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林九》稻香来

33、嵩山少林

　　少林，自她成立之日起，在武林，她就代表了权威。在武学上，更是泰山北斗，一直被武学人士尊从。尽管，近年来，少林弟子凋零，但是百年余威仍在。
　　丛山峻岭中，这座千年古寺，再一次焦聚了整个江湖的目光。各路武林门派，各色江湖豪杰，均悉数到来。寂静而古老的佛家门第，一时间，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爬上山，我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看一旁的莫声谷，脸色如常，跟我形成鲜明的反差。就连阿财，那小不点，也只是脸色红润，额头冒汗。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师妹”我头微扬，丁敏君笑着大步走来。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渡了一层金辉，敛了笑，她略微皱了下眉，“你怎么还是来了?”“我这不是来凑热闹么？”我笑答。丁敏君愣了愣，也笑了，“也罢，来就来了呗。”
　　她朝莫声谷拱了拱手，目光转向了阿财，喜道，“呦，这谁家孩子可真可爱。”手毫不客气地想要去捏阿财的脸蛋，阿财飞快地躲开了，还冷冷瞪了丁敏君一眼。丁敏君一愣，笑骂，“死孩子，敢瞪我！”一把将阿财拎过去，得意道，“看你还往那逃。”手在阿财的脸上使劲捏了几把，阿财手脚乱舞就是挣脱不开。

　　汗，从没想到这丁敏君竟有虐童癖。看阿财眼圈都红了，我将阿财抢过来，丁敏君也没有阻止，呵呵一笑，放开了。盯着阿财红扑扑的脸蛋儿，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这孩子可真可爱。”我装作没有听到，问，“丁师姐，你们到了多久了？”

　　丁敏君随口答了句，“也没几天。”“九姐姐”我回头，杨不悔欢快朝我这奔来。我还没来得及有反应，就被她一把抱住了。引得旁人频频侧目，我无奈地拍拍她的背，“这么大人了，还哭呢。”杨不悔一听，立刻抬起头，不甘，“我。。。。我哪里要哭了。”

　　“林姑娘，七弟可找到你了。”随后而来的殷梨亭笑着拍了拍莫声谷的肩膀，跟我打了声招呼。我假装没有看到他笑容中的挪揄。莫声谷轻咳了声，问，“大师哥可都到了？”“掌门师兄跟俞三哥，张四哥留在山上。”我有些惊奇，转而一想又了然，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张真人已经不在了，接替掌门之位的理应就是大徒弟宋远桥了。

　　我们被安排跟武当住在一起，我们到的时候，俞莲舟正在院内舞剑，见到我们极为的高兴，忙收了剑过来。大声嚷道，“林家妹子，你可真不够意思，就那么不辞而别，可把七弟给急得。。。。。。”莫声谷脸色一变，忙截住俞莲舟的话，“俞二哥，小弟看你剑术又高强了很多。”俞莲舟豪爽地大笑，一巴掌拍在莫声谷的肩膀上，“哈哈，七弟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好听了？”眼瞄到一旁的阿财，惊道，“这。。。。这孩子是？”目光不住地在我跟莫声谷身上打转。莫声谷脸一红，忙道，“他叫阿财，他的父母。。。。。为救我们被元兵杀害了。”俞莲舟沉默了下来，在这个世界，元兵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元兵都是一个深恶痛绝的词。

　　俞莲舟蹲下身，对着不发一言的阿财，柔声道，“孩子，别担心，我们都会照顾你的。”阿财倔强地扬起小脸，“娘说，我是男子汉，我不能要人照顾。”俞莲舟一愣，也点头，“你娘说得对”伸手想要去摸阿财的头，阿财朝下一蹲，躲开了，不高兴地道，“娘说，男子汉的头，不能随便被人摸。”俞莲舟哑然，手还浮在半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收了手，转眼又想到了什么，诱道，“小娃娃，想学武功不？”提起剑，翻了个身，舞了几下。阿财双眼冒光，急切地点头。俞莲舟得意地一笑，凑了过来，道，“那你让我摸你的头。”阿财皱眉，苦恼地咬着下唇，思索了半天，摇头，还是那句，“娘说，男子汉的头，不能随便被人摸。”俞莲舟被阖得半天出不出话来。

