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真实和意识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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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成略微有些僵硬地着了陆，对面的两位神明看上去心情都很不错。
“别那么紧张嘛。”纳西妲蹦蹦跳跳地凑近了些，“我们只是有一些小秘密要告诉你啦！”
秘密？
有什么秘密是一定要把他拐出来说的？
他不禁又想到了温迪那个噤声的表情，合着是真不想让空和派蒙知道？
舒成虽然有一万个疑惑，但是表露在外面的还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你们……都有记忆？”先发制人，他先提问了一回合。
纳西妲很快便回答了这个问题：“是的，我们的记忆并没有因为这个世界的异变而消失。”
舒成一愣，虽然也算是在他的猜测之中，但面对着双神和面对着空还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尽管这两位算得上是七神里似乎最平易近人的两位。
“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有些复杂，因为就算是我们，也还没有彻底明白。”
纳西妲是智慧之神，拥有着提瓦特大陆上智慧命脉的小吉祥草王居然也会有不明白的事情。
“那刚刚的秘密指的是什么？”舒成终于被挑起了些许好奇的心思，“为什么要单独告诉我？”
按理说，他们最熟悉的人必然是身为旅行者的空和派蒙，而不是自己这个异世界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的小人物，唯一一次相遇应该也就是在卡池下保底金光一闪的时候了。
有什么天大的小事要单独告诉自己呢？
对自身有着情形认知的舒成对此非常疑惑。
“能找到你，是因为你是两个世界交接的锚点。”纳西妲的声音细细的轻轻的，但神色却已经严肃了起来，上一秒仿佛还在秋游的她如今展现出了智慧之神的一面，“也就是说，能解决这个困局的只有你，这是世界树给出的答案。”
这么说起来——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似乎派蒙和空也这么说过，而他们根据的则是那本神奇笔记本的指引，难道说——那笔记本连接着世界树？
“锚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会是锚点？”这是困扰他很久的一个问题，之前知晓自己摊上大事后，他便一直在反思，自己的生活到底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怎么就能这么凑巧地遇上这种事，派梦对此的解释大致可以归纳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可听起来就很扯淡，不过是找不到答案后自我安慰罢了。
“你可以理解为，你连接了两个世界。”纳西妲的手势微微一点，一道浅绿色散发着荧光的曲线便从她的指尖溜了出来，一路在空中蜿蜒出了一副示意图来，“这两个世界本来，是没有任何联系的，就像是并行在轨道上的两辆马车一样，但是现在，它们被人用一个铰链扣在了一起，而你，就是那个扣住两个世界的铰链。”
纳西妲收起了手上的小术法，看向了舒成，出乎她意料的是，舒成的神色很复杂，过了许久才弱弱地说了句：“不是我干的。”
“扑哧”一声，纳西妲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们自然知道这件事不是你干的。”
“能够让两个世界产生这样的异变，普通人的能力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这是——”
“我们怀疑，改变两个世界原本格局的这股力量，来自深渊。”
舒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果然有什么解释不通的事情，丢给深渊一定是没错的。
“但我们对深渊的力量所知并不多，所以也不过是猜测而已，甚至到现在，即便是我们，也未能想清楚它此举的目的是什么。”纳西妲垂下了演技那个，兴许是舒成的心理作用，他觉得纳西妲有被晒蔫的趋势。
“不过也不算是真的一无所获。”温迪笑着拨弄着手上的琴弦，空灵的乐声似乎能够抚平空气中逐渐焦灼的氛围，“至少，在我们观察的这几日里，发现了一些事情。”
“来到这个世界的大家，似乎都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自己从前的心愿。”温迪又缓缓地拨了几个音符，微微歪着头像是在回想什么，“可莉喜欢体验各种好玩新奇的事物，凯亚和迪卢克在过去的遗憾，似乎都被弥补上了空缺，还有璃月的夜叉，则是不必再担忧自身的业障祸害身边之人。”
