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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宫中诡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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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沨高居临下地扫过陈父深深弯下的脊梁,又看了眼依旧叫嚣着的陈卫,嘴角勾出抹嗤笑来。
“你倒是有个好父亲。”
陈卫看他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闻言却不以为然,甚至颇有些恶意地开口。
“自是比不得白将军私会外族,贩卖禁药!”
陈父身子一颤,转身一脚将陈卫踹倒在地,甚至不顾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刀。
他背对着白沨,只觉得如芒在背,这下是真恨不得没生过这个儿子了。
陈卫犹不松口,气急败坏地叫骂起来。
“我说错了吗!京城多少勋贵,全都因为白家染上禁药,十年前那一遭,都是白家死有余辜!”
噌地一声,白沨收刀入鞘,声音沁凉如铁。
“既然如此,你便去皇上面前解释解释吧。”
话音刚落陈父腿一软,直直地跌坐在地。
白沨走后,陈父听着儿子的咒骂生,怒从心起,随手抄起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就砸了过去。
“闭嘴!”
陈卫第一次见父亲生这么大火,下意识停住嘴,却还是十分不服气。
陈父自然看得出他不服气,心下一片寒凉:“你可知白沨是何许人也?”
“不就是个锦衣卫指挥使嘛,怕他干什么!”
陈父那一瞬似乎老了十岁似的,他先转身让一旁战战兢兢的下人去把家里人都叫过来。
这才开口:“你以为我怕的是他吗?我怕的,是他身后的皇上!”
……
另一边,时渚想问什么是禁药?怎么会和白家有关?可看到他的脸色后又咽了下去,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
两人没走多久,白沨将时渚带回巡抚司后,转身出门,估计是去见皇上。
禁卫军统领私会皇后,这可是大事。
果不其然,时渚在巡抚司没待多久,就听说皇帝命锦衣卫把陈府众人关押起来。
时渚不会武功,这种事也轮不到她,窝在家里乐得清闲。
那块小破布被她带回去,此时正叽叽喳喳地夸赞白沨多么多么帅气,时渚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陈府的时候,陈卫说的事,于是悄悄问红布,看它知不知道。
“你听说过十年前白家灭门一案吗?”
红布茫然地声音想起:“十年前我还没出生呢,哪里知道什么。”
“不过我好像听一位姐姐提起过,说十年前大庆人人都在吃药,严重者状如癫狂,还会产生幻觉。”
“不过吃到这个地步的人不多,挺少的,那个姐姐也就见过一次,那个人好像是姓……张?”
时渚一愣,明明只是个姓氏,她却下意识想到张罗。
只是张罗神色正常,看着不像是曾经吃药到癫狂的样子。
时渚皱着眉开口道:“你口中的姐姐是?”
她原本以为会是哪块布或者衣服,谁知红布张口道:“是落霞姐姐,也是皇后身边的宫女。”
时渚听到落霞两个字,就猜到和皇后有关,毕竟这名字和落梅这么像。
只是这布怎么又和落霞扯上了关系。
时渚只觉得这次这个案子像是一团乱麻,什么都扯上一点,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关联。
红布清脆的声音划破了时渚纷乱的思绪。
“落霞姐姐是我的母亲呢。”
时渚下意识想反驳,你一块布哪儿来人做母亲,话没出口,却忽然顿住。
“你的意思是,落霞是缝制那件红衣的人?”她差点忘了,这小破布之前是一件衣服。
“是啊。”
时渚只觉得有一个念头飞快地从脑海里划过。
她伸手把红布往袖子里一塞,转身去找马韦。
马韦因为被指挥使安排了其他的事,所以没有出去抓人,而是就在巡抚司。
时渚很轻易地就找到了他,塞给他一张纸条。
“麻烦你去宫里一趟,把纸条交给指挥使。”
时渚还特意强调尽量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悄悄地给。
马韦见她一脸焦急,以为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当即拿着纸条出了门。
皇宫里此时正一片混乱,陈卫直接被关入大牢,而庄娴皇后趴在地上,哭哭啼啼地不说话。
皇上阴沉着脸,大殿里面跪了一片的人,个个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被牵连。
马韦过来时,庆安帝刚发过一通脾气,正坐在椅子上休息,见白沨起身,抬头看过来。
“白卿可有事?”
