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骨中柔》冰柚子

33、第三十三章 未来

　　第二天中午她们四个人简简单单地聚了聚，都没一个小时，赶飞机的赶飞机，赶车的赶车。

　　脸上都写满了不舍，这次分开又不知道何时能再次见到，到时候又会在什么情境下呢。

　　张芹珊送袁芮到机场，人来人往，他们几乎是被人流推着走，耳朵传来机场各种广播声。

　　“下次再见啦。”张芹珊双手抱胸，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微笑点头。

　　直到看不见她身影了，张芹珊才转身走出机场，到出口时脚步停顿了下，勾起嘴角，看着自己的车是该回家了。

　　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张芹珊回到火锅店附近，车没有停下只是余光扫了眼，直直开过去。

　　【三姐你不是今天回来吗？】周曲璐是记得三姐和自己说过的，这都快晚上六点了。

　　张芹珊：【在家了。】

　　【好吧，我还想今晚和三姐一起出去吃饭，是我忘了开一天车肯定很累。】周曲璐背着自己的吉他，在清吧门口低头回复。

　　【等我二十分钟，我现在过来。】张芹珊从沙发上起身，拿起桌面上的口罩随手戴好，穿好鞋抽出钥匙离开。

　　周曲璐见到消息整个人怔住了两秒，【三姐我没有那个意思，如果你累了好好休息。】

　　咬了咬下嘴唇，思考片刻又重新走回到清吧内。

　　“回来干嘛？是想加班吗。”狄薇靠着吧台边，笑着问周曲璐。

　　周曲璐不好意思地坐下，傻乎乎地笑笑，“三姐要来找我，我等一下她。”

　　“嗯？她回来啦，我还以为她要过两天才回来呢。”狄薇今日去检查，医生让她戒酒几个月，后面是能继续喝但不能像现在这样喝了，少量。

　　所以今天她情绪都不高，自己就是开清吧的，结果不让她喝酒，这太难受了。见到自家调酒师调酒，她眼神就好像拉丝似的盯着那杯酒。

　　“上了年纪，真的不能不服老呀。”狄薇忽然感叹起来。

　　周曲璐摇头，“薇姐你不老，你看起来很年轻，身体出现点小问题很正常，我也经常身体不舒服。”

　　虽然知道小妞子是在哄自己，但还是有点感动的。终于知道为什么张芹珊愿意对她好，因为周曲璐对人足够的真诚和友善，这种人稍微有点良心都不舍得伤害。

　　“你还年轻，生病很快就好了，但我们这个年纪要歇着，都不敢刺激一下，生怕就躺床上后半生下不来。”狄薇杯里装的是白开水，但她给自己心里暗示这是白酒。

　　张芹珊来到清吧门口也没进去，给周曲璐发了消息。

　　清吧内不到三秒，就听到清脆地哒哒跑步声。

　　周曲璐身后还跟着一个狄薇，面色憔悴地走出来，好像就两天没见到她吧，这人是去干嘛了，脸上就跟涂了十几层不合适她肤色的粉底液。

　　“上来吧。”张芹珊这话是跟周曲璐说的，眼神再移到狄薇身上，“你怎么回事？”

　　“肝脏不好，医生让我戒酒半年。”狄薇无力地靠在张芹珊的车边，说话都比平时少了几分底气。

　　张芹珊不明显地“啧”了声，“真的只是半年吗？”

　　“那医生的话，当然是今后能不喝最好，你觉得我能做到吗？”狄薇反问张芹珊，半年都够折磨她了。

　　“随你吧，我不希望到时候需要去医院看你。”张芹珊说完让她离自己车远点，他要走了。

　　周曲璐刚才都不敢说话，因为三姐和自家老板说生病的事情，气氛都变得严峻了，特别三姐眼神看似不好惹，有点小生气了吧。

　　导致现在车内也没有一点重逢地开心感，周曲璐小心翼翼地说道，“三姐，因为薇姐生病你很不高兴？”

　　“没有。”张芹珊承认自己说这话有点违心了。

　　张芹珊身边的亲人朋友没有几个，而狄薇是朋友是长辈，是她为数不多能信任的人，她不爱惜的自己身体，是有点生气。

　　“我们吃什么呀？”张芹珊转移话题，不想说这个了。

　　“吃饭吧，秘制鸡腿饭。”周曲璐和张芹珊去吃过一次，但那家店老板任性，好几次去看都扑空了。

　　周曲璐还专门加了那老板联系方式，为了蹲他开店。

　　“今天开门啦？”张芹珊没加那老板，而且她对吃也没有说特别留念，有就吃没有就算了。

　　“开了开了，十分钟前他回复说今天开门了，不过八点就准备关门，还专门给我们留了位置。”周曲璐很自豪，跟老板熟了后就好说话。

　　这家店只要开门了，半个小时就坐满人，很多人也愿意等。那个酱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调制的，反正所有味道的鸡腿饭都好吃。

