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买个告白礼物啊》姜鼠标

22、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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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下手狠，直接把她电麻了，让她听到我们的对话又能怎样？”
　　忽高忽低的语调让人听着十分不适，他不声不响突然出现两人身后的身影更有着说不清的诡异。

　　龙牙却一点都不惊讶，他在对方出现的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位置，不回头只不过是因为他想再看看昏睡过去的柳芝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表情，毕竟传承记忆刚觉醒，总会有许多不确定的情况，他自己就深有体会。
　　柳芝佑毫无疑问成为了传承者，尽管她刚刚回来后没有意识到这点，可把自己代入到万年竹的身体中、陪柳芝佑一起重新走过这一段回忆的龙牙却看得相当明白——虽然过程和大部分人有些不同。
　　可这并不代表柳芝佑从此走上了一条康庄大道。

　　【……不得非法冒领传承者身份，违反法律法规者将受到严厉处罚……】

　　谁都不会对这段话感到陌生，每一个频繁出入虚拟世界的现代人都会经历这句话的洗脑，来自生活的方方面面，直到刻进脑子里。
　　法是什么？法就是自然。
　　在秩序建立之初，传管局就定下了一个规定：除了自然觉醒，通过其余方式获得传承记忆的一律是违法行为。
　　大部分人认为这个规定是针对那些试图伪造传承者身份、但实际上没有任何记忆的人，新闻也经常报道这样的事例，很少有人知道它还有别的意思，包括龙牙。

　　“你是什么人？”龙牙冷冷地问来人——他认出来了，那人就是之前害他们掉进回忆的黑衣人，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里，别以为他跑得快就没注意到！
　　“这些记忆，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逼问道。

　　“知道这个真的好吗？巡逻人先生。”这人反问，一边阴险地桀桀笑着，说话的调子也是相当阴阳怪气，“你知道了这个，说不定就会和之前那些人一样被抓起来了哦。”
　　“那些人？谁？”
　　“您、还不懂吗？就是之前被卷进数据紊乱的受害者们呀！”
　　龙牙一惊，手下意识摸到腰间，那里有个开启总部通讯的装置，不就之前他刚用这个向总部的人问了一遍同样的事，可那时总部给他的回答是一切都没问题……对，就在进来这片空间之前。

　　“没用的没用的，这里联系不上外面，你不早就发现了吗？外面不行，这里就更不可以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龙牙又冷冷地问了一遍。
　　“你可以称这里为里世界，表世界的人看不到我们，不就是里世界吗！具体的，你可以理解成比面世界的更深层、更触及这片虚拟世界本质的地方。至于我，我的话……对！你可以称我为反抗军！”黑衣人说着说着就兴奋了，手舞足蹈地重复了好几遍“反抗军”三个字，看来对自己新起的名号相当满意。

　　“反抗军……你要反抗什么？”
　　龙牙的这句话如同戳到了黑衣人的痛处，他立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歪过头看向龙牙，下一秒暴怒道：“当然是反抗那该死的传承者管理局！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是吧，哈、哈哈哈哈……真傻啊哈哈哈哈，替他们干事却什么都不懂，你、你们！你们都被他们骗了、骗了！”
　　他发出一声爆喝之后开始烦躁的原地转圈，嘴里继续念念有词：“明明这就是我们自己的记忆，他们非要把它删了，还制造了这样一个假惺惺的虚拟乐园，那就是变相监视我们的记忆！要不是、要不是……”
　　龙牙听到这里心提了起来，等了几秒不见对方继续说下去，抬眸看向黑衣人时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冷静下来，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怎么，你想知道？看来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不过很遗憾，你的记忆迟早会被他们扫描，想知道可以啊，加入我们，那我就什么秘密都告诉你，你也能摆脱那些人的管控，如何？”

