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没穿越的人类》在春游

122、拍卖 “3号拍品

　　廉小雨半是厌恶半是兴奋：“啧啧，这主题······不会是那方面的交易吧？”她打量着坐在前排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在心里骂了句“人模狗样”。

　　邬亭则在三生内观察着透明瓶的分布情况，确认宾客席上有二十八个npc，其中有六个为会员或者会员带来的随行者，位于上方的包厢内。

　　果然，银星交易所并不在意来消费的是玩家还是npc，只要给钱就一视同仁。这岂不是在帮助三生教发展？现在的npc可不像当年那么穷，相比“由奢入俭难”的玩家，npc更能吃苦，更积极地赚钱，很大一部分都搬出了贫民窟。

　　不过邬亭怀疑这其中肯定有三生教在推波助澜。银星交易所的商品价格昂贵，或许这就是三生教建立赌场大肆敛财的原因？薅光玩家们的积蓄，靠着这些钱买装备壮大自己。

　　想到这里邬亭愈发怀疑银星交易所跟麒麟公司的关系，这种两头卖装备发“战争财”的搅屎棍作风简直如出一辙！

　　当聚光灯从拍卖师的身上移转，打在悬浮在半空的第一件拍品上时，邬亭才发觉这东西像是变魔术般凭空冒出来一样。不愧是面向超凡的拍卖会，不过周围人对拍品的出场方式没什么反应的模样，大概是习以为常了。

　　“1号拍品，爱丽丝之梦。这是一个捕梦网，由白月光、蓝月光、灰月光等八种灵性水晶装点，坠有白孔雀羽毛，挂在床边有安神助棉的功效。它是一个真正的捕梦网，能记录距离它五米范围内所有人的梦境。当您想要查看它捕捉到的梦境，只需要让它逆时针旋转三圈，就能重新体验美梦或者在噩梦中探险······”

　　听着拍卖师的介绍，廉小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记录梦境？这也太科幻了。”

　　“不，应该是玄幻。”邬亭纠正。

　　“我算是懂您为什么说真正的奢饰品店在这里了。”这可是魔法诶！都超越普通人的层次了！

　　但廉小雨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她已经见过邬亭的能力，也在邬亭的指导下走进了体内的空间，记录梦境相比这些还是差了点。

　　台上，介绍结束后，拍卖师给出了起拍价——三万。

　　“居然这么低！”虽然欠债欠到活不下去但随便买个包都上万的廉小雨蠢蠢欲动。

　　像廉小雨这样想的人似乎不少，三万明显是个在场大多数人都能接受的价格。最低加价一次一千，廉小雨这边还在犹豫，最新出价已经是四万四了。

　　廉小雨赶紧在面前的电子屏写下价格，拍卖师立刻收到：“89号，四万六。”

　　正是廉小雨，她直接加了两千。

　　但很快又有新的叫价出现。拍卖师：“15号，四万八。89号继续出价，五万。”

　　邬亭感受到了廉小雨体内血流在快速涌动，似乎这种当着所有人面的竞价让她整个人都进入了兴奋的状态。

　　“你想要那个捕梦网？”

　　“这么神奇的东西，当然要啦！”

　　“之后卖的跟这一样甚至比这更神奇的东西，难道你全要买？”

　　廉小雨嘿嘿一笑，笃定道：“这种拍卖，第一件拍品的成交价肯定是最低的，趁着大家还没进入状态我赶紧把东西拿下。至于之后出场的东西，绝对一件比一件贵，让那群有钱人去抢好了。而且，为了热场子，拍卖方选的第一件拍品都不会太差。”

　　邬亭惊讶：“你似乎很有经验？”

　　“做生意的都是这种套路，怎么将利益最大化怎么来。”

　　廉小雨将价格加到五万后，场内陷入沉寂，一时间没人再加价。

　　“89号白小姐，五万，还有吗？”拍卖师叫出了廉小雨随意编造的姓氏，只是个称呼而已，大家都心知肚明九成客户都用的假名。

　　邬亭注意到应该是梅伦的拍卖师有轻微的偏头动作，像在聆听着什么。接着，就听拍卖师“无心”地感叹道：“爱丽丝之梦，真是令人怀念的名字呢。小时候的我一直相信自己的梦中也有那样的仙境存在，连接着另一个世界，藏着兔子先生、藏着红白皇后······”

　　话还没说完，上方包厢有人出价，六万。

　　“六万五。”

　　“七万。”

　　“八万。”

　　“十万。”

　　座席上的人面前有放着电子屏的桌面但没有话筒，都是靠输入数字叫价。包厢内的大客户就不同了，他们根本不等拍卖师确认，自顾自竞争起来，廉小雨原本觉得自己一次性加两千已经够豪气了，现在看来贫困局限了她的想象。

　　“十五万。”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们不会真以为靠这么个东西就能找到那里了吧，要是如此，银星就不会把它拿出来卖了。”

　　“可笑，既然你不信，为什么要出价？”其他包厢内的人质疑。

　　苍老声音呵呵笑道：“孙女喜欢，我这做祖父的再贵也得拿下。”语气中却隐含着不得到不罢休的震慑之意。

　　“六号包厢，十五万。还有其他人出价吗？”

　　廉小雨郁闷：“搞什么啊！怎么突然这么抢手了！”

