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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宫中诡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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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时渚出发时,红布已经奄奄一息了,甚至还打了个嗝。
时渚有些新奇地看着小破布:“我不是给你拧干了,你怎么还打嗝?”
小破布气急败坏:“拧干了又怎么样,拧干了就不能打嗝了吗?这是仪式感!还有!不许叫我小破布!”
时渚不禁感慨,这就是戏精的仪式感吗?
白沨在一旁听着时渚自己一个人说话,余光忍不住频频撇向她手里的那块布。
“你…”
时渚听见白沨的声音,抬头看过来:“怎么啦?”
白沨嘴巴张了张,最后有些烦躁地撇过头:“我是让你来干正事的,你都在和它说什么?”
说完他就抬脚往御花园外走去。
时渚被他说的一懵,她没说什么啊,而且她之前和鞭子兄不也是这样么,也没见他生气啊。
那块红布却突然吱声:“哎呦~酸死我了呀。”
时渚莫名其妙地甩了甩它:“少阴阳怪气,别瞎说话。”
红布被她甩的头晕,嘴巴依然倔强:“我瞎说什么了?你问问他肯定是吃醋了,连一块布的醋都吃,他肯定是个大醋缸!”
时渚闻言白眼一翻:“瞎说什么呢,他可是我上司,最多是觉得我有点不太正经。”
红布没再跟她争论:“别甩了,你再不追上去,你的上司就要没影了!”
时渚却不怎么担心:“放心,他肯定会在前面等我的。”
说完她快步往御花园外走去,果然门口看见了白沨的身影,见她跟上这才继续走。
红布:……
就这还说你们没关系??怪我多嘴。
他们俩没走多远,正好碰见一队巡逻的禁卫军,时渚上前询问陈卫的去向。
这才得知陈卫今天竟然没来,说是身体不适在家休息。
时渚忍不住想,这也太可疑了吧,简直就是把答案送到她们面前。
如果没有红布说的话,他们一旦查到落梅的死和陈卫有关,再加上她手里的红布,估计就直接认为女鬼就是陈卫假扮的了。
至于和之前那个案子的死者一模一样,也可以用易容之类的方法解释。
虽然这样想,但陈卫肯定还是要见一下的,不过时渚想先去见一下皇后。
不管是陈卫还是落梅,都和皇后有点关系,所以她想去看看皇后会有什么反应。
白沨没有异议,于是两人转道去了皇后的坤宁宫。
对于大庆的庄娴皇后,时渚在皇宫外听到过些许传闻。
据说庄娴皇后入宫前是当朝太子太保的长女,性格温婉贤淑,所以被皇帝赐封号庄娴,夸赞她端庄娴静的意思。
他们到时,皇后正在书房里看书,锦衣卫作为外男,不好进入皇后寝宫,所以只能在院子里会面。
皇后一看见锦衣卫就红了眼睛,她身旁的一位嬷嬷解释道。
“娘娘这是见着你们,想起落梅来了,毕竟落梅曾经是娘娘最喜爱的一位贴身宫女。”
白沨没有直视皇后,而是微垂着眼睛以示避嫌。
“不妨事,还请娘娘莫要伤心过度,伤了身子。”
漂亮话说完,他立刻提起自己过来的目的:“微臣过来,是想问问娘娘落梅生前可有何异常,或是得罪过什么人?”
庄娴皇后红着眼睛没说话,还是那位大嬷嬷开的口:“落梅和娘娘有点像,都是安安静静的性子,平日里也没见得罪过什么人。”
说完她似乎想起什么来:“不过前些日子似乎听她说起想要离宫的事来。”
嬷嬷有些歉意的笑了笑:“白大人也知道,宫里的宫女到了一定岁数可以自己选择离宫或者留下,落梅也差不多到年纪了。”
时渚在白沨身后,把所有的对话都听得清楚,有些奇怪地观察着对面据说非常伤心难过的皇后。
她一直用帕子微微遮着半边脸,做擦泪的模样,眼眶通红,也不说话。
时渚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但这会儿又不好开口,于是偷偷伸手揪了下白沨衣服的后摆。
白沨感觉到有什么靠近,她还没碰上,就下意识往身后一抓,把时渚的手抓了个正着。
两人同时一愣,下一秒立刻松开手。
由于两人靠的不远,又因为角度原因且松的足够快,竟没人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只是时渚不知为何心跳加速起来,仿佛身体里不小心钻进了只小鹿。
她本能地看着白沨,却见他声音平稳和往常一样,似乎刚刚的意外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影响。
时渚在心里暗骂自己。
怎么这么没出息,不就是不小心牵了个手吗?放现代都不算事儿,不好意思个捶捶!
