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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宫中诡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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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约莫十多天后,一直等到张封海找过来,白沨才发现康王一案以后便没再在巡抚司中看到时渚。
“指挥使大人,你劝劝时姑娘吧,她这么一直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也不是事儿啊。”
他这才得知,时渚从那以后一直有些消沉地窝在自己房间,张封海也劝过,却没什么用。
白沨看着张封海有些担忧地神色,因为张罗的缘故,张封海对他有崇拜,但却不怎么害怕,这才敢过来找他帮忙。
但就算这样,张封海这么个性子称得上沉闷地人,愿意为了别人主动找人帮忙也不容易。
“你们俩倒是关系不错?竟让你求到我这里来了。”
张封海想了想道:“我们是朋友。”
白沨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我等会过去看看。”
等白沨来找时渚时,已经是下午了。
时渚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盯着那颗橘子树发呆,大半个月过去,她的头发长长不少,但看起来依旧很短,用发带在脑袋后扎成一束。
白沨见状故意弄出点动静,让她注意到自己。
时渚没想到他会过来,有些意外地起身行礼。
白沨看着她歪歪扭扭的姿势,眼角一抽,有些看不下去道:“下次见到我不必行礼。”
时渚眨了眨眼,虽然说不用行礼挺好的,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不过她倒是不在意,反正她的确做不好这乱七八糟的所谓礼仪。
随后她拍了拍一旁空着的石凳,豪气万千道:“坐吧。”
若不是她的确有十多天不曾出门,白沨都要怀疑张封海是在骗他了,她这瞧着哪里有心情不好的样子。
虽然这么想着,白沨还是坐了下来,他伸手拎过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说说看,你这是怎么了?”
时渚大概猜到点什么,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白道:“是张封海让你来的吧?”
白沨也没隐瞒:“没错,你的好朋友可是急死了,都能求到我头上来。”
时渚闻言笑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啦,难为他又是找张叔,又是找你的。”
白沨眉头一挑:“张叔也来过了?”
“是啊。”时渚神色有些无奈,“你要是早来那么一会儿,说不准还能碰见他呢。”
“张叔是不是年纪大了,怎么这么能念叨,他足足念了我小半个时辰,念得我头都大了。”
白沨:“张叔的确年纪不小,他的女儿身体不好,一直在家休养,说不准也是把你当成他的女儿了。”
时渚不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了,不由感到好奇:“张叔的女儿也身体不好?”
白沨点点头:“据说是先天不足,我很小的时候还曾见过几次,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似乎一直在家里休养。”
听到一直待在家里休养,时渚一下子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有些感同身受。
她不由道:“倒和我以前一样,也是可怜。”
白沨愣了瞬,回想之前两个案子她四处奔波的样子,忍不住道:“看不出来,你身体也不好?”
时渚趴在石桌上,用手撑着下巴:“是啊,我也是先天不足,以前不是在医院里,就是在家里。”
“医院?”
“就是医馆啦,看病救人的地方。”
“我知道。”他只是惊讶这世上居然有医馆敢与太医院同名。
时渚没发现他眼里的探究,玩笑似说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只剩三个月…不对两个多月活命的日子了。”
不知是不是经过之前的相处,发现白沨没有她想的那么不近人情,对他便亲近不少,甚至还敢同他打趣。
白沨显然没信,不以为然地开口:“那你这是回光返照?”
时渚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回光返照哪有反这么久的。”
似乎是他突如其来地玩笑让她觉得很有趣,时渚笑了很久,一直到眼泪都笑出来了,这才缓缓停下。
时渚知道白沨没信她的话,她也不在意,毕竟她自己也没想到她这个月的身体状况居然还行,这么折腾都没出现哪里不舒服。
仿佛是上天怜惜她只剩这段日子,便把病痛都收走了似的。
笑着笑着,时渚又忽然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橘子树没说话。
直到白沨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还想查案吗?”
没等时渚回答,他继续道:“不是每个凶手都是好人,也不是每个受害者都是坏人,你看,只是一桩案子而已,你就把自己关在这里不肯出门。”
“那若是往后碰到更多这种案子,你准备如何?要死要活吗?”
