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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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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争抢药草时,春花奶奶让春花父亲不要动,等他们抢完药草把药草煮了,他们再拿碗去分一碗,这样他们能节省不少煮药的水,还不用自己动手。巴适。
可她的如意算盘好像被那些煮药的村民听到了,煮好的药不分给众人喝,还把煮过的药草扔在地上沾上泥土,让他们自己煎煮。形成了新一轮的争抢活动。
春花奶奶倒想挤进去抢,可她老胳膊老腿的,在那些年轻力壮的男村民面前丝毫不占优势。让春花爹去抢,可春花爹比她还拉,刚走过去就被人扔飞出来。
“怎么办?”春花爹又说了一遍,“娘,我这么年轻,我还不想死啊!”
春花奶奶白了软弱无能的春花爹一眼,你不想死,难道我就想?
反复的思来想去,春花奶奶终于有办法了,把春花推出去,“你不是跟竹家那个闺女玩得挺好的,你去找竹娇要几株药草回来。”
“可……”春花张嘴想反驳。方才她也想捡起地面的蝗虫吃,但被她母亲伸手打掉了。
春花娘觉得里正见多识广,他不会害村里人的,所以不让春花姐弟三人捡地上的蝗虫吃。所以他们侥幸躲过一回。
见春花升起反抗的念头,春花奶奶直接上手捏春花,“贱蹄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想看你爹跟奶奶死?大逆不道的死丫头,是不是跟竹家那个死丫头学的?”
“娘……”春花爹开口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那声音之大,张家村所有的村民几乎听到,包括竹大福一家。
他们还想找竹大福一家要药草,现在看来希望破灭了。
春花奶奶也意识到问题了,正要开口向竹大福道歉,后者已经破口大骂了,“春花奶奶,你们家教训孩子是你家的事情。但你无缘无故骂我家孩子,我看你这个老不死的,怎么不去死一死。”
竹大福心疼极了,自家孩子好好的在这里学编草席,莫名其妙就被骂了,任谁都会心理不平衡。
原本春花奶奶还想道歉的,但看竹大福骂她去死,她哪能忍啊!推着儿子去打竹大福给自己消气。
但春花爹哪敢。竹大福从小就打遍全村无敌手,就连竹大福的两个儿子也遗传到他的好身手跟无穷的力量,甚至连隔壁几个村的小子看到竹大福家的小子,都得绕道走。
再说了,春花爹有心理阴影。小时候别人被打哭了,自己抹干眼泪重新站起来,春花爹走在路上被人打趴下,只会趴在地上哭着喊娘。
所以为了目睹这等奇观,竹大福老喜欢打哭春花爹,然后被春花娘追着满村子跑。
春花奶奶推着春花爹帮自己出气,见推不动,只能转头打春花出气,“都怨你这个小贱蹄子,一点用都没有。”
竹娇只觉得烦死了,脑瓜子嗡嗡的。远处是春花的哭声,近处是村民们要来道德绑架竹娇,让她去捡更多的药草回来,不然不够分。
竹大福自然不会答应,这群人什么心态谁不知道。再说了,那些药草对解毒有没有用还不知道,捡什么捡,如果捡出事了,又是一口大锅扣在竹娇身上。
眼见着双方剑拔弩张要打起来了,竹娇拉满了弓射出一箭,咻地,射进一名喊得最凶最狠的村民发髻里。
所有人瞬间收了声,因为他们都看到木箭是贴着他们的头皮射出的。
就连站在一旁看戏的时也,忍不住打量竹娇这身手。回头看着身旁的竹卉,发现她的眼眸焕发出熠熠的波光。
“你什么意思?”那人把发髻里的木箭拔下来扔在地上,觉得气不过,又抬脚把木箭踩断。
“明面上的意思。如果你们再吵个没完没了,这里没有官府也没有官兵,就算杀了人,也无人替你们主持公道。”竹娇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那些村民嘶了一声,显然害怕了,往地上啐了一口准备离开。
咻,又一根木箭射出,射中往地上吐口水人的发髻。
他们心里这才感觉到真的害怕,声音颤抖地问道,“又怎么了?”
“下次敢在我面前吐口水,这木箭射中的就是不是你们的头发了,是你们那张臭嘴。擦干净了再走。”竹娇见自己的武力压制有用,心想,早知道就用这个,省得某些人老是无法端正自己的态度,以为他们家的人好欺负。
“都这样了也要擦?”那名在地上吐口水的村民,看着已经被松散的黄土地吸收,再不赶紧擦就要干的地面。
“赶紧动手,要干了。”竹识之好心提醒道。
那人只好乖乖的抹了下地面,问道,“可以了吗?”