白沨躬身禀告:“刚刚收到来信,女鬼一事有了新的线索,请皇上准许微臣去看看。”
庆安帝没说同意,而是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吐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凉。
“白卿,你说朕身边的人是不是都巴不得离朕远远的?”
白沨垂着眼睛跪下,作出恭顺的模样:“陛下息怒。”
半晌后,一道声音才慢慢响起。
“罢了,你去吧。”
白沨垂头应是,随后转身离开这里。
庆安帝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晦暗不明,似乎是在估量着什么。
而白沨离开后,马韦趁机把纸条递给他。
“大人,这是时姑娘托我传的消息。”
白沨打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小破布是落霞所制。
白沨知道她会称那块红布叫小破布,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转身派人去坤宁宫打探消息。
片刻后派出去的人带回一名太监,他说这个名叫落霞的宫女到了年纪,早就离开皇宫外放出去了。
难怪白沨和时渚之前去坤宁宫的时候,没见过这个宫女。
他转而问道:“你可知落霞出宫后去往何处?”
那小太监想了想答道:“落霞曾说过她老家在济南府,等出了宫,应当也是回老家。”
白沨知道了去处,转身回了巡抚司。
时渚早就在巡抚司里等着,见他回来,赶紧凑了上来:“指挥使,怎么样?有找到落霞吗?”
白沨见她一脸期待,不由起了几分捉弄的心思:“找落霞?你何时让我找过落霞?”
时渚傻了眼,焦急地开口:“我不是让马韦传了纸条吗?你没看到吗?”
白沨把纸条拿了出来:“你是说这个?这上面也没说要我去找落霞啊?”
时渚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你怎么一点默契都没有啊,我都说了落霞缝制的破布,你就不懂去找她问话吗?”
白沨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没再继续逗弄,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
“骗你的,落霞早就已经离宫了,刚刚我也已经派人去她老家,过几天应该就有消息。”
时渚没想到白沨还有这恶趣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骗我很好玩吗?你怎么这么无聊?”
白沨被她说的一怔,微微勾起的嘴角拉直,他之前似乎的确没有这么无聊。
他从十年前就一直背负着很多东西,仇恨和愧疚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哪里还有心情去开玩笑。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忽然觉得看时渚活泼的样子有些可爱,且格外喜欢逗弄她。
想到这里,白沨忍不住微微皱眉。
白沨手下的人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有消息传回,但让人意外的是,他们并未找到落霞。
据他们所言,落霞不仅没有回去,甚至她的家人也没收到她要回去的消息,就好像落霞从这个京城里凭空消失了似的。
时渚知道后,第一时间去问了红布。
“你是怎么到陈卫手上的?”
红布显然也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我被放在盒子里,就是突然有一天盒子打开,就看到了陈卫。”
它说着又愤愤不平起来:“那陈卫一边嫌弃我不好看,一边又非要穿我。”
白沨闻言猛地抬头:“不好,我们中计了。”
时渚听到这话,也意识到什么。
“有人刻意让我们去查皇后和陈卫的事?”
白沨点头后,解释道:“不止。”
“我猜,可能陈卫夜探坤宁宫也是有人故意引导,不然宫里因为红衣女鬼一事闹的沸沸扬扬,陈卫还非要穿着红衣往宫里跑?”
时渚也意识到这点,她有点懊恼地锤了锤脑袋:“所以我们误会了陈卫?”
白沨又摇摇头:“陈卫和皇后的事不一定是假的。”
时渚闻言有些唏嘘:“庄娴皇后都是一国皇后了,何必惹出这样大的事。”
白沨却道:“做皇后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时渚想起还在冷宫的穗合皇后,有些悻悻地闭上嘴,转而问起其他。
“那你知道这件事的幕后推手是谁吗?”
“略有些猜想。”
时渚下意识追问:“是谁?”
可白沨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时渚的目光幽深,仿佛看不见底的寒潭。
“你虽然已经在巡抚司待了些日子,但毕竟不长,这京城纷乱繁杂,你只是单纯被牵扯进来,趁现在走还来得及。”
时渚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下意识生出几分被轻视的委屈来。
“你当我是什么了?有危险就赶我走?”
白沨有些无奈:“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赶你走。”
“你这不就是赶我走的意思吗?你要是不想赶我走,你现在只需要说出那个人是谁,然后我们一起解决就好!”
她神色决绝,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
白沨一时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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