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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车里的人分为三队,一队开始投降,打算加入土匪团伙。另一队正不情不愿地从包里拿出钱财上交土匪,还有一队则是像方少云二人一样伺机逃跑。

      此时方少云和林玉竹已挪到窗边,他们都低头做臣服状,安静地等待和寻找最佳逃跑时机。

      一个中年男子颤抖着双手拿出一笔巨款,刀疤脸汉子脸上瞬间炸开了花,他笑眯眯地朝中年男子靠近,其他土匪也纷纷紧随其后跟上了他的步伐,他们眼中不约而同露出了贪婪之色。

      太好了,就是现在!

      土匪们步伐一致地朝同一个方向而去,丝毫未察觉方少云的激动之情,他趁机将所有力气汇聚到一处,一手紧紧搂住林玉竹的腰,另一只手攀上车窗边沿,刹那间他双腿猛地一瞪,便如一只迅疾的猎豹跃出窗外。

      “啊——”

      虚空中,林玉竹扯开嗓子放声大叫,尖叫声划破明朗祥和的天际,惊得鸟鸣风颤。

      砰! 一个子弹从虚空穿过。

      砰砰! 身后飞来两个子弹。

      砰砰砰砰……子弹如雨飘射而来,一颗子弹从林玉竹耳畔擦着耳坠一穿而过,消失于茫茫天际。

      她大骇之际,头顶传来一个温度,原来是方少云用手掌护照了她。

      她听见自己不安分的心怦怦乱跳,但下一瞬自己的心就如石沉大海,一点点下坠,一点点踏实了。

      她本应该害怕,可此时恐惧似乎随风而去了了,只余一种淡淡的惆怅,还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和兴奋,更有一种冲破一切规则,抛弃一切烦恼的自由恣意之感。

      轻风一掠而过,碧洗青山近在咫尺,眼底是一片铺洒了银光的蔚蓝湖泊,但身后却是一片杀机。

      她紧紧搂住方少云的身子,将脸紧紧贴住他结实的胸膛,她听到了他最有力最活泼的心跳声——

      怦~怦~怦~

      她和他在虚空中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两秒,可是她却觉得一辈子好像也就这样了。

      然后,他带着她下坠,坠入自由的湖,坠入滚滚红尘,坠入茫茫未来。

      土匪们仍旧不泄气地朝窗外开枪,可惜那对男女已经是饺子下锅彻底落入湖里了。

      “老大,要不要追?”

      “追你老娘啊追?没看到他们掉湖里了么?难道你还想去喂鱼不成?”刀疤脸白白浪费了几发子弹,却只得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心中甚是郁闷。

      但他又怕时间耽搁太久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比竟保安队和那些个丘八也不是吃素的,他要速战速决,干完了就撤。

      两个小时后,灿阳如火,方少云和林玉竹到了德州一个小镇,今天太阳旺得很是时候,他们的湿衣服已经被晒干了八成,加上一路走一路出汗,现在已经分不清衣服上是水还是汗了。

      这个时候镇上没几个饭馆开张,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小馆子,也没什么菜,两人打算随便凑合着吃顿饱饭。

      到饭馆坐下后,林玉竹对着老板娘边笑边撒娇,让老板娘给他们煮一只鸡,老娘板见到财神爷当然是无有不从,笑呵呵地应着。

      林玉竹便从八成干的手提包里拿出半干的钱包,从钱包里掏出沾着水的票子递给老板娘。

      虽然票子沾水了,但老板娘笑容灿烂依旧,拿了票子后就笑眯眯去捉院子里的鸡,准备杀鸡做菜。

      林玉竹很满意的看着老板娘离去,她希望能给方少云补一顿,他今天可是出了大力气,必须好好补一补。

      “玉竹,男人和女人吃饭,不应该让女人掏钱的……”方少云现在十分难为情,虽然他现在没什么钱,但让一个女人为他花钱,他还真是拉不下脸。

      “为什么付账这事还要分男女?你为了救我,把所有东西都丢在火车上了,我总不能看着你受饿吧?”林玉竹笑着凝视他不自在的样子,“我既然说了要请你吃饭,自然是我掏钱了。”