　　张芹珊今天就跟着周曲璐了，门口两边都排着队，无视周围那些眼色，她们明晃晃大步走进去。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她老婆负责收钱，周曲璐两个人都加了。

　　“来啦？给你们留了倒数第二桌。”老板娘笑着给她们指了指位置，“吃什么呀？”

　　这里的规矩都是先点单再落座，周曲璐点了黑椒鸡腿饭，张芹珊要了红烧味的，反正这家店都不会差。

　　张芹珊转身从身后的冰柜拿了两瓶饮料，帮忙留的位置收拾得很干净。

　　店内有两个服务员，不过都是老板和老板娘的亲戚，可能也会因为这个关系吧，没有很明显的上下级关系，氛围就很温馨。

　　“狄薇和我说，你快出成绩了。”张芹珊很自然地问道。

　　周曲璐咬着喝饮料的吸管点头，“嗯，班主任和我说了。”

　　张芹珊原本只是很随意地问问，听到这个回答轻微地挑眉。能被老师专门提醒的学生，成绩肯定是能给学校赢面子的分数。

　　但感觉周曲璐没有很高兴，反而心情还抑郁了。张芹珊很认真的分析为什么，因为高考考砸？出成绩老师和父母期待都很高，压力太大担心分数吗？

　　“三姐我想问题你，现实重要还是梦想重要？”周曲璐说完还苦笑了一声。

　　张芹珊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道了，好重的问题呀。

　　“我只能回答你，抛开现实去追梦，你要家人够支持且家底够厚，这对于有梦想的普通人来说，的确是很残忍地回答。”张芹珊说完呼出沉重地气息。

　　她也很想告诉周曲璐，你大胆去追梦，勇敢地做自己。但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告诉她，她不能这样说。

　　“但你做什么选择都好，你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会帮你。”张芹珊虽然说不出你大胆追梦的话，但她真的那样选择了，依旧会为她高兴。

　　饭上来后，周曲璐都没吃几口，认真思考张芹珊说的话。

　　手捏着勺子，周曲璐叹了口气，“三姐，我成绩很好，我能选择一个很有发展前途的专业，但我喜欢音乐，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我……在想我为了现实放弃音乐吗？”

　　张芹珊眉毛紧皱，她知道自己不能随意去回答，因为周曲璐会听。

　　“你是怎么想的呢？”张芹珊注视周曲璐。

　　“我……我不知道。”周曲璐现在很茫然。

　　她现在就像是一艘在大海中迷失方向的船，而且前方不是山就是迷雾，她看不清自己怎么走，怎么选择。

　　“那我说说我自己的想法吧，你听不听都可以。如果是我，我会选择你嘴中所谓的好专业，保住我在这个社会的生存能力，并且能让我今后更有底气去追梦。”
　　“这个问题我觉得你想得太极端了，不是你选择一条，就要放弃另外一条的，你是可以同时进行的。”张芹珊语气很温柔，像是羽毛很轻柔去抚摸周曲璐的心脏。

　　张芹珊见她呆住，抛出她很想知道的问题，“我想问问你，你喜欢音乐，是想成为大明星那种吗，还是只要能有个唱歌的地方，有人听就可以？”

　　“我没想成为大明星，我只是单纯喜欢音乐，想做音乐。”这个问题周曲璐很明确，回答地很认真

　　“我知道了，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有想不明白的地方你需要一个人倾诉可以找我。但我说的话，你也不需要太过听，因为这是我的想法，你未来的路怎么走就你自己知道，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自己的思考能力。”

　　张芹珊没想到这顿饭后期发展会这样，她觉得自己人生是没太多参考意义的，自己的人生在二十岁前都很糟糕，不值得一提。

　　“三姐不好奇我除音乐外，另外一条路是什么吗？”周曲璐过了三分钟后人就好像醒过来，笑嘻嘻的问。

　　“是什么？”张芹珊被她问的还真好奇了。

　　周曲璐眉毛往上一提，微微有点自豪，“学医。”

　　“很厉害。”张芹珊为她鼓掌，从她得意地小表情里，是能看出来她不排斥学医的，并且在她的小世界因学医而自豪骄傲。

　　周曲璐大口咬着鸡腿，不知道是不是思考明白了，终于能大快朵颐地吃饭，这顿饭瞬间就更香了。

　　“等我学会了，我帮薇姐治病，三姐有不舒服的也可以找我。”周曲璐想到能帮到身边人，越想越幸福。

　　张芹珊被气笑了，伸手点了点她额头，咬牙说道，“想我们点好的我，你要祝我们永远不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