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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义王有子 ...

  •   萧遥到驭龙山的那天,空尘说你来的真不是时候。他屁股还没坐热,空尘就被急召到了和渊议事。不言而喻,他们要商量的无非是要怎么对付逃到香烨国的陆晓之。

      形势相当不妙,萧遥从雷啸口中得知,司上青将他在外面收的那个徒弟荼叶的画像也遍发给了七国的外灵使,中秋前有人在香烨国的雁城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司上青已经直接赶往那里,离族也在与香烨国交涉,打算动用他们的兵力抓人。更糟糕的是,据雷啸所说,陆家兄妹被救走时,陆芙蓉身上似有伤痕,陆晓之也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当时场面一片混乱,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奉命抓人,而且司上青一口咬定,那些与他们串通一气,将其困在船中的来路不明的贼人施展的是震族玄术,极有可能是叛贼的余党,而他也确实在与他们的斗法中受了内伤。如此看,被怀疑为木家遗子的陆晓之图谋不轨的罪行已然坐实。萧遥苦于鞭长莫及未能及时相救,到了如此关头,他决意走一步险棋。

      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步险棋却是在义王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之下促就而成。

      四天前,被逼急了的萧遥去见了义王。几日没离开南宫的他知其来意,屏退众人,直言问他是不是知道了南烛的消息,并将之后的行动毫无避讳地告诉了他——这一次,离族势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抓回,且必要时可将其就地斩杀。萧遥大惊失色,劝他无论如何都要收回成命,并坚称陆晓之真真切切是他和空如雪之子。

      义王问他:“何以证明你所言非虚?”

      萧遥坦言无以为证,沉吟片刻,言说他记起了如雪在临终之前发生之事。当初义王为大局着想舍弃了空如雪,木堇寒不无怨恨,但若无因由,他也不信他师父会将空如雪诞下的双子擅自送走。当陆晓之出现时,他也曾想不通为何他手中会有一片瑚光银叶。但他最终还是在过去中找到了答案。

      “是白泽将她所诞之子带走的!”萧遥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来之前他就已深思熟虑过,双生子的事实还不能告诉他,白泽留下的瑚光银叶的奥秘也不能透露半句,不然他能寻到陆晓之也能寻到遗子燕云飞,但白泽所为他不能再隐瞒,真相在迈出第一步的这一刻,也同时考验着他们之间的信任。
      义王将信将疑,让他继续说下去。

      萧遥道:“木思涯死后,空如雪腹中胎儿因凤鸟的召唤胎动异常,便躲在空逸府中诞下一子,然而震族虽见大势已去,木思涯的亲信猛将仍发起猛攻,空逸以一敌百才掩护他们逃离,我师父和空如雪带着新生子却根本逃不远,未出驭龙山便被围追堵截,危难之际,是白泽出现将他们击退,保得你们的儿子没有落入叛军之手。”

      “所以,你是说白泽救了他们,带走了……我的儿子?”他声音略显颤抖,不停地回想着那一天,那一刻他在哪里,“可是……白泽为何要将他带走?如雪的肚子……又如何解释?”

      萧遥心中并无答案,回他说:“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大概只有如雪明白白泽的意思,临终前她想要一切都了无痕迹,就借我师父的灵力让自己的肚子恢复如前,如此才骗过了所有人。”

      “他们不该骗我……”义王喃喃道。

      “可是,如雪死于木思涯的焚心术,我师父又是叛军首领之子,他若说离族的新灵司被白泽带走,你们又有谁会信?”萧遥替木堇寒辩解道。

      义王默默无言陷入沉思,他起身遥望窗外,终于想通了一般对萧遥说:“如果泉眼没有被毁,他一定可以得到双灵石,如果他可以成为新的太灵司,也许白泽就不会把他带走。”

      萧遥见他卸去了防备,便告诉他木堇寒这么多年也在苦苦找他,机缘巧合才得以相遇,继而收他为徒,告诉他身世,但陆晓之要不要回来在他自己,能不能回来在天安排,他师父所做的一切也只能为将来的一天做准备。

      义王蹙着眉突然话锋一转,说:“不是我不信你,事到如今,所有的迹象无不证明陆晓之就是遗子的事实,且不明势力蠢蠢欲动,他亦有勾结之象,单凭你一己之言,难以说服众人。我且问你,如你所说属实,那陆晓之与木家遗子可有牵连?七国中那股不可小觑的暗势又与他们有无关系?”

      “我以项上人头担保,他二人绝无谋反祸乱之心,更不可能有暗中勾结任何叛党余孽之举。”说到这萧遥迟疑片刻,继而不得不承认他二人的确相识。

      “我暂且信你所言,”义王焦虑的神色不减,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想对木家人赶尽杀绝,但离族内人心惶惶,包括韶太后在内,要对他痛下杀手的大有人在,毕竟他的存在搅乱了灵司出世的预言,所以这次抓捕,族中的决议是宁肯错杀绝不手软。而我虽身为太灵司,却并不是诸事皆由我一人定夺,证据确凿面前,更不能包庇。”

      “所有证据皆是诬陷栽赃,有人要置他们于死地!我愿亲自往香烨国一趟,带陆晓之回来见你,一切自有分晓,到时还望太灵司助我说服离族中人,放木家遗子一马。”萧遥请命道。

      义王终于松了口,却又摆摆手说:“香烨国那边你不能去,我也找不到理由让你去!”