      方少云微低头道:“你刚才没说请我吃饭……”

      “我现在说了。”林玉竹突然无力的叹气,眼神黯淡了些许,“可惜只有我们跑了,要是其他人也能跑就好了。”

      方少云目光悠长:“放心吧,这事瞒不了多久,现在估计已经传遍了,那些当官的也不能不管,到时候怎么救人怎么剿匪都是当兵的去做了。”

      “少云,为什么你好像一点都不怕,当时我简直要被吓死了。”林玉竹现在回想起那一幕,仍是心有余悸,不过有了方少云,她的恐惧就会消失,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安全感。

      方少云沉思道:“因为我知道害怕也没用,唯一有用的是面对现实,寻找机会并且牢牢抓住机会。”

      “对不起。”林玉竹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一句。

      方少云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道歉。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林玉竹解释道:“我昨天不该打你,是我太……太鲁莽了。”

      “哦,没事,这件事说起来是我的不是,怪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这话说的林玉竹笑意爬上脸,方少云看着她的笑容突然想起了那个问题,便斟酌着问她,“你还没告诉我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林玉竹送到嘴边的筷子突然一顿,紧着她秀眉一紧,愁色满面:“他们想欺负我……”她目光忽然一闪,似乎在思索些什么,眸子渐渐泛起水光,“其实我本是个富家小姐,可惜我的父——可惜一次意外,我和我的家人走散了,我被迫流落他乡,紧跟着就遇到那伙人的老大,他收留了我,好吃好喝的养着我,我还以为他是好意待我,心中对他很是感激,甚至把他当成了父亲,可谁知……谁知……谁知他在某个晚上突然闯入我的房里,还想把我……”

      说到这里她便不再继续了,方少云其实也明白了她的故事,对她的遭遇很是同情,还满怀怜惜地伸手轻拍了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他们再也不能欺负你了。”

      “嗯,我明白。”林玉竹眼中还氤氲着水雾,可在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看来她还是很有编故事的天赋,这些年的小说没白看,她只不过随便挑了一个故事进行了加工,便轻而易举地将方少云骗了过去,她实在是禁不住得意了。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毫无撒谎的痕迹,林玉竹自顾自的低着头咧开嘴偷笑,却没留意到方少云突然拧起的眉毛。

      方少云对眼前这个喜怒切换快如闪电的姑娘实在不理解,刚才还泪眼汪汪的,为什么这会儿却低头傻笑了?

      她不会是被今天这事吓出病来了吧,或者她本来就有病?

      女人真难懂!不过她的确是个可怜的姑娘。

      “你这回去嘉兴有什么打算?还是有什么投奔?”他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林玉竹抬起头,一脸严肃:“我在嘉兴有个亲戚,我想去投奔他,顺便跟他打听一下我的家里人,说不定他晓得我父母在哪里,这样我就可以回家了。”

      她眼中闪现动人的神采,犹如黑夜中俯瞰众生的明月,心想到了嘉兴后,她就和陈祥结婚,这样就可以先斩后奏把自己的夫君带回家。

      到时候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父亲即使再怎么反对他们也无济于事了。

      方少云道:“那就祝你马到成功了。对了,你这些年没有找过你父母吗?”

      “哦,我找过,但没找到,而且那个坏人不喜欢让我出门,所以我很少有机会找人。”林玉竹突然心生烦躁,他怎么有那么多问题呢?

      “不过他对你到还算大方,你这一身行头一看就不便宜。”方少云忍不住打趣她,同时也是在试探。

      这姑娘对自己的身世和遭遇虽然说的看似滴水不漏,毫无破绽,但却漏洞百出,某些地方甚至还充满了矛盾,但有一点他是相信的——她的确是遇到了困难,不过既然她有难言之隐,那他就知趣的不再多嘴了。

      这个人怎么光凭衣服就开始揣测我的身份,林玉竹有些郁闷,她逐渐敷衍并且不耐烦:“这就叫对我好啊,你是没见过他欺负我的样子,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坏蛋。”

      “好,那我不提这个坏蛋了。”方少云淡淡收了笑,转而思考何时离开沧州和怎么离开沧州比较好。

      而林玉竹则开始思考怎么联系陈祥,怎么告诉他她的遭遇和处境,不知道这镇子里有没有电话棚?

