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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万能解毒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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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竹娇不肯帮春花跟时也做引荐,气得春花撇下她跑了,不是……
春花奶奶尖锐的嗓音通过人群穿透而来,“春花你个贱蹄子死哪去了?穿着好看的衣服又去哪里幽会野男人了?快点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白瞎了那么好看的衣裳,穿在你身上就跟那猴子穿了衣服一样滑稽。”
村民们很是鄙夷,又习以为常地瞥了春花奶奶一样。
如果有一天春花嫁不出去,那败坏春花名声的人,百分百是春花奶奶。
春花的脸霎时像猴子的屁股一样红红的。
她没脸继续待在这里了,感觉时也也没忍住往她身上扫了几眼。
顶着众人侧目的目光,春花逃似的回到家人身边,委屈得眼眶全是红的,还有泪水在里面打转。
看得春花娘心疼极了,她小声地为自己女儿辩驳,“娘,春花长大了,女孩子也是需要面子的。”
“面子?你瞧她穿得跟个猴似的,是她自己不要面子的。那身衣服穿在她身上就是糟蹋了,赶紧脱下来还能留着换银子。”春花奶奶心疼的,是钱穿在春花身上会贬值。
“就是赶紧脱了。不然穿坏了就换不了几个钱了。”春花爹一听说能换钱,就对她们娘俩意见很大,“好端端的糟蹋钱,真以为钱那么好挣吗?败家娘们。还有你,小孩子不懂事,就连你一个大人也跟着不懂事吗?”
春花娘只能让春花把衣服脱了,换上平日里的衣服。
春花奶奶看着春花穿回平日的衣服,她终于感觉顺眼多了,才怪!
那边,里正见所有人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启程出发了。
随着距离水源地越来越远,这里的草木逐渐黯淡枯黄,仿佛不是活在同一个季节。
毒辣的太阳晒得所有人喘不来气。
竹大气无比庆幸,他们家把碍手碍脚的破被褥破草席给扔了。
殊不知,他们家的破被褥破草席被同村的村民捡了,那人苦哈哈的背了一路,后来发现这些东西太重了,压得他实在走不动,只好忍痛又扔了。
“咳咳。”走了太长时间,时也终于忍受不住的咳嗽出声来。
柳月西一人拽着她的母亲朴氏,跟拖着年幼无力的弟弟,听到时也的咳嗽声,关切地问道,“时公子,你没事吧?”
“多谢柳姑娘关心,时某没那么娇贵。”时也微眯着狭长的凤眼,眼底流淌着柔和的光波,许是热烈的阳光染上的。
昨天晚上时也跟里正交谈过了,他决定跟着张家村的村民一起走,等走到他要去的目的地再与众人分开。里正没有意见,反正路上时也的吃穿用度不用他担心,他们的队伍反而多了一人,多一分力量。
“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人群中有人突然指着天空大喊道。
众人抬头往上看,果真见一片黑压压的不明生物往这边靠近。
“那是什么?”有人吓得出声。
村里的老人经历过蝗灾,一眼就认出那是成群的蝗虫,大声喊道,“那是蝗虫。赶紧点亮火把驱赶蝗虫。”
错愕的众人陆续回过神来,扯下一块破布缠在火把上,再拿出火折子点燃火把。
没有火折子的村民,只能引旁边村民的火。
眨眼间蝗虫已经朝着张家村的村民飞来,遮天蔽地密密麻麻,全是蝗虫。
竹娇手里也举着一支火把,将草编背篼移到身前护住,可那些烦人的蝗虫不停地朝她飞来,想吃被她护在怀里的新鲜药草。
竹大福、竹识之几人见此,用后背帮忙抵住背篼,挥舞着火把驱赶蝗虫。
不知过了多久,蝗虫群终于飞走了,周围的草木尽数褪色,空气中弥漫着烤脂肪的香气。
那香气诱得村民们只流口水,有人直接捡起地上的蝗虫吃着。
不少村民带出来的干粮早就吃完了,这些天全是靠啃树皮跟草根过活的,乍一闻这烤脂肪的香气,任谁都受不了。
看着村民们都在捡地上的蝗虫吃,老人们连忙出声阻止,“别吃了,闹蝗灾的蝗虫有毒。”
“啧!人都快饿死了,谁还管有毒没毒。”有人云淡风轻地吐槽道。丝毫不在意。
听了那人的话,原本还有几分顾忌的村民觉得有道理,更多人弯腰捡起地上的蝗虫起来吃。
竹随安也捡起地上的蝗虫想往嘴里塞,被竹大福一掌打掉了,“没听到里正说闹蝗灾的蝗虫有毒吗?”
