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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纠缠 似吻非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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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清晨。
令初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吵醒。
不知是不是过敏药的效药还在,她脑子昏沉,有点醒不过来。
无奈手机一直在响,似乎非要将令初叫醒。
令初能辨认出是自己的手机,便极其困倦地睁眼,循着声源伸手。
手指先在床头柜模糊扫了一圈,摸到手机就凑到眼前,当看到是舒家老太太的来电,她霎时清醒,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床上只有她一个。
卧室四周看着也没人。
令初确认房间里只有她自己,才小心地接起电话。
舒老太太没有什么开场白,开门见山地给令初交代新任务。
“你作为傅家的新媳妇,应当要去见一见婆婆。她这几天还在江海,你去一趟,礼物我们这边会备好。如果她问起你的学业和工作,你不要说得太详细,但也别太敷衍,别让她起疑。”
交代结束,电话也就挂断。
令初对着天花板眨眨眼,之后把手机一丢,重新埋首到枕头里。
好困,清醒了也困。
要不是知道过敏药的副作用就是犯困嗜睡,她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揍了一顿,浑身乏力。
令初正闭着眼睛想继续睡一会儿,耳边似乎隐隐约约有什么声响,她不由得重新睁开眼睛,顺便望向传来细微声音的衣帽间方向。
那里好像有动静。
是张姨,还是……傅聿桁?
想到衣帽间那边的人可能是傅聿桁,令初咻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没去工作吗?
刚才电话没有放免提,应该没被听到吧?
令初忽然一下没了睡意,心情忐忑,小脑袋直往衣帽间的方向探。
但是距离有些远,她什么都看不到。
这时候,舒老太太的话重新在她耳边过了一遍,她想了想,掀开被子一角下床。
这间卧室很大,令初对其他方位不大清楚,衣帽间这个方向还是熟悉的。
她光着脚,轻手轻脚地走到衣帽间外面,扒着墙边往里面探头。
微熹的晨光穿过落地纱帘,如薄雾一般漫进来,安静又柔和。
身型颀长的男人站在一室规整贵重的衣物中间,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衣纽扣。流畅的背影线条仿若镀了一层金光,光是看着,都觉得晃眼。
尤其是清晨的光束穿过他身上这件矜贵挺括的白色衬衣,勾勒出里面一截劲瘦的腰身,性感得令人浮想联翩。
令初非常清楚这截腰的力量,只是稍微一回想,都能羞到心跳加速。
衣帽间太静,心跳的声音太快,以至于令初一时忘了自己跑来干什么,光顾着躲在墙边看着傅聿桁穿衣服。
她看着他穿好衬衣,抬手戴上袖扣,再看着从一旁的配饰柜里取出一只手表,戴到手腕处。
动作行云如水,利落干净。
令初以为他没发觉,却没想到,他在选领带的时候,突然慢慢悠悠出声。
“躲着干什么。过来。”
令初忽地身体一震,下意识回头环顾四周,等仔细看过旁边没有其他人,她才确定,傅聿桁是在和她说话。
而这时候,已经挑选出领带的傅聿桁侧身朝她看过来,两人视线恰好碰上。
令初不自觉地紧了一下呼吸,躲无可躲,她只能在傅聿桁径直投来的目光里,往边上迈出一步,离开墙壁的遮挡,略为尴尬地站着。
“我……我就是顺路经过,没躲着。”她心虚辩解。
傅聿桁像是接受令初的解释,没有顺着往下说什么,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手里的领带,而后将这条挑出来的领带放回原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过来。”
“啊?”令初眨巴一下眼,面露疑惑。
傅聿桁倒是淡定,还是那两个字,语气隐约有几分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过来。”
令初:“……”
她不知道傅聿桁要她过去做什么,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得偷偷撇嘴,小步朝他走去。
几步之后,令初停在傅聿桁身边。
傅聿桁看她一眼,转而视线落向整齐摆放着不同款式领带的配饰抽屉:“选一条。”
令初微愣,圆而透亮的眼睛写满惊讶和不明。
傅聿桁与她对上目光,多补几个字:“帮我选一条。”
“……我不大懂这个。”
“没关系,选你喜欢的。”
“……”
令初实在不懂傅聿桁的想法,为什么非要她帮他选。
她哪里接触过领带的搭配啊。
再说,这些领带卷着排列,看起来……长得都一样啊。
令初仔仔细细看着领带,觉得它们颜色和款式都差不多,实在是选不出来。
最后,她勉为其难随便挑了一条,拿起来递给傅聿桁。
傅聿桁却没接,站着不动。
“会系吗?”