      两人心不在焉地将视线投到其他地方,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在火山上的那个晚上,静的出奇。

      这时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抬着一个菜盘出来,里面放了刚出锅的油酥烧饼。听到动静,方少云回过神来对男孩微笑,男孩回了一个礼节性的笑容,又立刻折回去,端出一盘冬菜,这下他舒了口气,蹦跳着回到后院了。

      “吃吧。”方少云唤醒沉迷于美好想象中的林玉竹,两人就沉默地吃了起来。

      不过从林玉竹微惊的表情里,方少云知道这姑娘的确是精致人家养出来的,她的确是个千金没错,这些粗茶淡饭她吃不惯。

      但也过了几秒钟而已,方少云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此刻盘子里的一个烧饼已经被林玉竹快速解决了,她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个千金小姐,倒像个饿死鬼投胎的。

      瞧着对面那个毫无吃相的千金小姐,方少云无言的笑了,不过他很快就转过弯来——林玉竹是饿狠了才会这样没吃相。

      她在火车上又是熬夜又是呕吐折腾了几个来回,肚子里想必早就空空如也,此刻她饿虎扑食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再说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也不一定都那么注重吃相,他那个身为富家少爷的同学就从来不注重吃相。

      接下来那个男孩接连来上菜,两人本着不浪费粮食的精神将桌上的盘子一一清空,最后终于轮到那只压轴出场的鸡。

      它优雅的躺在砂锅里,在老板娘厚重的喜悦里和隆重的步履中一点点进入两人的视线,然后它被一点一点剥皮拆骨,一块一片地进入两张热情的嘴,最后,它完成了使命,安静的待在两人的肠腹,等待下一场轮回。

      林玉竹道:“怎么样,不错吧。”

      方少云点头,肯定道:“不错,好久没吃得这么畅快了。”

      林玉竹问他:“吃完饭,我们是不是可以去买衣服了?”

      方少云一脸迷惘:“买衣服?”

      林玉竹笑着嗔了他一眼:“我们的衣服喂了水,又沾了一身汗,难道你还要穿着它过年?”

      “还没到那个份上吧!”这大手大脚的做派到是很有千金小姐的风范,方少云对此十分肯定。

      他看着她依旧黄灿灿的连衣裙,还是像初春绽开的黄花一样娇丽动人,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要嫌弃这一身美丽的裙子了。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穿着这又脏又臭的衣服,我一定要买新衣服。”林玉竹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模样,方少云在这方面犟不过她,所以只得做护花使者,带她到县里去挑衣服。

      沧州毕竟不比天津,到县里的车程曲折还慢,好不容易找了几家卖衣服的铺子,却也是令林玉竹大失所望,这地方的衣服款式少不说,而且不论是质量还是裁剪设计都跟天津是两幅模样,简直天差地别,她只好凑合着买了几件,顺便帮方少云挑了几件,虽然她觉得这衣服送给方少云实在是有点拿不出手,但这是她目前能买到的最好的男装了。

      方少云虽然也爱新衣,但他不想让林玉竹掏钱,这感觉实在别扭,总像是他被这个女人包养了一样,不过架不住林玉竹的再三要求,加上这姑娘是个犟脾气,所以他只好半推半就的将衣服收下了。

      买完衣服,天上已经有一弯浅黄的月牙,还有几颗星星探出了头,闪着微亮的光,似乎在提醒外出的人赶快回家。

      两人便匆匆找了个饭店吃晚饭,接下来找客栈投宿,他们磕磕绊绊找到了一家冷清的民宿,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接待了两人,随后一个佝偻着腰背的妇人引着两人到了各自的房间。