没有吃到心心念念的肉,竹随安嘟囔地皱起眉头,“但他们吃怎么没事?”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有人痛苦地发出呜咽声,唇色乌紫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啊!”众人发出尖叫声,纷纷丢下自己手里的蝗虫,抠嗓子呕吐。
突然有人大声喊道,“竹大福的闺女不是懂医术吗?快点让她过来看一下。”
“呃!”无妄之灾的竹娇吓了一跳,大喊道,“别瞎说,我不会。”
竹随安被这阵仗吓得,赶紧地抱着他们家武力当担竹之舟的大腿。
“但那个姓时不是你救活的吗?你是故意不救自己村的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情愿救外人也不愿意救自己村的人。”
众人七嘴八舌谴责着竹娇的见死不救。
竹娇气到跳脚,“他才不是我救活的,是他自己命硬的。而且我是看我爷爷的医书自学的,里面可没有治作死的药方。不信你们让张秀才看看。”
因为村里文化程度最高的人只有张秀才,张文耀。加之是里正的孙子,说话的信服度更高。
命硬的时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一时之间竟觉得莫名有些道理。
张文耀接到自己爷爷的示意,穿过人群来到竹娇面前,伸手接住竹娇递过来的医简。
他快速浏览一遍医简上的内容,回头对里正点头,“确实,这医简上没有治疗中毒的方子,全是一些风寒风热常见病的方子。”
“那怎么办?我们也吃了这有毒的蝗虫。”众人彻底慌了。
还有人不死心,“我看你背了那么多的草药,快点拿出来煎了给众人喝。”
竹娇直接把背篼里的草药拿出来,甩在说话的那人身上,“喝,喝不死你们。”
还想骗她的水给他们煎药,做梦!
“你怎么说话的。”那人气结,却顾不得跟竹娇一个孩子置气,弯腰捡起地上的草药,赶紧生火煎药。
朴氏无比的庆幸,她刚刚也馋得捡起地上的蝗虫准备吃,但被女儿一手打掉了。不然她也跟他们一样,要担惊受怕了。
里正只好停下来,等他们煎药喝药。
里正在二儿子跟三儿子的搀扶下走到那名口吐白沫的村民身边,看着他身体的抽搐幅度越来越小,便知道,这人命不久矣。
竹娇也在父亲跟大兄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你真的没有办法救他?”里正声音难过地问道。
竹娇摇头,无奈地摊手,再次强调道,“时公子能平安活着,还真的是时公子自己命硬。”
况且她这样也不算撒谎,换做平常人这样折腾早就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了。且竹娇是在群友的帮助下救下时也,完全不是靠她的真才实学救人的。
经过竹娇多次的反复强调,里正终于相信竹娇说的全是真的,他看着地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村民,眼底漫起了伤感。
就这样看着一条活生生的命在眼前渐渐消逝,竹大福自己看着都觉得于心不忍了,担心女儿会做噩梦,他带着儿子跟女儿回到妻子身边。
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那人,微微颤颤地朝里正伸出手。
里正蹲下来握住他的手,“你说。”
“里正救我,救救我……”那人虚弱地发出求救声。
只是没过多久,他的脑袋一歪,便与世长眠了。
那名村民的家人趴在他身边哭成了泪人,就连里正的眼眶也红红的。
“爹,我扶您回去吧。”张二也不忍心看这样的画面,对里正说道。
里正点头,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回到家人身边。
那边村民们为了抢夺几株草药差点大打出手,里正听到声响,恨铁不成钢地朝他们喊了几句,扭打在一起的村民们才勉强放开。
里正想了想,这也不是办法,让张文耀去问竹娇,问她给村民的那几株草药是什么,真的能解毒吗?
