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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病发 太可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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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日试探,洛映十分确认秋染就是一个意外闯入的无辜路人,因为自己醉酒揍了他,这才有了交集,至于师姐说的阴谋论纯粹是她想多了。
不负责的父亲,失踪的母亲,体弱多病的他,接近他一不图他财,二不图他权,还对仙界的事不感兴趣,什么都不图,难不成还能图他这个人?
不可能!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长相算不得出众,暴脾气更是三界出了名的,各路仙子一见他就被吓跑,秋染怎么可能图他!
按理说他该庆幸秋染毫无目的接近他才是,可不知怎么,他却越想越郁闷。
是以,上午的演武场一片狼嚎。
“你这力道是准备给敌人挠痒痒,好笑死他吗?”
“还有你,剑都拿不稳,我看你也甭修炼了,直接滚回下界去得了。”
“师父,客房里那位小公子该醒了,您不如去看看?”被揍的最狠的一个弟子,扶着腰,捂着脸,惨兮兮的道,“早膳?”
洛映看看天色,秋染是该起床了,可他如何不知眼前这群小兔崽子的心思,临走前警告:“好好修炼!别想着偷懒!”
他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有弟子小声议论他:“师父今日怎么了?太可怕了!”
“你们是没看见,方才蓝师兄头顶的空间都被师父砸碎了一瞬。”
“别说了,师父还没走远,小心他折回来揍咱们。”
“哎,那秋染公子也太可怜了,那日差点被师父打死不说,还淋了一天一夜的雨,遭了这么大的罪,结果还是没逃过师父的魔爪。”
洛映脚步停下,转身瞪着那几个弟子。
众弟子吓得手忙脚乱的打坐修炼,有的直接跪地上。
“你,你,还有你!”洛映怒道,“吃饱了撑的?不好好修炼,净在背后乱嚼舌根,我看你们今日的午饭别吃了!”
“还傻愣着做什么!修炼!”
洛映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的不轻,那天是他想揍秋染的吗?还不是扶苏那老东西整日里阴阳怪气,还有那个神官好端端的拿什么酒!酒那么烈!
最可恶的还是二师兄,与道侣和离怎么就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只会一个劲的给他们灌输酒能解忧,一醉解千愁这类的歪理,不然他怎么会想起来喝酒!
我可真该死!瞎喝什么酒!怎么能揍秋染?
第一次见面便给秋染落下个坏印象……
现在必须得做点什么,改变他与秋染之间的关系,最好能让他对自己改观。
可是该做什么?
出来演武场,洛映看见十一抱着卷轴往书房走,就喊住他:“十一,你去盯着那几个小兔崽子!”
吩咐完,就直接朝着膳房走去。
洛映大咧咧的坐在膳房,眉头皱着,吓得厨子们颠勺的手都在颤抖。
给秋染展示自己的武力?毕竟自己的实力在仙界可是数一数二的……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万一秋染觉得自己暴力就不好了。
可旁的,他又实在想不出什么。
端着早膳进入客房,又盯着秋染吃完,洛映心一横,直白的道:“一直闷在房间里看话本,对身体不好,不如出去晒晒太阳。”
时值秋日,后花园里的花正开的娇艳,弟子们都在演武场,这不就是一个绝佳的培养感情的地方吗?
秋染看着他,没说我身体本来就不好这种煞风景的话,只是点点头:“好。”
两人出了客房,沿着回廊往后花园走。
云宿天宫后花园比前花园大很多,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植仙草随处可见,一条小溪从园中穿过,水声潺潺,还有几尾锦鲤在水中游。
“那是灵泉池,池水是从云华池引来的,这里是药圃,种的都是一些灵药,你需要什么直接摘就是,还有那边是梅林,冬天开花,到时候下雪了带你……”
秋染听着,偶尔点点头,目光扫过园中的景致,云宿天宫确实很美,比魔界那血月荒山好看多了。
他正想着,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那痛来得毫无预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绞了一下,秋染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就比之前白了几分。
洛映还在往前走,边走边说:“对了,那边还有个亭子,可以坐着喝茶……”
他说着习惯性回头看秋染,可一回头,他就愣住了。
秋染站在原地,半弓着身,一只手捂着胸口,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上唇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洛映瞬间慌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扶住秋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秋染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胸口又是一阵绞痛,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其实习惯了。
从小到大这种疼就没断过,魔源不全导致的修为受阻只是次要,最主要的是魔气乱窜,攻击心脉,虽说父亲后来费尽心思给他做了这具新的躯体,让他能减轻些许本源带来痛苦,可神魂上的痛意却缓解不了丝毫,只能忍,疼一会儿就好了。
“秋染!”洛映的声音都提起来,细听之下还有些恐慌,“你别吓我!你怎么了?哪里疼?是不是心口?我、我这就给你渡仙力!”
他说着,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直接把手贴在秋染胸口,仙力不要钱似的往他体内灌。
秋染被他这手忙脚乱的样子弄得愣了一下,连疼都忘了。
温热的气息从胸口涌入,顺着经脉蔓延开来,那种绞痛感慢慢缓解了。
可洛映把他搂得太紧了。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整个人揽进了怀里,一只手还贴在他胸口上,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都在发抖:“别怕,我在这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别怕……”
秋染没有思绪,只是垂着眸子,安静地靠在洛映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这人,是真的很紧张他。
秋染听着那个慌乱的心跳,那一瞬间,胸口那点疼意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过了好一会儿,秋染轻轻动了动。
洛映立刻察觉了,低头看他,紧张的问:“怎么样?还疼吗?”