　　“为什么找我？”龙牙反问道。
　　“当然是因为，你竟然就是那个万年竹！刚刚的记忆我也看到了，我还以为你会在那女人进去之后被踢出来，没想到啊，竟一起进去了，真是精彩，没想到万年竹竟然不是人，妖怪、竟然是妖怪！那个有名的万年竹都加入我们组织，以后就更好做事了。至于你的小女朋友，拉进来一起呗，上辈子做不到的事……”
　　“够了！”龙牙大声喝止住他的话，脸色愠怒，似乎被气得不轻。
　　黑衣人一见有戏，忙想乘胜追击，却被龙牙抢先一步、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我不会加入你们的，你们这是在胡闹！”
　　“胡闹？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龙牙却摇摇头，说：“那场世界浩劫就是因为传承者们滥用记忆引起的，虽然我也不满现在的诸多枷锁，但那都只是我个人的感情，在还没有能力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前删了这些记……”

　　“你放屁！”黑衣人生气地大喊，“你这是不用被删除记忆才敢这么说！你想过其他人的感受吗？明明就快有机会弥补前世的遗憾了，突然来个记忆清洗，谁都不记得我了，我一个人演给谁看？还天天被那个该死的传管局管着……呵、呵呵，不过现在你女朋友也恢复记忆了，你猜她之后会被他们怎么对待呢？终身监|禁？哈、哈哈哈哈……什、什么？”
　　黑衣人这时想畅怀大笑，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唯一能动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盯在了龙牙身上，准确来说是他从身后伸出的手中，一支发着莹莹绿光的笛子。
　　他急切地想说什么，拼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时龙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猫猫头的小玩偶，小小的挂坠精致可爱，上面的猫眼睛却一闪一闪发着绿光，十分不协调。
　　“得跟他们说说这个报警器的设计了，这么明显，还怕人认不出它的作用吗？你说是吧？”龙牙甩甩手里的挂坠式报警器，若有所思道：“你别说，长得可真像……”

　　黑衣人更加慌了，他开始快速地转动眼珠子，视线拼命游移在对面的两人身上，嘴里的“呜呜”声也叫得更加急切。
　　可龙牙一点目光都没分到他那里，眼睛只盯着手里的物件不停把玩，停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他们估计快到了，找到这里不难，这东西很厉害的，即使飞进了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裂缝里依然能给出坐标，虽然不太准确，不过他们迟早能明白，你说是吧？”

　　听到这里黑衣人慌得眼睛都在颤动，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哀求意味，不管是谁都能轻易听出。
　　龙牙自然也不例外，他终于把手中的报警器一收，举起了另外一只手上的笛子。
　　发光的笛子上有一根半透明的细线通出，往地上走，一直通到黑衣人的身上，这时随着龙牙的动作也发出透亮的光泽。

　　“我可以放你走，只要你删掉她的记忆。我不管你有没有办法，如果不行我们就一起被抓，大不了同归于尽。”龙牙说得十分冷静，眼睛冷冷地盯着黑衣人的反应，轻易就捕捉到对方眼里获救一般的神情。
　　“看来还真的有……听好了，你能动不代表就能跑得掉，只要你一出现想跑的迹象我就立马把你抓住，这回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放你，你懂的吧？只有一次机会，准备好了。”
　　他说完，细线突然暗了下去，黑衣人往前一个趔趄趴到了地上。

　　“我说三声，三！二！……”
　　黑衣人赶紧连滚带爬冲到了柳芝佑身边，从衣服掏出了一个仪器，往柳芝佑脑袋上照了一会儿，仪器发出了“滴滴”的响声。
　　他又连忙抬起头看龙牙：“这可以了吧？这回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从进入记忆到刚刚发生的事不会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一点痕迹，我、我可以走了吧？”
　　龙牙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点头，手上笛子转了一圈，细线从对方身上缩了回来，说：“滚吧。”
　　黑衣人这才慌慌张张地冲向他刚刚出现的地方，四周的景色扭曲了一阵，连同他的身影一起扭曲消失。

　　“传管局，有这么可怕吗？”龙牙轻笑一声，坐到了地上，伸手抚着柳芝佑额上的头发，眼里满是深情。
　　“希望他没骗我吧，我也没办法了，我只想你过得好一点，记不记得都没关系，忘了就更好，起码你不用想起那些伤心的事，也不用想起我这个令你伤心的人……终于来了。”
　　说完他起身，眼前的虚空中突然又开始扭转起来，扭曲越来越大、越来越暗，最终形成了一扇漆黑的门。
　　龙牙神色暗了暗，毫不犹豫地朝黑门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