“快滚!”
随着竹识之的冷嗤声,那些人一哄而散,不敢在这里多待。
春花奶奶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看那些人被竹娇一个女娃两根木箭唬得全散了,一拍大腿,冷笑出声,“没用的家伙!”
而春花也看呆了,停止了哭泣,金灿的阳光照在她蓄着泪水的眼底,涟漪出了波光。
“哎呀!”突然春花的奶奶叹了声,“一个女孩子家家成天舞刀弄剑的成何体统,一点女孩子该有的样子都没有,小心嫁不出去。”
她回头警告春花跟秋花,“你们两个听着,不许像竹家那个死丫头一样,不然你们连哭都没有地方哭。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连闺女都不会教。”她的眼中全是鄙夷的不屑。
春花跟秋花同时抬眼看向自己的母亲,折射在眼底的光也被挡住了。
春花娘点头,深以为然,“确实,你们不能跟竹娇学,她那个样子是嫁不出去的。谁家愿意娶一个那么彪的女人。”如果是她当婆婆,她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像竹娇那样不好拿捏的女人。
“嗯。”春花,秋花两姐妹乖巧地点头。但春花还是忍不住往竹娇那边看去,看着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竹娇,高傲地抬起下巴,像竹娇那样是不对的。
可是她还是莫名羡慕竹娇这样子的,可心底明知是不对的。
春花娘垂眸,伸手逗弄一下自己两岁大的儿子,笑着警告道,“你也是。以后娶妻子要睁大点眼睛。”
……
中午太阳最晒的时刻一过,里正再次宣布出发。
至于那名中毒死的村民,被他的家人草草的埋进土里。
除了那家人还沉浸在悲伤中,那些侥幸还活蹦乱跳的村民,渐渐的也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因竹娇他们家不肯帮村里的村民采集草药,所以他们家再次被排挤孤立了,村民们自觉与他家拉开距离,眼神中颇有几分不屑。脚程落后的村民立即提上脚步挤到前面去,就是不愿跟竹大福一家一块走,或者落在他家的后头。
有的是真心气恼竹大福一家自私自利的行为,有的则是跟风抱团的。
除了竹卉一家愿意跟他们一起走。
才短短几天时间,柳二狗家的家丁丁大毛就跟张家村的不少村民混熟了,从那些与竹娇家不对付的村民口中得知,不少竹娇家品行不正的事迹。
甚至有村民偷偷的游说时也不要跟竹家的人走太近,那家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太自私了。对了,还勒索时也六两银子的疗伤费。
时也没有说什么,却坚定不移的与竹家人一起走。那些村民见带不动,也不理他这个外人了。
见时也与竹家人走得近,柳月西自然也拉着自己的母亲跟弟弟,跟着竹卉他们家一起走。
丁大毛听了村里人的话,故意放慢脚步等柳月西,“二小姐,二夫人,你们还是跟我还有我娘一起走吧。你是没有听到张家村的人如何评价竹家人。”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捅了姓竹的窝的丁大毛。
此时,所有姓竹的齐刷刷地瞪过去,眸低暗潮涌动。
丁大毛心虚地往旁边移一点,还想继续游说柳月西。
“我不知道他们对你说些什么,我始终坚信竹姑娘是好人。如果不是竹姑娘一家好心收留我们,我跟娘还有弟弟早就被野兽叼走了。竹姑娘是好人,她的家人也一定是好人。”柳月西语气坚定地道。眼神里依旧残留着几分对丁大毛的不满。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还有脸跑来跟自己说话,难道他忘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吗?
