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买个告白礼物啊》姜鼠标

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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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剑光将近在咫尺的偷袭拦下，柳芝佑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均已经结束。
　　只是偷袭之物并没有随着剑光一起落下，它漂浮定格在空中，被柳芝佑瞟到了它的原貌——是一张裂成两半的黄纸。

　　这纸怎么有些眼熟？
　　柳芝佑正疑惑着，手腕边突然传来一道力将她向后扯去，她由着向后退了两步，停下来时已经躲到了龙牙的身后。
　　这时前方再度传来几声急促的刷刷声，柳芝佑看向前方，竟发现又多了几张破开的黄纸停在空中。
　　它们只停留了一会儿，很快化作灰烬消弭于空气中。

　　这回柳芝佑终于看清了这些偷袭的纸片的模样，是一些上面画有黑色图案的长条黄纸，她确实很眼熟，脑袋里对它的名字呼之欲出。
　　她没有想出来，很快视线又被另外一样东西吸引住，是被握在龙牙另一只手上的一柄锋利的、微微闪着电光的武器。
　　这把武器像一柄剑，却和其他的剑不太一样，剑柄处如圆筒般直上直下，剑底还有一个小洞，看着、看着……怎么还是那么眼熟！
　　柳芝佑心里有些抓狂。
　　于是她把视线挪开，回到前方躲在暗处的敌人上。

　　这时前方也恰好传来一阵异响，柳芝佑顺着声音望去，竟是几个矮胖矮胖的巡警机器人朝两人飞快划来，你一句我一句地喊着“小巡经过，请注意脚下”，头顶的红灯也疯狂地闪个不停。
　　两人都不敢说话，平时早已习惯的机械童声此刻回响在空旷寂静的大街上，带来的是一阵精神上的压迫。
　　无法忽视，又不能放松对偷袭者的警惕，甚至不能分心，如今敌在暗我在明，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可能来自四面八方的新一轮袭击。

　　攻击果然很快就到，来自同一个方向，可见敌人可能全都集中在前方。
　　得知这个信息的龙牙迅速将柳芝佑彻底拦在身后，专心应对前方的难题。
　　这次攻击也不再是之前那般小打小闹，数十张黄纸连成一片、燃着明亮的火光朝他们扑来，熊熊燃烧的烈焰中竟也有微弱的电光闪动着，配合着火花炸裂出浩荡的声势。

　　这边的龙牙也不怵，他手一甩、剑光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通体墨绿的笛子。
　　笛身迅速贴近嘴唇，下一刻凌厉急速的不成曲声的音调从唇下吹出，化作附有肉眼可见小电流的狂风卷向火纸墙，将其吹灭并散作大片尘埃，并随着狂风的后劲回击至来处。
　　一连四五波火墙被龙牙以相同的方式击退，尖锐的笛声起起落落，最后一次炸裂般的笛声响起时不仅吹灭了火势，更将四周围得越来越近的小巡们也直接掀翻。

　　这场短暂的战斗看得柳芝佑心情澎湃，她正要为己方的胜利而欢呼，龙牙却突然转身，低头拦腰抱起柳芝佑就往旁边的屋顶上跳。
　　他刚起跳，地上便凭空炸出一大阵灰烟，伴随着强烈的气流自两人脚下扑来，吹得他们身形微微一晃，但最终还是顺利落到旁边的商铺顶上。

　　龙牙落地后迅速跳向相邻的街道，抱着柳芝佑飞快地向前奔跑，身后不断响起的爆炸声，并顺着他逃跑路线冒起了一团又一团灰烟。
　　这看不见的敌人比柳芝佑想象中的更强，她张得绷紧了手脚，不敢作多余的动作，渐渐的熟悉的眩晕感再度涌上脑袋。

　　这一段逃跑终要有个尽头，逃跑绝非上策，龙牙深知如此，于是估量着找到一个合适的地点和时机，果断把柳芝佑放下，然后轻轻向前一推。
　　被放下来的那一刻，柳芝佑迫不及待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大片璀璨炫目的电光与火花，巨大的火墙如海浪般朝两人扑面而来，比以往每一次攻击都要强烈、气势夺人。

