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病竹马慢综纯爱日常》纯情甜辣辣

5、第 5 章 这次也踹吗

　　【啊？就这么给了？】

　　【268 两碗米线对林至北来说算便宜的？】

　　【笑死，老板：宰客！林至北：这么便宜？】

　　收款机并没有播报收款，林至北翻转手机对老板示意。

　　老板正抱着一大块猪肉从门外进后厨，见林至北动作忙说：“不用看不用看，两碗草芽米线嘛，马上来。”

　　米线端上来，汤色浓白如乳，褪去生涩的草芽保留白净与脆生，吸饱汤汁的米线通透如玉，热气袅袅升腾，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那股独有的醇厚鲜香。

　　【看卖相，黑心老板还是有点厨艺的】

　　【268 实在过分啊，这我最多接受 86 一碗】

　　【蹭蹭富婆】

　　许木夹起一筷米线“吸溜”吃下，冲林至北抬抬下巴。林至北一大口，回出许木期待的答案：“好吃。”

　　许木扬眉。

　　吃完许木问米线多少钱，林至北回以疑问眼神。

　　许木：“这顿该我请，多少钱我转你。”

　　林至北帅脸一拉，故意乱报的语气：“268。”

　　许木笑：“你怎么不说 2680，268 我真有。”

　　钱到底没转，不仅没转，许木去买电瓶车花的 2680，也是林至北出的。听到电瓶车老板报价的时候，许木和林至北对视笑得老板一脸莫名。

　　昨天订的花到了，许木让林至北开车载着猫狗先回去签收，他要骑新买的电瓶车回去。

　　林至北帅脸又拉起，上车。许木坐在电瓶车上，停在主驾驶旁边，他转头看林至北几眼，想说什么又没说，拧动电瓶车把手骑出去几米，又退回来。

　　“林至北，”许木驾驶电瓶车退到林至北主驾驶车窗旁，还是问出来，“你为什么一直拿你电影里的角色和我互动？”

　　平地一声雷，林至北面上不动声色，镜头外垂落在驾驶室座位旁的手轻抽了一下。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林至北电影死忠粉报道，没说还没注意，许木一说，我发现好像是真的，等我去找个截图】

　　【图来图来，看刚刚买电瓶车这里林至北的笑和他这部电影里的笑像不像？】

　　【都是一个人，笑起来有点像也是正常的吧？不懂在干什么】

　　林至北深邃的眼睛里带上一点疑问看许木。

　　许木轻拍一下车窗：“还装。你这个表情是你的电影《新月湾》里角色的表情，昨天见面你开车跑那一系列反应是电影《奇怪同学》中角色的反应，早上你和猫狗吵架是你在电影《客制化》中的角色……”

　　许木一一点明，他点一个，弹幕里林至北的粉丝们就去找一个，找出来按照他说的对比分析，发现果真如此。

　　【许木这是把林至北的电影看过多少遍？】

　　“是你录这个节目要求这样做的吗？”许木短暂地看向别处一下，又收回眼神看着林至北的眼睛，“还是，你生病了吗林至北？”

　　昨天得知林至北曾经车祸失忆，许木就有猜测了。从小他和林至北就有一种奇怪的类似“命运共同体”的羁绊。

　　他不好的时候，林至北通常也过得不太顺。

　　妈妈去世是6月13，所以昨天许木才会问林至北的车祸时间。而现在，许木自己深受抑郁症困扰，林至北看着也不太正常。

　　林至北看着许木。

　　许木的肤色很白，右眼处有一颗很小的绯红泪痣，配合清冽的眸光，林至北觉得像是雪山圣湖上轻飘着一瓣三角梅花瓣，而现在湖水和花瓣正随许木的目光轻轻荡来，清凉温柔地融进血肉。

　　林至北喉结轻滑，褪去表演。大帅比脸上呈现他昨日直播开始时的那种默然。

　　林至北眉弓优越眼型流畅，通常来说他有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但如今他这双眼看一切都默然。只有看向许木时，有一点异样的神采。

　　许木手扶着车窗边，凑过来一点：“这样也很帅啊，干嘛藏起来。”

　　春日阳光不及许木眸光，先前融进血肉的湖水与花瓣，已经顺着血液和神经奔腾，滋养林至北干涸已久的病体。

　　林至北轻按住许木扶着车窗边的手，从主驾驶起身，上半身探出车窗，和许木脸对脸。

　　“我想起来我们在三角梅盛开的路上牵手，”林至北说，“但我没有想起来，我当时有没有告诉你。”

　　虽然直觉有坑，但许木还是嘴快接话：“什么？”

　　林至北手完全覆住许木的手：“我喜欢你。”我想起来当时喜欢，确定现在也喜欢。

　　【哟~~~】

　　许木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而后笑起来，摇头，黑亮发丝随着他动作轻抚过林至北脸颊。“没有。”许木边回忆边笑说，“当时魏炜炜突然跑过来，我一紧张，一脚把你踹路边了。”