　　“这孩子，可是个好苗子。”殷梨亭在一旁道。俞莲舟同意地点头，再次不死心地凑过去，“孩子，做我徒弟怎么样，我教你很厉害的武功。”阿财盯着他瞧了半天，摇头，“不要，我要跟姐姐学。”紧紧地拉住我的衣袖。
　　“她？她又不会武功，你跟她学什么？”俞莲舟出口道。我那个汗啊，差点没羞愧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了。“我要跟姐姐学医，姐姐答应了的。”阿财黑白分明的眼期盼地看着我，我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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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声谷在跟他的师兄们商量武林大事，阿财睡着了，我一个人漫步在这座古寺内。太阳快要下山了，余霞为这古老的寺庙镀上了一层金光，让人不自觉驻脚敬仰。
　　“很美，是吧”我回过头，郭密双手抱胸，笑盈盈地看着我。我朝四周看了看，已经没有什么人影，恍然记起，似乎到了晚饭时间。“你怎么一副防贼的模样。”郭密走近了一步，笑道。
　　我皱了皱眉，问，“你怎么来这里了？”郭密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嬉笑道，“想你了呗。”我冷冷看了他一眼，这人脑子有毛病，转身准备离开。

　　郭密一下子跳起来，扯住我，“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就是了。”我甩开他的手，郭密无所谓地别嘴别，再度凑上来，我慌忙闪开，“你再这样，我就走了。”郭密单手抚心，作西子状，“真是让人伤心，人家这样想着你。”我嘴角直抽，这人怎么没一刻正经的？

　　郭密见我一点配合的意思都没有，不满道，“唉，我说小九九，你怎么跟个木头似的？”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到底说是不说，我走了。”郭密一把拉住我，有些无奈，有些低沉地道，“算我怕你了，唉，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转而，又笑得明媚，“不是要开屠狮大会么，来凑凑热闹呗。”我知道他没有说真话，但也没有再问。

　　沉默了一会儿，郭密又道，“小九，坐我的王妃吧，我一定会让你幸福。”他脸上的真挚让我心慌，我忙移开眼，沉声答道，“我还是那句话，不可能。”郭密说得咬牙切齿，“小九，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何以这般无情？”

　　我只能沉默以对，可能吧，我也觉得，很多时候，我自己太过无情，冷清。郭密微叹了声，“我不逼你，等这事完成后，我会来找你，到时候。。。。。。”郭密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夕阳拉得他的影子很长很长。

　　我坐在假山边，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直到什么也看不见。我正准备起身回去，突听得似乎有脚步声，我一惊，下意识地将身子缩进山洞里，屏住呼吸。
　　在不远处，那脚步声停了下来，我趴在石隙上，看了过去。一个是和尚打扮，看起来似乎年岁五十来岁，一个穿着一身青色长袍。他们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在一棵树下停住了。

　　“这不会有人来吧？”那青袍男子问。和尚甚是自信，“放心吧，这个地方，很少有人来。而且我们站的地方，就算有人进来也看不到我们，而我们却能很容易看到他们。”青袍男子点点头，从衣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那和尚。和尚忙接过，打开看了起来。面露喜色，“果然？”青袍男子点头，“王爷说过，只要能一举歼灭明教，大师您居功至伟。”

　　和尚深深鞠了个躬，“老衲，在此多谢王爷了。”青袍男子扶起和尚，“大师，其他门派的事，您多费心了。”和尚道，“大人太客气了，请王爷放心，老衲定会竭尽全力。”“如此甚好”青袍男子，又细细叮问了番，才施展轻功离开了。
　　那青袍男子走后，从另一棵树下，跃下一年轻男子，他一身深灰长衫，腰间束了一条黑色的腰带，眉清目秀，一副邻家男孩的模样。他朝青袍男子消失的地方，瞄了瞄，对着和尚行了个礼，“师傅”。

　　和尚回头看了那男子一眼，笑了，“你这小子，就不怕被他发现了。”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发现不了，而且我也不会让他发现。”和尚轻微地皱眉，“汉王也来了？”男子点头，和尚再问，“莫非是他发现了什么？”男子想了想，摇头，“应该不会，不然他不会那么平静。”和尚同意地点头，“也是，莫非他仍是为了那个小姑娘？”

　　男子的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狠道，“师傅，我们要不要将那个小姑娘”比划了一个杀人的动作，我心一惊，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和尚笑道，“友凉，你还是太年轻，汉王沉迷美色，不是正合我们意么？”友凉？难道那男子是陈友谅？我定眼细看，发觉还真有一丝的眼熟呢。竟然这是陈友谅，那么这和尚，难道就是圆真，霹雳手成昆？

　　我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待我回过神来，那两人已经没了影子，只有树影在渐暗的夜色中变得可怕起来。我又在假山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在确定那两人真走了后，才慢慢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