　　柳芝佑看呆了，她甚至忘记了逃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浪越来越近，炸裂的白光几乎要将视野铺满，嘴里终于忍不住喃喃自语道：“这都是什么啊……”
　　话音还没落下，高昂的笛声就从前方响起，也与之前每一次短暂的笛音不同，变化的曲调自那小小的笛管中响出，奏起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扬起的巨风也吹万马奔腾般迎上了那道剧烈燃烧的暴烈火墙。
　　火墙被一次又一次击退，最终曲声气势磅礴地一收，火墙也被扑灭。

　　此刻万籁寂静。
　　柳芝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复，耳旁似乎还残留着刚刚的笛声，一阵又一阵冲击着她的神志，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是龙牙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这是权限之力化作的攻击，只能来自防卫队的专属武器，它能干涉到虚拟世界的构成，我没看错的话，对方应该是一个执行人。”
　　“执行人？那不是和你一起的？他为什么攻击你？”
　　龙牙轻微地摇摇头，眼睛依然紧张地扫视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我不知道，之前可能是没认出我，我刚刚已经在曲子里表明了身份，不知道他这回能不能认出。”

　　柳芝佑这时也终于想起了那些黄纸到底在哪见过，这不就是不久前在包子铺前碰到那个看着不太正经的道士递过来的纸吗？说是什么符纸，那时他还把一大堆这样的黄纸递到自己面前，柳芝佑才对它们有一点印象。
　　所以那个道士其实是执行人？那些符纸……还真的有用！
　　柳芝佑想起了对方吊儿郎当的说话方式，心情一阵复杂。

　　龙牙表明身份的暗示很快就受到回复，以一道更加壮观的火墙、夹带着数不清的速度如炮弹般飞来的符纸的形式展现在两人面前。
　　看来沟通失败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

　　龙牙见状迅速对柳芝佑吩咐道：“你躲屋子后面，别出来！”随后重新亮出藏于笛身的利刃，向火墙冲去。
　　柳芝佑从龙牙的指令，飞快跑到了旁边的小巷中躲起，然后偷偷冒出一个脑袋观察现场情况。

　　只见龙牙以剑锋逐个破掉率先袭来的几张威力骏猛的符纸，然后迅速将笛子凑到唇下，奏响急促的笛音将面前的火墙撞出一个缺口，自己则飞身从中间穿过。
　　他不断交替着挥剑与演奏，在一波波袭击中穿梭，身形灵巧如游鱼。
　　只是他一直无法确认敌人的位置，仅凭一个大概的方向四处试探，来来回回跑了几趟都只能格挡，几个回合下来动作已有隐约的些许吃力。

　　龙牙所体现的吃力也是这个虚拟世界一直以来最大的卖点——给大家以现实世界相同的体验——并在几十年科技发展后的今天，早已得到了大众的认可。
　　对于科学家们来说，模仿最近简单的感觉触觉已经不算什么，虚拟世界甚至能模拟出使用者本来的身体强度及消耗相应体力之后的疲惫度，通过开启进食补充模式，最大程度还原使用者身体机能的变化。
　　正兴奋观战的柳芝佑不知道的是，龙牙从紧急被调令上线到现在已过了十小时以上，滴水未进。
　　体力早已接近告罄的他最开始不过是想赶紧结束巡逻，回现实好好休息一下，来为今晚的活动做足准备，所以才继续支撑着最后一点精力工作，没想到就在这最后的时间被卷进了未知的空间。
　　柳芝佑所看到的游刃有余不过是他支撑着的最后的假象，吃力一旦出现，离精疲力竭只有几步之遥，果然没多久他就暴露了疲惫的本质，开始大口喘气。