      到了房间一看,林玉竹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这房里隐隐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儿,而且房里没有卫生间,更没有浴室,她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黑店了。

      就在林玉竹欲哭无泪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还没给陈祥打电话报平安,于是她在心中挣扎了几番,最终还是朝方少云的房间而去。

      方少云明白林玉竹的心思,可是沧州不比天津,并没有电话棚,目前可行的方法就是写信和发电报,就是速度慢了些。

      听了方少云的话,林玉竹的心顿时又凉了一截,她不甘心的问:“难道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她的陈祥还在等她,他一定为她忧心不已。

      方少云不会读心术,他不晓得林玉竹此时的想法,只能不解风情的回答:“有,尽快出发,尽快赶到嘉兴,这样既不用打电话也不用写信,你就能见到你的亲人了。”

      他看着林玉竹微微笑了,心想这姑娘还真是个孩子心性,却不知对方其实是一心挂念着自己的情郎。

      “好,那我们明天就走。”林玉竹显然是迫不及待了。

      方少云只是挠一挠后脑勺,笑得很无奈:“要走也得买到车票啊,难不成你用腿走到嘉兴?”

      “哦,明白了。”

      林玉竹这会是真泄气了,原本以为离家出走很潇洒自由,谁成想这一路尽是风雨,还险些丧命,要不是有方少云,她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只孤魂野鬼了,哪些还用承受这些无奈呢?

      想到这些,她突然感到一股心酸,泪珠子也开始在眼眶里不住徘徊。

      方少云看出她情绪不对头,好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他只好柔声安慰:“别担心,等熬过这几天,你很快就能到嘉兴了。”

      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轮廓半隐半现,叫人看不真切,但他的神态却如深夜的静谧幽亮的水,给整个黑夜添了一抹朦胧的温柔,夜,似乎不太凉了。

      “唔……”林玉竹终于没忍住哭了。

      如果方少云不这样温柔,她还能继续撑着,可方少云偏偏这样温柔,她的眼泪就不得不对他的温柔屈服了。

      不过这时率先投降的是方少云,他不明白她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哭了,他仔细回忆了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定自己没有欺负她。

      按他对林玉竹的了解,如果他欺负她,此刻她应该干脆利落的赏了他几个耳光,哪里还会在此哭哭啼啼呢?

      唉,女人真是让他看不懂啊!

      不懂归不懂,该怜香惜玉还得怜香惜玉,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拍了拍她的肩,轻声问:“怎么了,我的大小姐,谁让你不痛快了?”

      “我的房间没热水,还臭烘烘的,我到现在都还没洗澡呢。”林玉竹一边抹眼泪一边诉苦,那样子看起来真是受了大委屈。

      她似乎不食人间烟火不懂民间疾苦,看起来很像朱门千金。

      对真正的苦难和贫穷缺乏认知的人在他看来就两种人——富贵子弟和傻子。林玉竹显然不是傻子,那就她就是前者,虽然她的千金身份已经是过去式了,但难保她未来不会拿回这个身份,毕竟这个姑娘神秘着呢。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就种小事。”见林玉竹不以为然的一皱眉,他的笑容里透出一丝责任感,还有一些胸有成竹的自信感,“等着啊,我这就去跟店家说一声,让他烧些热水,再给你换个房间。”

      林玉竹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回房间等我——”这话好像哪里不对,一丝尴尬从他眼中飞速闪过,他赶紧改口,“你先回房间等着吧,待会我一定让店家给你换个没味道的房间。”

      “好,我不回房间了,就在这里等你。”

