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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两人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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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眼中都只有对方的模样,洛典伸出手指细细描绘盛胥炽的眉眼,他的眼睛还是通红的,一张口仿佛哭腔就要溢出来,他紧紧抿着唇,目光灼灼地盯着盛胥炽。
盛胥炽一把抓住他的手,往怀里带,他轻轻摩挲洛典的眼帘,在他泛红的眼尾吻了又吻,心底泛起细细密密的心疼。
“是我不好。”
“此举逆天改命,我被天道立下禁制,无法告诉你真相。”
“对不起,让你等了三百年。”
洛典慢慢摇头,深吸一口气道:“我没事,我不怪你,你……回来就好了,阿胥。”
洛典仰起头,摸着盛胥炽的脖子上的一条黑色长纹,正疑惑着这纹路为什么有点熟悉,手指微微拉开衣领,他瞳孔骤然紧缩,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从盛胥炽怀里起来。
盛胥炽微微一惊,急忙想抱住他,衣服却被洛典猛然拉开,强健白皙的肌肤上覆盖着密密麻麻诡异难辩的咒枷,如浓墨深重般的枷锁,让洛典呼吸骤然发紧,心跳仿佛要呼之欲出。
洛典的声音不自觉颤抖起来:“这是……什么?”
盛胥炽看见洛典惊恐的眼神,用力把他抱紧在怀里,手一遍又一遍抚摸他的后背,“不是的,典典,你别害怕,这只是起死回生后的咒枷。”
洛典不信他,因为看到那咒枷纹的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君寻秋,……他们都被施以一模一样的禁术,百禁术上被撕掉了一页,就是起死回生的禁术!
但是,洛典这三百年已经对禁术熟通,他明白禁术的力量强大无比却也明白被施以禁术的人会有多么痛苦。
他的阿胥,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啊。
洛典一边哭一边捶打盛胥炽的肩膀,“你是傻子啊!!”
盛胥炽任他捶打,只是怕他打的手疼,抓住他的手,用力抱紧他。
直到洛典冷静下来,他才一五一十把三年前他在琉璃梦境看到的一切,以及他为什么会死而复生的所有,避重就轻告诉了洛典。
他没有说逆天改命的代价,没有说死而复生的痛苦,但即便他不说,洛典也能想到。
洛典执拗地望着他,盛胥炽缓缓一笑:“三百年,换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划算啊典典。”
他坐在床榻上,揽过洛典的腰,仰起头来,“还生气啊。”
他又试掉洛典的眼泪,眼中带着一点心疼的笑意,“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洛典静静地望着他,心里难过无比,触及他满身的咒枷,带着泪意轻轻地吻住了盛胥炽的唇。
“我爱你。”
“我是真的爱你。”
“在我眼里,你比世间所有都重要,盛胥炽,你…知道吗?”
盛胥炽一怔,揽着洛典的后颈,眼底汹涌的爱意以及占有再也压制不住,狠狠地堵上了洛典想要发出一切爱语的嘴。
他……也快疯了。
这边,奉舞龄已经气疯了,本来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在试过九百多回还是出不去以后,立马就变成了暴躁如雷的疯婆子。
偏偏连传音都不能传出去,隔绝了与外界的任何传信,她现在一想到东泽大人如果知道她跟丢了陛下,那就完了,被抽筋拔骨都是轻的。
白兆的一群属下在发现死状凄惨的红发女子和魁梧男子以后,马上将这一幕刻录下来就原路返回去回禀了。
看到景相水球里那两人的死状,白兆罕见地皱了下眉,这两人他接触最多,不算是废物,即便在那人手底下做事也是有名的强者,不成想竟被人这么随意的杀了,杀他们的人出招绝不超过三招,可谓是一击致命,手段狠辣,半点不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这手段总觉得似曾相识……他好像见过,但过了太久了记不清了。
看到水球上一幕,千安脸色大变急得从白兆怀里跳出来,只是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就被人锁在原地。
“跑什么!”白兆的脸色很不好看,声音也重了几分,他刚刚有些出神,这里又靠近围栏,生怕千安掉下去。
万丈高楼,掉下去很可能就没命了。
千安愣住,有些害怕的回头,委委屈屈的眼神一下子就让白兆心窝子软了。
“是我不对,我不该凶你。”
千安仍然撇着嘴,死活不肯靠近他,“我要去找他。”
白兆无奈,拉起他的手哄他:“好,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找他。”
“现在就去。”千安挣脱开他的手,语气很弱很但坚定。
白兆看着他,眼神慢慢变得凉薄下来,隐藏着滔天怒火,每次都是这样,在千安心中他们妖界的那些人永远都比他重要,他也知道那些人是他的家人朋友,可他就是气不过。
一万年了,他如珠如宝爱他,疼他,千安始终冷冰冰对他,可千安呢,自从洛典回到妖界,他每年都要闹着去妖界,去见他那宝贝弟弟。
白兆越想越生气,他想要千安心中第一的位置,那什么妖界只能排第二。
见白兆没有哄他,千安心中也很犹豫,他率先示弱拉起白兆的袖子,乖顺地坐进他怀里。
白兆呼吸一窒,却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欣喜。
“做什么?”