竹娇摇头,如实回答,那只是几株清热解毒、外敷伤口止血的普通药草,根本没有解毒的功能。
里正深吸一口气,他原本还想着把那些草药收过来,由他亲自主持药草煮了给众人喝,如今想来便算了。
还有一方面,里正的家人也不同意里正趟这浑水。他们家这么多口人也要喝水,村民说不定喝完了,不肯还他们水。
重新回到父母身边的竹娇召唤出商城界面,输入“解毒”二字。
不会儿搜索结果出来了,一瓶乳白玉瓶子的万能解毒丸。
根据商品的介绍,这是一瓶能够解开万种毒的神奇药丸,因竹娇的技能是药师首次购买会赠送药方。价格一百点积分,里面就一粒万能解毒丸。
好抠!
竹娇看完商品的介绍,第一感受就是这样的。
原本她想买的,但看到村民们为了抢夺几株无用的药草,不惜对自己的同村□□头相向,老弱病残们除了哭,根本无法挤进那些人的争端里。
狗蛋的奶奶也吃了不少,看着他们为了几株草药打成那样,心想,如果她孙子在这里定然不会让她受此委屈。
她脚步虚软地朝竹娇走来。
一看到狗蛋奶奶,竹大福脑海内的警钟瞬间拉响,第一时间把妻女跟小儿子护在身后。
竹识之跟竹之舟也自觉的站出来,用身体挡住竹娇跟孟宝秀,朱随安。
狗蛋奶奶一看他们这家人的架势,怒了,“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我会欺负一个女娃吗?”
竹大福一家没有说话,用沉默代替回答。
狗蛋奶奶气得跳脚,但又没有办法,只能直接说明来意,“我只是想问问你家竹娇,我这样会死吗?”
“是人都会死。”竹娇翻了个白眼,觉得狗蛋奶奶在问些什么狗屁问题。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吃了蝗虫,但我现在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代表我没事了?”尽管狗蛋奶奶此时无比的窃喜自己没有问题,可她内心还是非常的不安。
这仿佛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间引爆。
“我哪里知道。”竹娇只是一个还在背诵药材阶段的学徒,她哪里知道这么多。
她是可以问群里的群友们,但她心里清楚,就算问了她也不会告诉他们包括里正在内,她不想惹任何麻烦。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一天天捧着一本医简在那边装模作样,摆着好看勾引谁?”狗蛋奶奶实在气不过,口吐芬芳道。
“你……”气得竹大福、竹识之跟竹之舟纷纷撸起袖子要揍狗蛋奶奶。
在他们看来,像狗蛋奶奶这种倚老卖老不留口德的老人家,根本不值得尊重,他们见到一次就恐吓她一次,如果她真的太过分的话,稍微出手教训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老人是值得尊重,但有些坏人,他们不配。
狗蛋奶奶吓得转头就跑,还边跑边喊,“竹大福他们家要杀人咯,救命啊……”
“啐!”竹大福狠狠地啐了一口,满眼全是不屑,“晦气!”
孟宝秀帮竹大福拍背顺气,“行了,跟那种人有什么好气的。”
此时个别村民已经把药煎好了,不少人端着碗要过去讨要一碗草药,但那几个村民却死死地护住自己陶罐,从陶罐里掏出那几株熬过的药草扔给他们,“这是我的水,想要自己煮去。”
眼疾手快的村民开始争抢药草,又是一轮动真格的争抢活动。里正已经麻了,不想说什么了。
因为他们清楚,这药草煮过第二遍就没有药性了。
春花一家老的老弱的弱,而她的父亲应该算弱的,一个大男人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让女人帮他出头,出了事,又把责任推卸到女人身上。他们家自然抢不到草药。
方才里正让他们不要吃地上的蝗虫,可春花的奶奶说没事,捡起来就塞给春花的父亲,让他吃。说她小的时候闹饥荒,饿得受不了了,跟着家人捡蝗灾的蝗虫吃,不也好好的。
可一名村民吃了蝗虫中毒死了,吃得正香的春花奶奶跟春花父亲傻眼了,手里的烤蝗虫顿时不香了,如烫手的山芋赶紧扔掉。
“怎么办?”春花父亲无措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