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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就一点都不心动? 没天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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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殷九渊心思一转,故意用手掩着唇,轻咳了两声:“其实除了这软骨散让人发虚,我昨日逃命时还不慎被打伤了肩膀,现下只要稍微一动,就疼得厉害。”
蔺清珩起身走向屋内的红木药柜,取出一只青玉瓷瓶。
他走回床榻前,将瓶子搁在床头小几上:“这是玉露膏,化瘀生肌极快。你自己抹些。”
殷九渊瞥了一眼那药瓶,又抬眼看向蔺清珩。他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最后软着嗓子说道:“仙尊,我手实在抬不起来。不如……仙尊帮我涂一下吧?”
话音未落,他肩头微晃,外衫顺势滑下一半,径直露出一截雪白的削肩与明晃晃的锁骨。上头还顶着个刺眼的暗红掌印。
蔺清珩眉头微蹙,目光在那片莹白与淤痕上定定落了片刻,随即一本正经地别过脸去:“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还是自己涂比较妥当。若是实在不方便,我去前山找个弟子来帮你。”
殷九渊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这么好的揩油机会都不抓住,这死古板还真的一点都没被美色沉沦?
他叹了口气,把衣领拉好,装出十分懂事的模样:“还是我自己来吧,多试几次总能涂上的,就不给旁人添麻烦了。”
蔺清珩没有接话,显然是认同了这个做法。
殷九渊眨眨眼,又道:“仙尊叫我阿瑶就好。这次多亏仙尊搭救,小女子……无以为报。若仙尊不嫌弃,小女子愿意……”
说到此处,他适时垂下头去,做足了含羞带怯的姿态。戏文里唱到这节,接下来就该是以身相许了。殷九渊暗暗等着蔺清珩能憋出个什么反应,会局促?甚至最好会结巴,或者脸红。
结果蔺清珩转回脸来,面上无波无澜,语气平淡的没有半点起伏:“举手之劳,无需言报。”
殷九渊服了气。行吧,算你定力好。
他转而提起正事:““阿瑶眼下这副身子,怕是还要厚颜叨扰仙尊一些时日了。”
“无妨。”蔺清珩神色端正,“你安心养伤,等好全了再走。”
既然你让我安心养伤,那本尊可就不客气了。殷九渊摸了摸身上的被子,抱怨起来:“可这被子料子太粗糙了,蹭得我皮肤发红,睡着好不舒服。”
蔺清珩闻言,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殷九渊挑了挑眉。这就嫌烦了?
谁知没过多久,门外脚步声又响起来。蔺清珩抱着一床崭新的锦被跨进屋。那布料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便是上等材质。
他将被子抖开,问:“这张可好?”
殷九渊触之轻软顺滑,颇为满意,勉强点了点头:“还行吧。”
刚换好被子,殷九渊的肚子十分配合地叫了一声。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理直气壮地说:“我饿了。”
蔺清珩又走了出去。
等他再回屋的时候,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粥。他把托盘放在床边小几上,示意殷九渊自己端着吃。
殷九渊本来是端得动碗的。但眼角瞥见站在床边的死对头,心里打起算盘: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会儿不折腾他更待何时?
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把碗捧起,手指头故意抖个不停,碗边撞在托盘上叮当直响,大半碗热粥晃的差点全都泼在新被子上。
蔺清珩伸手按住碗边,把碗稳稳地压住。
殷九渊抬起头,眼里挂着水汽,委委屈屈的望着人:“仙尊,阿瑶的手使不上劲,实在端不住碗……仙尊喂喂我行吗?”
蔺清珩站在原地,眉头皱紧:“男女有别,这事实在不合规矩。我还是去外头找个女弟子来帮你吧。”
殷九渊眼眶立马一红,眼泪几乎要冒出来:“不用了!”
他赌气似的偏过头,抽抽搭搭地哽咽:“阿瑶就是个没用的废人,现在落到这步田地,连喝口热粥都是奢望。仙尊快走吧,省的留在我这平白坏了你的名声。别管我了,干脆让我饿死算了!”
屋里安静得很,只剩下低低的抽泣声。
蔺清珩站在床边看了一阵子,到底还是叹了口气。他衣服微动,在床边坐了下来。手指端起那只碗,勺子在粥里慢慢地搅和两下,舀起小半勺递过去:“行吧,我来喂你。莫哭了。”
殷九渊悄悄勾起嘴角,转过脸时,已经是一副泪中带笑的模样。他张开嘴巴,乖乖把那口热粥含进嘴里。
甜度刚好,莲子煮得极烂。
他咽下一口,不但不催促,反而故意拿手帕沾了沾嘴角,抬起眼去死死盯蔺清珩的眼睛。
那张冷冰冰的脸近在眼前,连眼睫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可这人握着勺子的手特别稳当,眼神直愣愣的,除了专注盯着手里的勺子和他的嘴,压根就不看他的眼睛。
殷九渊心里直犯嘀咕。自己这副模样,连苍溟那个蠢货见了都走不动道,这死古板靠得这么近,呼吸居然都不乱一下?
他吞下第二口粥,故意打了个哆嗦,装出被烫到的样子,紧紧咬住水润的下唇。
他水汪汪的眼睛望向蔺清珩:“仙尊,烫着舌头了……”
蔺清珩手上的动作一停,声音放轻:“那我再吹凉些。”
殷九渊心满意足地看着死对头,耐着性子将每一勺粥吹了又吹,彻底温吞了才小心翼翼喂到他嘴边。
整整一碗粥,蔺清珩居然真的面无波澜地一口口给他喂了个干净。
蔺清珩拿着空碗出去,等再踏进屋子时,手里多了两本小册子。他把这些册子放在床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你在此处养伤,定会觉得苦闷。这些是我以前从门下女弟子手中收缴来的话本子,你可以拿来看看,解解闷。”
殷九渊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霸道剑尊独宠娇媚妖女》。
他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嗤笑出声。真亏这死古板能面不改色地把这种东西拿出来。
“我就在旁边的偏房打坐,有什么事情,你随时喊我。”蔺清珩交代完最后一句,转身离开了寝房。
殷九看着那道雪白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感叹:对待一个来路不明的落难女修,他都能做到如此地步,进退有度,克己守礼。真是挑不出一丁点错处来。
听着隔壁传来房门闭合的声响,殷九渊从袖袋里掏出那面水银镜。
镜子里的人肤白胜雪,眉眼昳丽,因为中gu毒的缘故,脸色透着一股苍白的破碎感,反而更显可怜迷人。
殷九渊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越看越觉得自己美艳不可方物。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那死古板刚才离得那么近,竟然连眼神都没乱一下?真就心如止水,一点都不心动?
没天理啊……
半个时辰后,殷九渊倚着床头,津津有味地翻着那本《霸道剑尊独宠娇媚妖女》。
不得不说,九华仙门这群平日里满嘴清规戒律的女弟子,私底下看的东西可真够野的。
不仅写的直白放肆,里头居然还夹着好几张精细的插图。画师墨迹浓淡分明,落笔大胆得很,瞧得人面皮发热。
里头的剑尊在断崖边掐着妖女的脖子,正要强吻。外头的门突然被敲了两下,然后被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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