时渚转头看向他,随后垂下眼:“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
她似乎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又沉默下来。
白沨便继续开口道:“你若是真的还想继续探案,那我劝你早点适应。”
“不然,你还是趁早放下这个心思的好。”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不论是劝人还是讽刺,都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时渚却把他的话听进心里,她其实也懂得这个道理,在现代时,也有很多案子让人觉得痛惜。
她那会儿作为一个局外人,看到后最多感叹一句可惜,再没有多的想法。
可当她真的参与进来后,就发现想要释怀太难了。
不论是通透清傲的红九,还是心怀大志的康王妃,甚至是被现实磨平棱角的柳妈妈,她们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都是和她有过交流的人,公正和私心在她心中交织,她有些分不清什么对,什么是错了。
她看着面容沉静的白沨,忍不住开口问他:“指挥使,你觉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
白沨看着她:“对错不过是相对而言罢了,是你自己钻了牛角尖。”
“对啊,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
白沨抬头看了看天色,准备起身离开,又看见时渚趴在桌子上不知想什么的样子。
他忍不住张了张嘴:“其实……”
可等时渚抬头看过来后,他却又闭上嘴巴,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有告知她红九没死的消息。
时渚有些奇怪:“怎么了?”
白沨摇摇头:“没什么。”
说完他转身离开两步,随后又开口道:“宫中出了案子,你若是想明白了,明日下午过来找我。”
时渚猛地直起身子:“什么案子?”
可白沨已经离开,没听见她的问话。
时渚只好又趴了回去,这次的案子是宫里头的?那是不是说她明天可以跟着去看看皇宫?
不过他说的是想明白了,什么是想明白了?就算她想不明白,红九还是死了,她不过是自己折腾自己罢了。
时渚突然想到方才白沨的一番话,她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头,怎么感觉白沨好像有点不想她继续查案了似的?
随后她摇摇头,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时渚又看了眼那颗橘子树,忽然站起来,上前两步把树上的橘子都摘了下来。
这颗树不大,橘子也就只有五六颗,她随手挑了一个剥开一瓣塞进嘴里,下一秒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酸啊?是还没熟吗?
她眼巴巴地看着手里的橘子,没敢继续尝试,悻悻然地放在桌子上,看哪个倒霉蛋会拿起来吃吧。
她对探案的确是热爱的,就算还是有些纠结,但第二天到了时间依旧准时出现在白沨面前。
并且她还自觉穿着身锦衣卫的衣服,扎好丸子头,打扮成小伙子的模样。
这次跟着白沨一起去皇宫的,只有张罗,他看到时渚过来有些惊讶地看向白沨。
“指挥使,时渚她…”
“无碍。”
见白沨同意,张罗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拉着时渚同她说些在宫里的忌讳。
“时姑娘,这宫里不比宫外,各处规矩数不胜数,你可一定得跟好了。”
他想到时渚现在还歪歪扭扭的礼仪,眉头皱的更深了,看起来颇为担忧。
时渚知道好歹:“多谢张叔关心,你放心吧,我一定眼观鼻鼻观心,把你们跟的紧紧的,绝不乱跑。”
巡抚司离皇宫有些距离,她们一行人是坐马车去的,很快便到了皇宫。
而宫门口已经有一位公公候在那里,见到巡抚司的马车,便迎了上来。
“白指挥使大人,皇上已经等着了,还请跟杂家来。”
皇宫不许骑马坐车,而他们要先去面见过皇上再去查案,时渚只能跟着指挥使他们一路走到太和殿。
她刚到皇宫时,还很克制地四处张望,但皇宫实在是太大了,她走的腿都酸了,这才到太和殿。
路上白沨一直在和那个高公公搭话,时渚也跟着听了一耳朵。
原来这段时间,有宫女太监在皇宫里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到处乱晃。
只是这样还好,偏偏有人看见那红色的身影长的和前段时候一尸两命的婉嫔一模一样。
没多久,宫里就有宫女死于非命,顿时宫中人心惶惶,有人说她是死于非命,怨气不散,便回来找人偿命来了。
这事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便派人传白沨过来,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