“什么?”
“领带,会系吗?”
“……”
傅聿桁就这样站在令初面前,直直望着她的眼睛问她会不会系领带,她直接心跳一顿。
她哪里会系领带啊。
她的生活里几乎就没出现过这玩意。
但是……真正的舒莞月应该会系。
令初怕露馅,赶紧稳住心率,清了清嗓子模棱两可地说:“我没有给别人系过,应该系不好,你自己系吧。”
傅聿桁唇角不甚明显地动了一下:“没关系。我教你。”
令初微微睁大眼睛:“……?”
两人一瞬不瞬地对视,令初从傅聿桁的目光里看出他不是在开玩笑,忽然的,她开始觉得手里的领带很烫手。
烫得她脑袋发晕,不知怎的,就听了他的话。
就这样,令初在傅聿桁的注视下,展开领带,微僵的指尖捏着领带两端。
他比她高出很多,为了迁就她的身高,竟主动俯身,让她能将领带顺利挂到他的后颈。
随着俯身的靠近,他鼻尖的气息顺势落到她额前,让她的眼睫不自觉颤动。
之后,他伸手,带着微凉冷意的修长手指覆住她小巧柔软的手背,用大手带着小手,翻折开自己颈间的衬衫衣领。
傅聿桁的动作很慢,没有任何蛮横或者攻击性,令初的心脏却被袭击得一塌糊涂。
脑袋更是晕得不行。
白到通透的脸颊皮肤已经开始泛起一层薄红,无意识轻颤的睫毛犹如蝶翼翕动,落影在眼下浅浅摇晃。
他握着她的手,很有耐心的指引,教导。
触感细腻的领带在他们两人的手中绕圈,穿扣,最后成型。
近在咫尺的呼吸仿佛在纠缠,不断升温。
一个低眸,一个抬头,明柔的晨光覆在他们身上,无数细碎的浮沉在他们之间的空气中轻轻浮动。
令初不敢看傅聿桁的眼睛,她没看他,但能明确感知到他在看她。
他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在她脸上。
这个领带到底是怎么系的,直到最后,令初都没学会。
她只感觉到傅聿桁覆在她手背的手掌凉而滚烫,当他带领着她的手指将领结滑到他脖颈下方,她不小心碰到他颈间皮肤的指尖差点要被烫伤。
呼吸乱了。
思绪乱了。
令初整个人都乱了,心跳失序,腰椎发麻。
系完领带,傅聿桁继续带着令初的手指,将翻起来的衬衫衣领重新翻下来。
从打领带到这一步,整个过程他一直在盯着她。
他喜欢观察她所有的反应,看到她红了脸颊,不禁故意多俯身一点,朝她靠近。
令初被傅聿桁勾惹的脑子晕乎乎,在他的鼻尖差点要碰到自己额头上,她忽然回过神,身体向后倾了一下,肩背恰好碰撞上后方的柜门。
很明显的躲避。
两个人都发觉了。
令初双腿发软,避开傅聿桁紧盯的眸光,率先开口:“领带……系好了。”
傅聿桁沉定几秒,暗黑的眼眸辨不出情绪。
他不接她的话,反而问:“前天晚上不是不怕我,怎么,现在怕了?”
前天晚上……?
令初想到前天晚上是什么时候,呼吸猛地一紧,小脸红透。
“我……”
“嗯?”
“……”
傅聿桁毫不费力的一声反问,让令初完全说不出话。
她能说什么,要说前天晚上是她没受住诱惑吗?
这么优越帅气的一张脸放在眼前,她怎么能受得住诱惑吗!