      “为何?”萧遥不解其意。

      “你去明目张胆地救下他,准会惹来不少是非。我也无法替你说话。”

      萧遥一听有些急了,“可若我不去,那他岂不是凶多吉少,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义王听到外面有动静,怕被人偷听,打住他,“自打你火幻术显露,便时而沉稳时而冲动,依我看,这几天你就不要再往我这里跑了,空尘那儿安静,你去呆上几天,修修心养养性,好好想想你师父的教诲,香烨那边这两日会递来消息,此事我去想办法,你切不可莽撞行事,不如听听空尘的劝,他说的话总不会错。”

      于是乎,他便来找了空尘,义王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让他来修身养性,他索性就来这找空尘出出主意。

      驭龙山的九月,山脊间的火脉暂时落了下去,南面的红叶却烧遍半座山头。下午的日头越走越慢的时候,空尘风尘仆仆地从和渊赶了回来,身上的寒气还没散尽,萧遥便扑了过来问这问那。空尘左躲右避终于扑通坐了下来,身子一仰,说:“让我先歇会儿。”

      萧遥耐着性子坐在一旁干着急,干咳了好几声,他都跟死人一样。

      “你倒是说句话啊!”萧遥伸长脸问他。

      他一个尸挺般坐起来,张口问他:“归鸣山,还有瘴气后面的山谷是怎么回事?”

      萧遥一听完了,一定是陆晓之这小子把坏人引过去了,他们要直缴大本营了。

      空尘看他瞠目结舌地站在那儿,根本就不需要他给答案,劈头盖脸又问:“那个斫琴师是什么人?算了,你也不用跟我说了,反正都被司上青盯上了。抓捕就在三日后,船已经等在东岸,雷啸、妤夫人、尹志,还有你那个大师兄高唤今晚都来,就等着结界一开,直奔香烨国的归鸣山。”

      “这……这可如何是好!”萧遥不停地在房间中踱着步,嘟囔着,“我早就该想到他们走投无路会躲到那里,哎呀呀……不过那儿的瘴气料他们这么多人一时半会儿也闯不进去——要不我今晚也悄悄跟着他们一起上船。”

      “这你就别想了!”空尘从怀里掏出一副画像展在他面前,“你看看,这是你在外面收的徒弟?叫什么?荼叶?他!带人救走了陆晓之,给你一百张嘴你都说不清楚!韶太后七日生辰在北宫摆寿宴,你得去,好让他们知道你还在离国,避嫌啊!”

      萧遥一眼认出了荼叶,长舒一口气,道:“救得好,救得好,得亏外面还有这么个人。”

      空尘白他一眼,心咋那么大呢!叹一口气道:“你先听我说,他们还没进到归鸣山谷中,荼叶去那找人,被司上青手下跟上,虽然人给跟丢了,但司上青用他自己的办法,找到和他接触的打柴人,从他口中得知,他们找的斫琴师出了远门要到三日之后才回,让他带的口信,说是八日那天会再去,正午时分在谷外等。所以,往好处想,他们还没找到他们现在的藏身之处,只能在归鸣山设下埋伏,守株待兔。”

      “原来如此,可惜我没法再往外递消息,”萧遥急得抓耳挠腮,忽然看向空尘,问他,“那……你呢?没派你去?”

      “我?我去不了,人不让我去,我可不自打没趣。”空尘见他凑过来,厌弃地挪了挪身子。

      萧遥便毫不客气地抱怨起来:“你这个人,太不近人情,你请命去,谁会怀疑!再说,我来找你,那还是义王他的意思,他让我都听你的。你要是不出手相救,那我就铤而走险,到时候有什么事,上面查下来,你也逃不了的!”

      空尘突着眼睛耐着性子听他唠叨完,闷不作声儿地自己琢磨起来,还真怕把他逼急了乱搞事,他揣摩着太灵司的意思,他也将他单独留下问了一些事情,眼睛突然闪过一道光,扯着嗓子说:“我说我不去!又没说不帮你!”

      萧遥口干舌燥,赶紧过来坐下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咚喝下,笑着凑上前说:“那你说,你说。”

      “我知道深水之处,你的移幻术可以避开结界,从四溟湖走,以你现在的灵力最多能到多远?”空尘叉着腰问他。

      萧遥在心中仔细盘算,最远是他从东面的海域到寒冰潭救下涂月溪的那次,一去一回就耗尽了他所有灵力,这样推算着,便说:“到得了香烨的雁城,只是灵力需要几日恢复,要救人使不得玄术是个问题。”

      “好!”空尘一拍大腿,“七日寿宴之后,寅时初我们在湖心岛会和,我用灵力帮你离开,你三日内赶回,他们便不会想到你头上。你到雁城后直奔归鸣山,赶在司上青前头找到他们,想法让他们脱身,记得玄术要用得谨慎,免得暴露身份,也确保留着灵力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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