      她这话好像也有哪里不对,但他管不了那么多,早点解决早睡觉,大步一迈已经朝楼梯口去了。

      很快店家就按照方少云的要求给林玉竹换了房间,烧了洗澡水,两人就这么将就着度过了在沧州的一个夜晚。

      第二天清早,方少云就赶往火车站买票,他运气不错,买到了两张第二天发车的车票,于是便兴冲冲地回去对林玉竹报捷,两人兴奋不已的等着又一个第二日的到来。

      天津,林宅。

      “凤恒,这可怎么办?”林太太满面急色,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她的宝贝女儿。

      林玉竹乘座的火车被劫的两个小时后,林凤恒就得到了消息,只可惜他没有三头六臂,也不会飞,不然他准得飞过去把林玉竹揪回来。

      现在面对一脸愁容的太太,他十分勉强的安慰道:“竹黎啊,莫急,玉竹肯定会安然无恙的,那群土匪不过是想要钱罢了,只要我们交钱,他们一定不会为难玉竹的。”

      看着太太愁色不减,他用肥厚的手掌拍了拍她手背:“再说我和杨大帅、陈将军这些人都有交情,我已托人给杨大帅送了消息和厚礼,杨大师手底下有两个军长目前所处的地方恰好就在沧州附近,还有一个在保定,他们都按照杨大帅的指令去剿匪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

      “那土匪可都是亡命之徒!你让杨大帅的人去剿匪,到时候万一激怒了那群匪徒,他们把玉竹给……那可怎么办呀?你呀,不要哄我了,我不听你的,我现在就去找玉竹。”林太太说风就是雨,当场就要走。

      林凤恒却将她一把拽住:“土匪打劫的时候玉竹已经不在车上了!”

      林太太顿住:“你说什么?”

      林凤恒搂住她:“董清说他刚开始在那辆车上没找到玉竹,但后来又遇到从那辆车中死里逃生的人,他们说当时有一对男女在危难之际跳车了,那个女孩的衣着和玉竹是一样的……”

      “那玉竹现在何处呢?还有,你刚才为什么还说给土匪交钱的话,白白害我担心呢?”林太太又开始担忧了。

      林凤恒隔着一层镜面极目远方,太阳快要落山了,不知道下一个日出时会不会有好消息。

      “眼下我也不知道玉竹在哪里,倘若她真给土匪捉了,我还能找着她,可惜她现在下落不明,但我想她要是真让土匪给捉了,那土匪也应该给我来信让我交钱了。”他期盼着说。

      林太太保养得当的脸此刻犹如花败,就快要枯萎,他急忙补充道:“董清他们已经找人在玉竹跳车的地方搜寻了几遍,玉竹落入的那个湖也被他们翻来覆去地游了好几遍,但是没找到玉竹,看来她已经逃出生天,安全了。”

      “可你刚才不是说和她一起跳车的还有个男人吗?”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林凤恒便忍不住冒火:“哼!八成就是陈祥那小子了,真是岂有此理,这个下流胚子拐人居然拐到我林凤恒头上来了,等我逮住他,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这回轮到林太太不满了,她一眼咬住丈夫,嗔怪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死心眼呢,要不是陈祥,咱们玉竹估计早让土匪绑上山了,你可倒好,不但不领情,还一个劲儿的埋怨他!”

      林凤恒怒道:“怎么,难不成我还要对他感恩戴德,三叩九拜,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么?要是不他,玉竹能抛下脑子、抛下我们,甩着个屁股就离家出走吗?我没告他个拐卖罪已经是对他开了大恩了!还想让我感激他,做梦去吧!”

      “哎呀,我说你这头驴啊,怎么活了一把岁数还这么较劲呢?”林太太用玉指轻轻一戳丈夫宽阔的额头,无奈的笑了,“玉竹那是心系陈祥,才愿意和他走的,就像当年我也是看上你才嫁给你一样,你怎么就愣是看不明白。”

      林凤恒冷哼道:“谁说我看不明白,我看得比谁都明白,那陈祥根本就是没安好心,你怎么能拿他和我来比,这不是诚心膈应我吗?”

      “好了,不说这个了,现在最要紧是早点找到玉竹,你说董清他们能在沧州找到玉竹吗?”林太太此刻已经是一脸期待的微笑,迫切地想从丈夫嘴里得到答案。

      “等明天再说吧,到了明天,一切就见分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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