　　柳芝佑看着龙牙渐渐落入下风，心里越是着急，她拼命四处张望，企图像刚才在裂缝堆里那样找到什么破局之机。
　　可惜破局的机会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更何况现在的对手是一个躲在暗处的强者，而不是刚刚那些只会机械增殖的裂缝，没有相应知识储备的她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
　　她开始更加大幅度地四处张望，在某一个瞬间看到旁边另一条岔路的尽头闪过一个黑色身影。
　　她顿时一个激灵，朝龙牙大喊：“那边有人！我去看看！你坚持住！”
　　说完她立刻沿着墙边绕开了面前激烈的打斗，朝人影消失的方向跑去。
　　龙牙被攻势越来越急的对手缠住，一时分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芝佑的身影远去，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柳芝佑跑到了人影消失的地方，左右张望没看到什么别的人，却发现前方一所屋子周围呈现出扭曲的景象。
　　她立马想起了龙牙跟她说过的话：混乱度越高的地方周围的景色越扭曲。
　　于是她心中一喜，感觉自己误打误撞似乎找到了正确的地方。

　　但出口会这么容易就被她找到吗？
　　被惊喜冲昏了头脑的她无视这个潜藏在心底的问题，急急忙忙冲向了那个房子，门没锁，她推门就进。

　　屋内骤然暗下的光线使她不得不眯了眯眼睛适应，等她终于能勉强睁开眼时，发现刚刚消失的黑衣人早就站在了自己面前，旁边还立着一个大帘子。
　　柳芝佑被他吓了一跳，脑子也这一吓清醒了许多，立马想转身逃跑，却在下一秒听见对方阴恻恻的声音传来：“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听到这话，她硬是停下了转身的动作，盯着那个掩去了全身特征的黑衣人看了几秒，然后壮着胆子问道：“你是谁？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黑衣人依然是那副阴森的嗓子回答：“呵呵，我是谁并不重要，怎么离开……也不重要。”
　　他说完又干笑了几声。

　　柳芝佑顿时有些无语，心想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刚问完的问题又说不重要，于是更不想搭理他，重新燃起了离开这个诡异的、但不知为什么刚刚就脑袋一热跑进来的地方的念头。
　　可是她就这么走了，这所房子会不会消失？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可能与出口有关的线索也会因此……

　　“你想当传承者吗？”那人突然说道。
　　柳芝佑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
　　她想起了进入了这个虚拟世界后无时无刻不在强调的“请勿冒充传承者”的警告，此时竟有人明目张胆地问她要不要当传承者这个问题，她更加觉得这个人一定不怀好意。
　　说不定那些新闻里的冒充的人也是受到类似的蛊惑，她柳芝佑可不能被骗、误入歧途。

　　“你是不是认为我是坏人？哈，你们都被洗脑了，洗脑了！怪不得、怪不得……”那人继续自说自话，“你没想过为什么他们将传承者管得那么严吗？每天都在讲、时时都在讲，明明是很容易揭穿的事，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哦对，还集中管理……”
　　“你到底想说什么？”柳芝佑不悦地厉声打断他。
　　“你想当传承者吗？”那人又问了一遍。
　　“我不想！”柳芝佑说完就决定不再搭理他。
　　可那人已经不在乎柳芝佑说的话，开始大笑，笑完大喊：“可我们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想不想可就不由你了！”
　　他说完猛地拉开了旁边的帘子，露出一扇漆黑的大门，门内如裂缝般的漩涡一下子就吸住了柳芝佑的所有注意力。

　　这是……什么……
　　看到门的那一刻，柳芝佑忽然呆滞起来，所有思考似乎都停滞了片刻。

　　“你是真的，不想当吗？那是传承者啊，那么优越的身份，再续前缘，那么美好的故事……”
　　那人蛊惑的话语不断在耳边回响，尽管心底一直有一个微小的声音在大叫着阻止柳芝佑前进，眼前的巨大涡流却牢牢地套住了她大部分的神志。
　　她慢慢举起右手，一步步往大门靠近，思考便越发迷糊。

　　即将触碰到漩涡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小芝佑！别过去！”
　　这声音一下子喊醒了柳芝佑，她手一颤，连忙缩了回来，并想立刻转身离开。

　　“晚了！一起进去吧！”
　　黑衣人话音一落，巨大的吸引力突然从门内传出，柳芝佑所有顽强抵抗如杯水车薪、顿时失去了所有意义，她只挣扎了几秒，脑袋便不受控制地没入门内。
　　意识丧失前，她似乎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用力地拉住，她正想回握，更深沉的睡意摧枯拉朽地侵蚀了她仅剩的神志，便手一软，彻底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