就算丁大毛忘了,柳月西才不会忘。
丁大毛被竹家这么多人恶狠狠地盯着,实在很难继续当着人家的面说坏话,只能愤愤一甩手走了,临走前还忍不住瞪了时也一眼。
在他看来,是时也破坏了他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本有机会趁柳月西病要她命。不,是趁柳月西势微抢娶她。
“柳姑娘,你没事吧。”竹卉并不知道柳月西跟丁大毛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方才丁大毛靠近柳月西时,后者身体出现因害怕而颤抖的微弱幅度。
朴氏想用身体挡在柳月西身前,但被柳月西悄悄的伸手挡住了。
“我没事,劳竹姑娘牵挂了。”柳月西故作镇定地笑着。
“客气了。”竹卉见柳月西不想说,该话题就此结束。
队伍继续前行了一会儿,突然前面传来骚动声。
竹家一家在队伍的后面,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们一个个都十分沉稳,既然不走,那他们就停下来专心编草席。
那几床太重的被褥跟草席是带不走了,竹卉便提议,每个人给自己编一床单人草席,体积不大又不重,可以自己背在身上,需要时再取下来。
竹卉的提议得到竹家上下的响应,包括竹娇也在跟孟宝秀学习如何编。
一停下来,姓竹男女老少的全在手指翩飞的编织着草席。
那画面看起来十分诡异,又莫名的和谐。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柳月西也加入车间女工的做业,她边看着竹卉的动作边学。
朴氏心疼女儿,这几天她眼看柳月西的手从细嫩光滑变得粗糙不已,心疼坏了。所以她只能被迫加入,为女儿减轻一分负担。
至于柳月西五岁的弟弟,则跟着朱随安、竹存之这对堂兄弟一起去抜韧性比较强的枯死野草回来。那些带点绿色的野草全被蝗虫吃光了。
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时也,只能假装在看风景。顺道警惕他仇家雇佣的杀手什么时候会追上他。
之前在柳月西这儿碰了一鼻子灰的丁大毛又回来了,柳月西母女俩同时暂停手里的工作,戒备地看着他。
丁大毛脚步一顿,艰难地换上讨好地微笑,“二夫人,二小姐,你们怎么还在编这些没用的东西。赶紧扔掉,老夫人,老爷回来了。”
“老爷真的还活着?”朴氏的眼底充满了不可置信。半分喜悦之色都没有。
“千真万确,我骗你们做什么。我带你们过去。”丁大毛说着就要伸手去扶柳月西。
柳月西往后一退避开了,她看着怀里的东西,找到竹娇借她那只已经空了的背篼。
竹娇随手就把背篼递给她,大方地道,“不用还了。”反正依照她目前的编织技术,还能编出更加好的背篼出来。
这只背篼还是她练手时期编的,背到现在已经快烂掉了。
“谢谢你,竹二姑娘。”柳月西欣喜地接住背篼,把自己这几日辛勤的劳动成果全部放在背篼里。
里面有她跟着竹卉学习制作的野草饼,味道苦涩又难以下咽,总比饿肚子强。
起初朴氏跟柳月西的弟弟很是嫌弃,但最后饿得受不了了,还不是真香。
“二姑娘,你把那些扔掉吧。你留着这些垃圾做什么?”丁大毛很是嫌弃地摇头,紧紧皱起的眉头全是对柳月西不识好歹的厌弃。
同时他还精分的得意地瞥了时也一眼,还颇有几分挑衅。小白脸就是中看不中用。
那日逃跑时,丁大毛不光趁机抓了几把银子,他跟他母亲还背走了几袋粮食。
柳二狗那个怂货,根本不敢跟那些体格健硕的家丁仆妇打,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搬空自己的粮食跟银两,带着自己的老母亲跟妻女落荒而逃。
时也很是无语,不过他清楚,自己被丁大毛视作假想情敌了。
柳月西把背篼背在肩上,对着丁大毛不温不火地说道,“带路。”
丁大毛一听这命令的语气,眼中很是不满,但忍住了。他心想,终有一天柳月西会跪下来求他的。
带着这样的妄念,他走在前面带路。
竹大福听完他们的对话,愤愤不平,“老天爷真是不长眼,这样的人还能活着回来……”
“呸呸呸!”孟宝秀连忙阻止,对着竹大福疯狂眨眼,“莫要瞎说,你可别忘了……”
竹大福猛地想起,他女儿诡异的健身操梦,还有会自己生水的神奇陶罐,连忙虔诚地跪下,“老天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责怪信男妄言了。信男给您赔不是了。”
“你们也赶紧跪下。”孟宝秀也拉着儿女们一起跪下,忏悔着。
时也再次傻眼。
而竹娇的眼前弹出新增的留言提示,尽管没有增减积分,但她已经猜出整个评论区都在嘲笑他们全家了。
【书友36:完了,我居然喜欢上反派全家。竹娇一家奇奇怪怪,多少带点搞笑基因。】
【恢复:你确实完了,没救了。不过确实有亿点点可爱,谁说反派不能走可爱路线的。我第一个跳出来反驳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