　　【哈哈哈哈哈】

　　许木记得那天走着走着和林至北不经意手背相碰，他吓一跳，猛收回手，然后叽哩哇啦赶紧找话题语速超快说一堆有的没的。

　　他说得乱七八糟，但林至北总“嗯”着回应，走着走着，他手被林至北握住了。

　　许木再吓一跳，但又好开心，他在心跳声要爆炸中跟林至北手牵手往前走。

　　掌心汗涔涔，他紧张得不敢看林至北，只眼角余光看到林至北的衣摆，和一起往前走的脚，还有热烈绽放的三角梅。

　　“许木！”同班兼好友魏炜炜从路的那头窜出来，说是体育老师说要多拿一点器材，派他来一起。

　　许木吓得魂猛飞，一把甩开林至北的手，还应激过度一脚踹林至北摔路边，压倒一片三角梅。

　　“你俩打架了？”魏炜炜跑过来小心翼翼问。

　　“闹着玩呢。”许木因为牵手导致的脸上的爆红还未完全褪去，摇头否认，伸手去拉林至北。

　　林至北的手全握住许木伸出的手，用力一拽，拉得许木扑入他怀中。

　　“还踹我吗？”林至北箍着许木的腰，满怀抱人。许木褪去的红色又漫上来，紧张得直摇头。

　　魏炜炜站旁边傻乐半天，笑够了才催他俩起来去拿器材。事后因为这条路上绚烂的三角梅突然多出来一个压塌的窟窿，学校让许木和林至北去扫了一星期的那条路。

　　许木如今想起来这事还想笑。主要是林至北被踹摔地后那个难以置信又惊讶的表情实在可乐。

　　春和景明，许木笑容实在美好，林至北心脏又咚咚锵，忍不住，他微微侧头，探身，唇贴上许木的唇。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次也要踹我吗？”林至北以恐怖的意志力只短促的贴了许木的唇一下，离开，紧盯着许木的眼睛，问。

　　唇上短促的触感吓许木一跳，他刚刚笑过的眼睛猛地睁大，心脏猛猛乱跳，脸上绯色攀援。

　　许木一下抽回被林至北轻按住的手，电瓶车把手拧到底，许木远远窜出去，留给林至北一个和他昨天撞猪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仓皇出逃背影。

　　许木抽回手时顺道推了林至北一把，林至北后背撞车顶上，“嘶”一声。他目光郁闷地追着许木远去的背影看一会儿，坐回车内。

　　许木没在，猫狗在车后排自觉缩成两团“鹌鹑”，半点不见早上上车时的嚣张。

　　【哈哈哈哈】

　　花是一大捧的洋甘菊、满天星还有向日葵的组合，很漂亮，也不给人压力。自然也是林至北用电影中的人设选的。

　　许木微微松口气，他真怕林至北在院坝里塞满玫瑰。松的这口气还没散完，早上米线店的老板找上门。

　　“可不可以麻烦把举报撤销？我没有乱收费，那个 268 是我拿的猪肉价，不是米线钱，钱退了的。”老板提着一袋草芽递过来，满脸着急。

　　一番沟通才知道，中午的时候老板点账，发现有一笔 268 的入账，结合收款时间推算，就是他正在往后厨搬猪肉那时候。

　　这猪肉就是昨天来王二孃家收猪的屠宰厂里的货，林至北撞的那头猪没被吃完的部分也收走了，因为不是按流程屠宰的，拿货价便宜。

　　老板当时和来送肉的人惊讶“268”这个价格，没想到正好被林至北听去还理解为米线价格并且毫无疑问地付款了。

　　发现之后老板当时就原路退回 248 块钱，只收了 20 块的两碗米线钱。

　　许木拿林至北手机看，微信支付那里中午的时候果然有一笔 248 的退款收入。

　　看手机时许木和林至北挨得很近，林至北身高 189cm，许木身高到林至北下巴处。

　　许木垂头看手机，林至北垂眸看许木。他看见许木头顶的发旋，看见许木藕白的下巴，更能看见许木纤长的手指放大退款界面。

　　不断滑向深渊的病情让林至北有很强的破坏欲，但到底还没彻底沦为疯子，所以他都是挑有过错的人下手，比如昨晚跳那个姓肖的，再比如今早这个宰客的老板。

　　当时付完款林至北就把店名发给手下人，这是他一贯的做法，他正好施放一点破坏欲。

　　如果有人因他的做法来指责、审判或者对他做什么，那正好，他就有下一个施放破坏欲的对象。

　　但现在这种事被捅到许木面前。

　　林至北目光落在许木的指尖，心跳声随页面的放大而放大。许木会如何审判他？

　　许木看了两遍退款时间和退款金额，确定无误，抬头问林至北：“你想撤销吗？”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美丽，没有任何评判。林至北耳朵里出现短暂的嘶鸣，他没听见自己说了什么。

　　只听见许木说：“虽然是乌龙，但你当时确实被宰客了，而且你还在生病，我不知这事带给你的具体感受。”

　　“你想撤销举报吗？”许木问。

　　很多个对着天花板空流泪的发病时刻，许木也只是想有个人站自己这边。但病情容易把人变得无理，无理会赶走人，他身边只有自己的投影。

　　所以许木握住林至北的手：“我和你是一边的，林至北。”

　　林至北撤销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