那边白沨很快就和皇后告辞,带着身后安静如鸡的时渚离开坤宁宫。
一直到走出皇宫,两人忽然同时开口。
“你…”
“你刚刚…”
时渚尴尬地开口:“你先说。”
白沨停顿一瞬直接开口道:“你之前在坤宁宫想做什么?”
时渚自知理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其实是想提醒你一下,我觉得庄娴皇后不太对劲。”
白沨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下次不要突然碰我。”
时渚垂着头声音有些发闷:“哦。”
白沨一顿,又开口道:“我的意思是,我警惕心比较强,你突然碰我,我可能会下意识反击伤到你。”
他似乎不经常解释什么,语气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时渚刚刚一直觉得很尴尬,所以垂着脑袋,此时听到他开口解释,才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赶紧抬起头。
“没事没事,你既然说了,我下次肯定注意,绝对再也不碰你!”
白沨闻言却皱起眉头,想说没有不让你碰,却觉得这话的意思好像是故意让人碰似的。
于是他闭上嘴,转身冷声开口:“出发去找陈卫吧。”
时渚没发现他的纠结,边跟上去,边努力把之前尴尬的场景从脑海里抛出去。
陈卫是陈家的次子,他爹是正三品的吏部左侍郎,官职并不低,为人胆小圆滑,谁都不得罪。
一年前把家里的小儿子塞进了禁卫军,陈卫也不负其父所托,短短一年就升到禁卫军统领的职位。
陈父得知白沨是来找陈卫时,下意识皱起眉,怕他惹出来什么事,便想先打听打听。
“犬子身体不适这会儿还在房间歇息,内人已经去叫他了,指挥使有事也可以先同我说说。”
白沨也没绕圈子,只道:“这事同宫里有关,陈大人只管先把人叫出来便是。”
陈父听见和宫中有关,面色顿时有些不好看,等陈卫半天不来,更是黑了大半。
“去看看小少爷怎么还没过来。”他又差遣了个人去叫陈卫。
这回陈卫终于过来了,他发丝凌乱,衣衫不整,似乎是被人刚从床上挖了起来。
陈父见状气的面色铁青:“逆子,你这成何体统!”
陈卫早就习惯了自家父亲发火,眉毛都没抬一下,依旧吊儿郎当。
“你们叫的这么急,我哪儿有时间整理自己。”
陈父见状还想说什么,白沨却有些不耐烦,他越过陈父直接对陈卫道。
“你不是称病在家?”
陈卫撇了他一眼,无视了他的话语:“爹,你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啊?”
陈父眼睛一瞪:“这是锦衣卫指挥使,不可如此放肆!”
陈卫嗤笑一声:“锦衣卫指挥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话音未落,所有人只见寒芒一闪,陈卫已经跪在地上,脖子上架着把蹭亮的绣春刀。
时渚乍然看见刀光,两腿一软,差点跟着跪下,幸好及时扶住了一旁的椅子,不然脸都丢尽了。
白沨注意到她骤然惨白的面容,身子微微一侧,挡住了手里的绣春刀。
时渚这才缓过来不少,起码没那么腿软了。
那陈卫就没那么贴心了,他只觉得一个晃神,自己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
顿时脸色一沉:“白沨!你怎么敢动用私刑?你就不怕告到皇上那边去吗?”
白沨哪里会被他吓到:“你去告啊,正好我也可以和皇上秉明,你是如何偷偷潜入坤宁宫的?”
这话一出,四座皆惊,陈卫更是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
“你瞎说什么,我怎么敢私自进入坤宁宫,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陈父对自己的儿子何其了解,看他面色一变,就知道白沨说的怕是真的,顿时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哆嗦着指着陈卫,话都有些说不清楚:“逆子!逆子!你怎么敢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陈父一辈子小心谨慎,生怕哪里做错了牵连家人,谁知最疼爱的小儿子却惹出如此大祸。
陈卫还是咬死不承认:“我没有!爹你怎么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话,都不相信你的亲儿子呢!”
陈父虽然对小儿子极其失望,但毕竟是他的儿子,不可能真的见死不救。
他腆着张老脸,朝着白沨弯下腰:“指挥使大人,这事除了您,皇上可曾知晓?”
白沨和他同为正三品官员,他却称白沨为大人,显然是在为小儿子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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