千安的睫毛都在发抖,这还是他头一次主动,他的手指缠绕着白兆的头发,脸红得要命。
“求求你了,小白,我就去看看他安不安全,你别…生气……好嘛?”
白兆在他耳旁道:“你亲我一下。”
他眼中带着期待的笑意,千安期期艾艾闭了眼,下定决心吻在了白兆嘴角。
一瞬间,白兆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脸登时变得通红起来,他原也没想到千安会主动亲他,他揉了揉千安的唇珠,偏过头去,不然千安发现他通红的脸。
千安藏住眼底深处的笑意,又再度小心吻了吻白兆的嘴角,“去吗?小白。”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白兆,有些头晕目眩,脸上的热度迟迟下不去,听到千安的声音,才呆呆地点了下头。
他可从没见过千安这样……。
空间里头,盛胥炽摸摸洛典的通红眼睛,心下一软,“怎么不睡?”
“怕一闭眼,你就不见了。”
盛胥炽一怔,“不会的。”
“我抱着你,”盛胥炽吻了吻他的头发“我保证,你一睁开眼,就能看见我。”
洛典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慢慢闭上眼。
在熟悉的怀抱里,终于睡了三百年来唯一一个安稳的觉,这一次,梦里不再是冰冷孤寂的无边黑暗,而是轻轻哄睡他的歌谣和那令人安心的温暖怀抱。
他们在空间里待了很久,不知道外面的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盛胥炽发现,洛典的眼睛一直在看他,即使亲吻,累到极致了他也要看着他才愿意。
盛胥炽知道原因,从前的典典没有安全感,再失去他一次以后,典典更没有安全感了,他只能加倍爱他,抱他,给他安全感。
他望着怀中熟睡的人,轻柔地吻了吻洛典的额头,“睡吧。”
没有收到奉舞龄传信的东泽,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一只月婵蝶出现他的手心,他念了念几句复杂的咒语。
很快月婵蝶就一点点消失在他手心,他扭头对身旁正在擦拭佩剑的男人道:“立刻去找奉舞龄。”
司乘临皱眉,疑惑道:“她跟丢了?”
东泽拧着眉,脸色有些难看:“怕不是跟丢了,而是出事了,现在根本没办法联系到她。”
司乘临起身,“我现在立刻去。”
东泽按住他的肩膀:“云圣大陆对于我们妖族危机重重,万事小心。”
司乘临脸色稍缓,“我知道了,找到陛下就给你传信。”
“嗯。”
而这边,奉舞龄已经打得没劲了,她也没发现这是谁设下的这东西,既不像禁制,又不像锁符,突然一道懒散的声音响起。
“欸,这里有点奇怪。”
“空间复制术?”白兆有点惊讶,他扭头看向千安,“你弟做的?”
千安慢吞吞摇头,“弟弟已经有一个空间了,他的空间不能复制。”
白兆在空中摸到了无形的屏障,这里面关的人是谁啊。
奉舞龄也不知道是谁,所以她一个劲的拍打,企图用攻击引起动静,其他人也都跟着她照做起来,可惜外面的白兆已经离开了这里。
在他们离开后,随之而来是成群上百的,如雪一般的月婵蝶,他们围绕在这一片区域,久久地没有散开。
洛典一睁开眼就对上盛胥炽含笑的眼眸,他抬了抬酸软的手臂,“笑什么?”
“我在想,你要是只能躺我怀里就好了。”
盛胥炽一笑,手指把玩他细软的白色长发,又低着头嗅闻他身上的味道。
“盛胥炽,我很想你,”洛典的神情格外认真,他缓缓坐起来,用力环抱住盛胥炽,白发随着他的动作,隐隐约约能盖住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是真的好想你,我好怕你是我的幻觉,不和我说话,我也靠近不了你。”
“我太怕了,如果……”
“没有如果,我就在这里,不是幻觉,典典,”盛胥炽将洛典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扑通扑通声一下比一下有力。
“你看,这颗心都是为你跳动,我也是只属于一个人的。”
“我会永远爱你。”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以前的事发生了。”
“我保证,就这一回,以后绝不会有任何欺瞒。”
看见他认真的模样,洛典难得露出笑意,然后重重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