　　“可能跟那个拍卖师说的话有关，他似乎在暗示什么，而有些人听懂了暗示。”邬亭想着苍老声音的话，“靠捕梦网找到那里”会是哪里呢？

　　爱丽丝的梦境？不，爱丽丝梦游仙境显然只是个比喻······仙境？对了，仙境，另一个世界······神界吗？还是黄泉？前者更有可能。

　　“十五万一次，十五万两次。”拍卖师等待了一秒，一锤定音，“十五万三次，恭喜六号包厢的费老先生，爱丽丝之梦属于您了！”

　　第二件拍品是一把枪，名叫“无限”。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它拥有无限的子弹。

　　“骗人的吧？”廉小雨顿觉自己之前买的枪不香了，但那是老板给挑的，她不敢说出来，甚至没有表现出对“无限”的向往，摆出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旁观着这把枪被前排座位的一个买家以四十八万的价格买到。

　　“3号拍品，如果您看过预告，想来已经知道它是什么了······”

　　三生内，邬亭注视着一个新出现的透明瓶，清楚那正是舞台的位置。拍卖师将一件被幕布罩着的大型事物推到舞台中央，而后唰得扯下幕布，将底下注满蓝色液体的透明容器展露在众人眼前。

　　容器之中，悬浮着一个蓝色披散的人，她上半身不着寸缕，下半身是一条泛着粼粼波光的银色鱼尾。

　　“3号拍品，海的女儿，它是一条人鱼。”

　　廉小雨也是听童话故事长大的，爱丽丝梦游仙境也好，人鱼公主的故事也罢，都深深刻在她的记忆里。但当童话里“海的女儿”出现在她面前，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电子屏是能看到舞台近景的，廉小雨打开看了一眼，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完美无暇如同雕塑般的脸，她的睫毛在水中轻轻颤动着，却不曾睁开，引诱得人想知道那双眼睛是不是如大海一样深邃神秘。

　　“虽然人鱼是我们拍卖会的常驻嘉宾，但我还是先来介绍一下。人鱼们都非常温顺，我们向您保证，银星售卖的人鱼无论是雄性还是雌性都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不过它们的牙齿和指甲较为锋利，如果您买下了它，我们会免费帮忙处理。

　　它们虽然不会说话，但只要稍加训练就能听懂我们的语言，甚至看懂我们的文字。人鱼能在陆地生存，但长时间离开水会让它们的鳞片和头发变得黯淡，如果想让它们一直保持最美好的状态，建议您将它放在陆地的时间不要长于七十二小时。关于它们的喂养······”

　　邬亭来到那个透明瓶前，打量着里面乳白色的泥状事物。跟数据人不同，这个人鱼npc的透明瓶里面不是大脑，而是更像她进入乔治瓶子里碰到的那团史莱姆，邬亭觉得那应该算是一种失败品。

　　这种三生里的怪东西，银星是从哪找来的？难道是他们闯进了三生教的轮回者制造基地把失败品偷出来了？

　　可根据她从其他npc那里继承来的记忆，失败的主要原因是心智不全，偶尔也会有少了条胳膊多了只眼睛之类外形上的问题，但不至于两条腿直接变成鱼尾了，这也太南辕北辙了！就像故意的一样！

　　邬亭皱了下眉，不会真是故意的吧？三生教难道在研发什么“秘密武器”，失败品被银星交易所捡来了？想到后勤部搞出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动物，邬亭觉得类似的事不是不可能发生第二次。

　　可如果是银星发现了三生教的秘密，在场可是有不少npc的，难道不会回去向上面告发吗？听那拍卖师的意思，拍卖人鱼已经有好几次了。除非——

　　三生教许可了！

　　部分邬亭粒子围着人鱼观察，部分向更深处游去，她发现拍卖场底下还有几个npc存在。果然！又看到了四个透明瓶！

　　但是，只有瓶子，内部空空如也，其中一个里面还进了点水，蓝色的液体积在瓶底微微摇晃。

　　这又是什么东西？灵魂被抽干了但□□还没死？邬亭觉得这趟银星交易所之行简直让她大开眼界，不过出于谨慎，她没进到瓶子里，只是派几个粒子蹲守在那里，看看后续这些奇怪的npc会不会死掉。

　　拍卖师：“有位贵客提问，人鱼是否会在爱上人类之后分化出双腿？很抱歉，并不可以。另外，之前有买主尝试过切割鱼尾，这种办法也是无效的。”

　　上方包厢内有人直接出声：“没腿的话，有*吗？能做吗？”

　　这粗俗直白的问题一出，有人皱眉有人□□，廉小雨在面具下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拍卖师没有情绪波动地回答：“人鱼的生殖系统与人类相似。”

　　“什么系统，老子听不懂，到底有没有啊？让她展示出来看看！”包厢内提问的人在一片起哄中越说越来劲。

　　“周豪，你真是个低俗的垃圾！你当这里是你家开的夜总会吗？真是拉低银星拍卖会的格调！”另一间包厢内，一个带着鄙夷的女声传出。

　　“呦，男人婆也在啊。老子是消费者，买前要验货怎么了？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管得着吗？你还没进我家门呢，就摆起款来了，要是我舅在这里，你早爬过来舔了！”

　　“我操你大爷的周豪！你给老娘出来！我今天就替你舅舅教训你这个周家的败类！”

　　“你来啊，老子怕你了老子······”

　　忽然，争吵声戛然而止，场内重新安静下来。台上，拍卖师轻笑一声：“抱歉，我们已经请两位贵客去场外调解了，现在拍卖继续。有关拍品的部分细节，各位可以在我们提供的拍品手册里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