原本想买的,但不小心听到刘桩子对身旁的小弟说,盯着,看我们村里谁买粮食了,待会跟其他村的人交换抢。

      吓得丁大毛收回准备踏出去的脚。

      此时的他很是郁闷,刘桩子对自己说这个做什么?

      刘桩子笑着拍丁大毛的肩膀,把丁大毛整个人都拍虚了,只能赔笑。

      “走。”刘桩子对他微挑眉毛,转身就走。

      丁大毛整个人都是懵的,“走去哪里?”但他的脚步却不自觉地跟着刘桩子走,临走前,他让自己的母亲照顾好柳容霏姐妹俩。

      其实他挺欣赏柳容霏的,老虎突袭的那个夜晚,大难不死的柳容霏带着自己的妹妹遇到丁大毛,直接说自己愿意嫁给丁大毛,前提是,丁大毛不可以帮助她的父亲跟奶奶。

      既然他们母子俩可以无情,那她柳容霏也可以无义。

      在丁大毛胡思乱想期间,刘桩子已经带着他来到偏僻的地方,这里已经聚集了五六十人左右。

      “刘桩子兄弟,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人群中走出一个自来熟的男人,热情的与刘桩子击掌打招呼。

      “我怎么可能不来。只是还有一个兄弟没有带来。”刘桩子指着身后的丁大毛。

      被点到名的丁大毛憨憨地傻笑。

      刘桩子被他的表情取悦到了,“原来你也有这么傻样的时候。”

      丁大毛继续傻笑,隐隐已经猜到这群人聚集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了。

      “老大,你怎么带他来。竹之舟呢?”刘桩子的小弟没有看到竹之舟,焦急地问道。

      刘桩子毫不留情的敲了小弟的脑袋一下,“你以为竹之舟愿意跟我们一起玩吗?他早就回家当他娘的乖宝去了。”

      “噗!”不少人被刘桩子逗趣的形容词逗笑了。

      “竹之舟是谁?很厉害吗?”那名男子问道,他名叫罗平。

      “那是当然。他是我们附近几个村最能打的人,连我们老大的老大都打不过他……”

      “闭嘴!”刘桩子没好气地对得意忘形的小弟吼道。

      “哦。”那个小弟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夸竹之舟等于踩他们老大的脸面。对了,他们老大连竹之舟那个文弱的大哥竹识之都打不过。

      罗平笑了出声,但罗平的小弟也不服输,“我们罗老大也很厉害,你去把那个竹什么的叫过来,让我们老大跟他比划比划。”

      “这……”刘桩子跟他的小弟尴尬了,因为他们真的叫不来竹之舟。

      罗平看着他们二人窘迫的眼神,对身旁的小弟瞪了眼,拍着刘桩子的肩膀安慰,“没关系,他开玩笑的。”

      但罗平的小弟还是不服,坚持要刘桩子指出竹之舟是谁,让他们老大今晚去跟那个家伙会会。

      刘桩子的小弟很是热情,带着罗平的小弟去城墙的拐角认人,“在那个城墙下面,坐在最外层的人就是竹之舟,还有那个……竹之舟的堂妹,是我们张家村最美的村花。别看她脸上涂上了泥巴,但还是很美对不对?”

      罗平的小弟望了过去,“确实,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竹之舟的妹妹也挺好看的。”刘桩子的小弟又指着竹娇。

      “嗯。”罗平的几个小弟点头,不过看过竹卉一眼以后,他们的眼中再容不下别的女人了。

      “还有一个呢。”刘桩子的小弟说道,“那个叫柳月西,也是难得一见的稀世美人。”

      丁大毛正要开口阻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然后他就听到令他气血上涌的对话。

      罗平的小弟摸着自己的下巴,“那个叫竹卉美人确实最好看,就献给我们老大了。而叫柳月西的那个小美人,虽然没有那个叫竹卉的美人好看,不过也是极其难得的美人儿。至于那个叫竹娇的,就留给你们了。”

      刘桩子的小弟下意识地摇头,不敢不敢。他们又不是嫌弃自己的命太长了。

      在几个小弟讨论美人的时候,罗平也跟着看过来,确实见到竹卉的第一眼,他就彻底挪不开视线了。尽管美人的脸上沾染了污泥,但那精致的眉眼唇红齿白的小嘴岂是污泥都遮挡得住的,美得震撼了灵魂。

      只这一眼,他的生命里再容不下第二个女人。

      在他看来,那个叫柳月西的美人美归美,却没有他初见竹卉第一眼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动。

      有了前面两个我见犹怜艳色绝世美人的衬托,像竹娇这种英气十足的美,反倒不入了他们的眼。

      刘桩子用肩膀顶了一下愣神的丁大毛,“我对你好吧。我知道你很喜欢柳月西,待会我去拜托他们带你玩。”

      丁大毛直接瞪直了双眼,谁稀罕你们带我玩了,他只想独自拥有柳月西,不想分给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可以。

      只是这么强硬的话,他说不出口,只能婉言拒绝刘桩子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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