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虚伪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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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悦己容颜
2023.11.8
天亮得有些早，随着日出东升，橙红色的朝霞布满天空，岁言半掩着脸，张望着窗外。窗台的太阳花长势迅猛，在浑然天成的背景下十分耀眼。
她翻身爬起来，打开手机相册，找出那张毕业照，在众多合影中她的目光只停留在一处，仔细端详着青涩的少年，即便是当年一致讨厌的红白相间校服，也点亮了十七岁的青春。
岁言盯了好久，视线开始混沌起来，照片逐渐模糊，回忆过往时，不禁呐呐自语道:“我们依然会背道而驰吧！”
＊＊＊
萧时野坐在吧台，他盯着门外若有所思，片刻安然失笑，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这难道不是他想要的吗？这是他想要的吗？
句句生疑的反问自己，又句句没着落。
头脑风暴停止，转头看何奇伟捧着礼物和鲜花站在门口，一脸局促，稍显尴尬。
奇伟先上前搭话，“时野哥，桑之在吗？”
萧时野理了理衣袖，漫不经心的回，“你问我？”
奇伟知道他护短心切，老实低头认错，“哥，你行行好，她把我拉黑了，我根本联系不上她。总要给我个认错的机会。”
萧时野亲切的拍了下他的脑门，示意着后门方向，随后接着焉不拉叽的趴在吧台。
奇伟笑着道谢，刚准备走，又转回来，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放在前台，并嘱咐等会有人来拿，慌慌忙忙的就离开。
天色已晚，客人陆陆续续的多起来，萧时野最近胃病犯了，也没准备久待，起身要到休息室拿车钥匙回家，就迎上岁言进门。
岁言没躲开，笑脸过去打招呼，“萧老板，见奇伟了吗？”
萧时野脑子一转，倚靠吧台，勾着钥匙转圈，“你是要找这个吗？”
岁言点头，伸手去接，到手后，她莫名有些不知所措，犹豫要不要随便找话题聊两句，萧时野那边先起了话端，“你准备回去？”
“嗯。”
“怎么来的？”
岁言将钥匙放进包里回，“打车过来的。”
……
话落，他不接话了，岁言茫然的抬头看他，对上眼神，礼貌一笑，“怎么了？”
萧时野吸了吸鼻子，“没，我正好要回去。”
“你需要吗？需要我捎你一程。”
岁言点头回应，“可以。”
萧时野：“那我进去拿车钥匙。”
岁言指着后门方向，“我去上一趟卫生间。”
两人达成共识后，各自准备。岁言扣着手指，自言自语的分析，“难道说这就是欲擒故纵？”
几分钟后，靠近卫生间洗手台的位置听到一阵争吵声，岁言觉得声音耳熟，她出门好奇的探头寻找声源，就在后门吸烟区看到捧着花的奇伟和桑之面红耳赤的争执，一气之下，桑之情绪波动极大，转身就走。愣在原地的奇伟，愤怒的扔掉鲜花，跟着离开。
岁言无奈摇头叹息，刚迈开脚步，又退回来，站在安静待在垃圾桶里的鲜花旁，盯着它看，淡粉色的花瓣晕开，有几处打散开来，少部分受损的花耷拉下去，却不失美丽。
身居低位，也绚丽夺目，这几乎是它们的宿命和宣言。
***
萧时野在车里等她，他的手搭在车窗，有意无意的敲着，他极力控制吸烟的欲望，压制心里的烦躁。
这种莫须有产生的情绪让他自己摸不到头脑。
岁言两手背在身后，悠闲的走过来，一步，一步的靠近萧时野，隔着车窗，眼神含糊不清的望着他。
萧时野以为她有话要说，脑袋向她倾过去，“怎么了？”
岁言没说话，眼中含笑，把藏在身后的花递给他，萧时野惊了一下，先是盯着她看，片刻接过来，难以掩盖的嘴角微微浮动。
明明接近夏末，却如一阵春风拂过，得意洋洋。
岁言低头俯身，两手托腮微微支撑在车窗，悠悠的说，“那收了我的玫瑰就是我的情人啦！”
“……”
萧时野没回，猛地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做梦。”
岁言可没有后退，反而得寸进尺的贴近他的鼻尖，“正牌男友呢？是不是就不用做梦了？”
私有浪漫产物就这样递交给心动，反反复复。
*＊*
夜里的风耳边独语，粉色的花在他手中再次盛放。他问，“漂亮的花为什么不送给自己？”
她回，“我想让你看到漂亮的不止是花。”
“以勇敢赢得芳心，作为燃料，心花无时无刻不在盛开。”
不过气氛很快被打破，她很真诚的坦白，“这花是我捡来的，很干净，我是觉得无所谓，我欣赏这朵花，然后送给欣赏的你。一举两得。花也不用无家可归。”
“现在你还觉得它漂亮吗？”
萧时野肯定的说，“当然了，心花怒放可没鲜花怒放来得实际，毕竟啊，这人心，真真假假。”
***
次日晚上，岁言挽起头发，拎着一袋从便利店买来的酒和零食。熟练的到小区附近的公园花坛上盘腿而坐，摆好酒放一旁，安静的看着周围人热闹与幸福。