令初又心虚又羞怯,偏偏这时候,傅聿桁还要再上前一步。
两人双腿倏然碰上,她的后背开始紧贴住衣柜,只有上半身还有一点空间。
她的手还被傅聿桁握着,她尝试抽回,却在那一秒直接被他扣紧手腕,接着砰一声,双手垂着撞向身体两侧的衣柜门。
不痛,但手腕几乎是被钉在了柜门上面,挣脱不开。
令初后知后觉地有了危机感,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这个力道,好像和前天晚上一模一样。
令初紧张地垂着双眸,全身僵硬,却又隐隐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身体里破茧。
还好理智还在。
在感觉身前的男人即将吻过来时,她瞬时缩起双肩,紧闭住眼睛。
呼吸紧绷骤断几秒,预料的吻并没落下。
令初滞了一下,下意识睁眼,正好撞入傅聿桁沉黑的眼底。
傅聿桁注视着她,眼里眉间并没流露明显的不高兴,反而眉峰轻挑。
很像是在逗弄自己养的小宠物,因牢牢掌握着它的思想和行为而感到有趣。
“婚礼那天,你就是这个表情。”
令初持续发懵,没等反应,傅聿桁的手指已经抚住她的后颈,轻巧一个用力,就抬起了她的脸。
他的目光向下扫过她的鼻尖和嘴唇,再重新盯向眼睛,薄唇轻轻勾起一道似有若无的浅弧。
“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亲你。”
“……”令初的呼吸仿佛被傅聿桁掐着,不知是不是缺氧,她竟有些恍惚,不清楚傅聿桁指的是婚礼那次,还是此时此刻。
应该是指现在吧。
婚礼早就过去了。
傅聿桁说完,便放开了令初。
因他的松手,令初的指尖蜷了蜷,微耸的双肩微微卸力。
傅聿桁不疾不徐地站直身体,一双黑眸仍落在她脸上,饶有兴致一般。
而后他抬手整理了一下令初为他打的领带,说道:“你很聪明,学得很快,后面多练习。”
令初:“……?”
多练习?
练习什么?系领带吗?
她为什么要多练习!以后才不会再帮他系!
令初脸上的小表情没有及时藏住,透出些女孩自然的灵动,傅聿桁的眸光悄声扫过,唇角向上勾起,转身拎起一侧的西服外套。
迈步离开衣帽间的时候,给令初留下一句:“晚上见。”
——晚上见。
这三个字,傅聿桁说得那样轻松自然,太容易给人一种暧昧美好的错觉。
至少,令初就因为这三个字,心口一阵不可控地小鹿乱撞。
眼看傅聿桁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发怔的令初忽然想起自己是为什么过来衣帽间,脑子立刻清醒,拔腿追出去。
“等一下——你等一下——”
径直走向卧室房门的傅聿桁听到令初的声音,中途停下脚步。
他刚回过身,就见令初朝自己跑过来,柔白的裙摆翩翩晃动,睡得微乱的发丝也在清晨的柔和中轻晃。
很快,两人再次面对面。
“那个……我……是不是应该去拜访一下你妈妈?”令初望着傅聿桁问,舒老太太的任务她得去完成。
傅聿桁没想到令初叫住他,是为了这件事。
他的眼眸不动声色地定了一下,随后不甚在意一般回答:“不用。”
令初有些意外:“不用吗?”
傅聿桁淡定给出理由:“她今天会离开江海,以后有机会再见。”
原来是这样,今天就要走了啊。
这么迅速。
婆婆连儿媳都不见就离开,看来这门婚姻他们家真的很不满意。
不过这倒是便宜了令初,任务-1,她忍不住偷偷窃喜。
傅聿桁瞧着令初这副想要偷笑的模样,适才逗弄的心思又起了来,故意问:“怎么,你很想见她?”
令初立即绷住表情,忙摇手:“没有没有,我没有。”
傅聿桁不言,只挑眉。
令初察觉到自己这个回答不大对,又赶忙解释:“不是没有不是没有,我的意思是,她那么忙,我下回再找个机会好好拜访她。”
傅聿桁很轻地笑一声,意有所指般:“嗯。下次总有机会。”
令初自然是没听出傅聿桁的言外之意,不过既然他母亲都要回英国了,那么他……
她心下一动,试探性地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傅聿桁闻言,狭长的眼眸眯了眯,故作不明:“走去哪?”
“英国啊,你不用回去工作吗?”
“目前不用。”
“……目前不用?”
“嗯。目前不用。”
令初有点没明白,什么叫目前不用?
他的意思不会是——
“我会在江海多待一段时间。”
令初顿时睁大眼睛。
傅聿桁说完,欣赏着令初一瞬懵愣的小脸,神色难得放松,眼底甚至还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趣味。
他朝她靠近一步,略微俯身,非常故意地压低身体与她鼻尖相对。
她的身体猛地陷入僵麻,大脑尚未反应过来,两人温热的鼻息就已经开始纠缠,似吻非吻。
“新婚,当然是要多留一段时间。不然……”
他说着,故意停顿,然后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微翘:“怎么培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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