秋染摇摇头,声音还有点虚:“好多了,多谢仙尊。”
洛映松了口气,低头看着秋染的脸,见那张苍白的脸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眼睛也慢慢有了神采,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一点。
“你刚才吓死我了。”洛映的声音还有点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以前也这样过吗?什么丹药对你有效果?”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秋染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他想了想,说:“小时候就有,大夫说是天生的,养着就好,不碍事。”
“不碍事?!”洛映的声音一下子高了,“都疼成这样了还不碍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脸色白成什么样了?!我还以为你……我还以为你……”
他说不下去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刚才有多害怕。
秋染看见他微红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洛映深吸一口气,把后面的话咽回去,换了个说法,还是很凶:“以后不舒服要立刻告诉我!立刻!不许忍着!不许说没事!”
秋染看着他,轻声说:“好。”
洛映被他这个好字噎了一下,凶不下去了。
他叹了口气,把秋染搂得更紧了一点,闷闷地说:“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都快吓死了……”
秋染没说话,只是靠在洛映怀里,听着那个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
风从花园那边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动。
*
花园深处,假山的阴影里。
苏七刚来,就看见洛映抱着秋染,一时间心情格外复杂。
有些不忍直视地移开目光。
这发展也太快了吧?才几天就抱上了?
他想起自己这三百年,竟然连轻渊的手都没碰过,心情更复杂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专心观察。
那两人终于分开了。
苏七眯起眼,这是真的选定洛映了?
洛映的确容易相信人,可也不傻,若真把他带到魔界,并且还与轻渊成婚,按他的性子,指不定第一个就翻脸,搞不好还会再揍秋染一顿。
可现在他看着洛映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苏七又不确定了。
他又看向秋染。
那小子脸色苍白,靠在洛映身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苏七亲眼见识他的演技。
他不知道这苍白里掺着几分真几分假,但能让洛映这么紧张,这小子绝对没少演。
苏七收回目光,在心里盘算着,他今天潜进来,可不光是为了踩点。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玉佩,上面刻着临沭魔界特有的纹路,洛映不知秋染身份,若是看见这块玉佩,定然会对秋染的身份起疑。
等会儿找个机会,把这东西放在秋染房间里。
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散布谣言:秋染动机不纯,故意接近洛映。
虽说这手段不光明,可若是秋染身份暴露,洛映……会相信的。
苏七这么想着,悄无声息地往客房的方向摸去。
*
洛映扶着秋染在花园里又呆了一会儿,医仙来的很快,可他对秋染的病症也是束手无策,只交代了好好调养。
医仙离开,秋染暗中松了一口气。
洛映骂了一声庸医,道:“我联系了扶苏神君,等他回来给你看看。”
“现在,我送你回房休息。”洛映态度强硬,“下午别看书了,睡一觉,晚膳我给你送来,你想吃什么?”
秋染想说不用,但对上那双还带着余悸的眼睛,话到嘴边变成:“都可以。”
洛映点点头,扶着他往回走。
一路上,他都在絮叨:“以后每天都要吃丹药,不许落下,一会儿我就让炼丹房多配一些,各种功效的都备着,”
秋染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刚才那一瞬间,他原本可以装得更像一点的。
胸口疼是疼,但没到站不住的程度,他本来只是想稍微演一下,让洛映对他更上心一点。
结果洛映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大到他一时间忘了演,真的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发了好一会儿愣。
秋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可能是那会儿太疼了,他脑子不清楚,也可能是阳光太好,让他有点恍惚。
他抬头看了一眼洛映。
洛映正皱着眉,一脸严肃地想着什么,嘴里念叨着“还得去问问炼丹房,有没有什么专门养心脉的丹药”。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骨与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秋染快速收回目光,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乱想什么,这次来只是为了取的洛映信任,方便以后撮合他与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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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映把秋染送回客房,扶他在床上躺下,又给他盖好被子,这才直起身,“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秋染点点头。
洛映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地回头:“真的没事了?”
秋染弯了弯嘴角:“真的没事了。”
洛映这才放心,大步流星地走了。
秋染听着脚步声走远,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
疼意就那么一阵,在洛映给他输仙力时就散了。
这仙力似是比魔气要好些,尤其是洛映刚灌输给他的,现在他体内暖洋洋的,比吃丹药还舒服。
他下了床,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依旧很好。
他正想着要不要继续躺回去,目光忽然扫到桌上的一样东西。
是一个青色的玉佩,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
看那纹路,似是临沭魔界特有的。
秋染走过去,拿起玉佩一看,还真是临沭魔界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上面没有留下任何气息,也没有任何陷阱,但……出自魔宫。
秋染脸色微沉,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赤焰,问他苏七是否在魔宫。
「苏将离开两个多月了。」
秋染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格外无语,这手段也太低级了。
他把玉佩随手扔进抽屉里,关上,然后躺回床上。
还真是苏七!
送赤焰回魔界时,他便收到璇玑送来的特殊信件,说是一个叫苏七的魔将在调查他。
苏七他也知道,是他父亲身边的魔将。
秋染看着床帐,心想:这人,动作倒是挺快。
想来是父亲授意,不放心他在仙界吧。
不过这种小伎俩就想劝退他?怎么可能!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
傍晚,是弟子送来的晚膳。
洛映负手跟在弟子身后进来,见秋染已经坐起来靠在床头,赶紧走过来:“怎么起来了?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
弟子放下托盘,在一边候着。
洛映扶着秋染下床,坐到饭桌前。
洛映拉过凳子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了半天。
等秋染用完膳,洛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等弟子收拾好碗筷,他也跟着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夜里若是不舒服便喊一声,我就在隔壁。”
秋染一愣:“隔壁?”
洛映挠了挠头:“我把你旁边的客房收拾出来了,晚上就住那儿,你万一有事,喊一声我就听见了。”
秋染看着他。
洛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休息吧。”
说完,他快步离开。
门合上。
秋染坐在床上,眉眼微垂,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