阿姨们开心愉悦的跳着广场舞，每日都来锻炼的大爷，常年散步运动的中年夫妻，这里是日常生活的聚集点，也是她的精神食粮。
人潮里，她习惯孤独也畏惧孤独。
她捧着罐装酒瓶昂头喝下去，不忌讳别人打量的目光，岁言放弃了世界，她不打算让人生这场游戏由上帝主宰。
远处身后，萧时野摘掉耳机，视线落到她的侧脸，深邃又迷离的目光追随着人群中，又落寞空洞的收回。
他往广场走过去，上次岁言有提到搬家到附近，倒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偶遇。
萧时野打开手机拨通她的电话，岁言握着酒瓶的手放下，去拿手机，看到来电，清了清嗓子，“喂？”
萧时野：“回头！”
岁言听话的转头，十分惊讶的对上他的双眸，还没缓过神，水雾腾起，飘落下的雨珠一滴一滴打在脸上，雨势渐大，雨水钻进衣服里，萧时野撩起打湿的头发，拉着岁言找避雨的地方。
冷凉的雨水穿透单薄的衣衫，岁言指了指后面那里是她刚搬的小区，“我们先过去吧！”
公寓楼道，两人十分狼狈，萧时野抹开脸上的水珠，岁言解开门锁，拿了毛巾给他。
她进房间翻箱倒柜才找到一件稍微符合的运动装，虽然最后上身还是有些短，但是基本不影响观感。
岁言套了一件纯色卫衣，倒了一杯热水给他，雨滴敲打着玻璃，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她十分担忧的询问，“你要回去吗？今天雨很大…”
萧时野轻笑了两声，“我不回去，你睡得着吗？”
岁言表情暧昧不明的说，“萧老板，你还是要相信我的定力。我从不乱来。”
“我都是明着来。”
“……”
“再等等，等听不到雷声。”
***
萧时野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吸烟，云雾缭绕间，他的眸光在黑夜消散。
岁言面色从容的递给他杯红酒，他有些疑惑，神色呆滞的看着她，“喜欢我？”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岁言倒是回的很干脆，“嗯，喜欢你。”
萧时野眼尾上挑，“为什么喜欢我？”
岁言顿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人不都是肤浅，你可以认为我图你身子。”
萧时野一改从前混不吝的态度，很认真的看着她，明明她笑着说出这些话，眼神却有着看不透的意味深长。
“你认识我吗？”
“认识，萧老板嘛！我的心上人。”
“我说的是西联附中高三三班的萧时野。”
岁言眨着眼睛，自圆其说，想要蒙混过去，“哦，我们见过吗？”
“我说呢！我根本就不是一见钟情的style……”
萧时野一口气喝完整杯红酒，灭了烟，眼神透着一股犀利，伸出手指示意她过来，“愿意跟我对视五秒吗？”
岁言此刻像待宰的羔羊，心跳都要炸了，狂吞口水，极力掩盖。
“你愿意吗？”
岁言靠过去，雨声噼里叭啦，也拯救不了心动的频率。
萧时野直勾勾的看着她，五秒很短暂，对她而言很漫长。
萧时野：“很抱歉……”
“我无可救药地心动了……”
时间的静默，让她听不到任何声音，愣了很久。
岁言咬着嘴唇，手掐着自己试图清醒，拿起身侧的红酒瓶紧张的大口灌酒。
岁言压低身子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息刺激着他，话语的传达挠得他心痒痒，“我想听听你的喜欢。”
说完，冰凉的手指顺势轻轻捏住他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时，另一只手自然的环住萧时野的腰间，近在咫尺的唇，毫无保留的吻了下去。
***
岁言看了眼手表，已经到了晚上十点，萧时野躺在沙发上看动画，她心里有些后悔，焦虑的咬着手，“是不是要出去买点东西？
萧时野望着窗外沉闷的天气，“这么晚了，买什么？外面还下着大雨，点外卖吧！”
萧时野打开手机，递给她。
岁言的白眼此刻比雨天的闪电还要让人畏惧。
心里忍不住吐槽，“我怎么知道你的尺寸！”
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
岁言无语自暴自弃的拿上毯子披在身上坐在旁边跟着看电视。萧时野扭头看她，“你准备陪我睡沙发？”
岁言一时语噎，“不是，你要毯子吗？”
萧时野点头。
岁言动作迟缓的伸手递给他，萧时野见她穿着单薄的睡衣，挪了挪位置，一把将她揽到怀里，拉上毯子给她盖上。
本就矛盾的岁言此刻十分僵硬。
萧时野察觉到异样，低头对她说，“岁言，人类需要呼吸。”
岁言偷偷吐了一口气，忽略他近在咫尺的脸，冰凉的手毫无征兆的放在他的后脖颈，“降降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虚伪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