“柯莱的母亲很早便离开人世了，但现在的她却拥有了母亲的陪伴。”纳西妲重新抬起来了头，眸光微微闪动，“死亡是不可逆转的，这样的虚妄总会需要付出代价的。”
两位神明的思维很显然已经串成了一条线，舒成跟着他们的思维艰难地捋顺了这其中的逻辑，顿时有些豁然开朗。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就像一开始空的犹豫一般，这个世界的他们，似乎生活得都挺好？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我们去帮助他们解决烦恼呢？
笔记本的指引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我们之所以能够保留原本的记忆和能力，可能是因为……我们所求，这个世界无法满足，或者说，我们没有可实现的愿望。”纳西妲轻轻歪了歪脑袋，“我们是如此猜测的，至于考证嘛，暂时没有，都是猜测。”
明白了。
神的格局会比普通人高一点是吧。
“你刚刚问我们为什么要只告诉你，自然是因为你的身边……有着一股连我们都没办法搞定的力量咯。”温迪收起了自己手中的琴，一抬手，便有一股风卷着已经开始枯黄的叶子在他手心旋舞，“不过还好，只是瞒过这股力量的话，我们尚且还有这样的能力。”
“你们是遵循着那股力量在修复这场时空变异的，对吗？”纳西妲看向了舒成，安抚一般地笑了笑，“你不用太紧张啦，它确实是在修复两个世界的异变，你们所做的事——不如说是，在让已经失去记忆和能力的他们想起从前的事。”
“那股力量，你们说的是——派蒙？”
“是天理的维系者，不过只是她很小一部分的力量。”纳西妲给出了回答，“它想要恢复时空的秩序，让提瓦特大陆变回原本的模样，这应当是它的职责所在。”
天理的维系者。
就是那个游戏开头就一直不说人话上来就欺负双子的疑似最终boss？
“只有一小股力量？”
“是，想必它应该还需要很大一部分力量去对抗深渊的力量，只能抽出一部分力量来到这个世界。”纳西妲点了点头，“看来这样的异变让它也难继续维系世界的平衡。”
“既然目的是相同的，那为什么还要躲着？”舒成对此无法理解，难道不是站在对立面才需要防范彼此吗？
“那可未必哦。”温迪眯着眼睛轻笑了一声，“天理维系的是秩序，而非我们，我们的理念可不一样哦。”
“而且，确实也有无法告知的理由。”纳西妲撑着头，靠到了栏杆的边上，“舒成，你认为，我们是什么人？”
对于纳西妲根本没问自己的名字但是却能直接叫出口名字这一点，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们……”
“欸嘿，我知道哦。”温迪率先抢答，“我们是出门凑不齐一个摩拉的四神！”
……
舒成大为震撼。
温迪拥有自己的记忆就算了，为什么还会知道这些？
“很惊讶吧，这是世界树在两个世界联通之际展现给我们的，一个，我们只是被创造出来的世界。”
“如果世界树知道这些，那么想来，深渊也能窥探到这些。”纳西妲朝舒成走进了些，伸出了她的手心，上面有一道淡淡的光芒，“但是很可惜，当我们知道这一点后，每一天，我们的力量都在消散。”
神的力量，会消失？
“虚拟出来的人物，拥有的力量也是被人赋予的，因为我们根本就不存在于世。”温迪的神色已经很是淡然，甚至还挂着一抹笑意，轻轻随风而摆动的衣角，总让人觉得，他下一秒便会消失不见。
“这也是我们暂时不想让空知道这件事的原因，要接受自己是个虚假的存在……这样的事，还是太残忍了。你的过去，现在和尚未明朗的未来，都来自别人的一个想法。”纳西妲轻轻地摇了摇头，“即便是我们，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呢。”
“所以如果——如果世界恢复了正常，你们也得以回到提瓦特，那你们……还会有自己的意识吗？”
“或许吧。”纳西妲笑了起来，“但我猜，应该还是会按照这个世界加诸在我们身上的轨迹前行。只能说目前看来，这是让两个世界恢复正常唯一的办法。”
空和派蒙把整栋建筑物都翻了个遍，正在着急是不是有什么未知力量入侵带走了两人的时候，舒成发着呆从楼顶走了下来。
“舒成！你怎么在这里呀，我们都担心死啦！”派蒙立刻飞了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着急，“还以为你被抓走了呢！”
“嗯？没有。”他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轻松得好像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刚刚看到了人影，顺便就追上去了。”
显然空和派蒙都不会怀疑这个理由的真实性。
“那温迪呢？他走了？”派蒙朝他的身后张望了两眼，确定自己没看到那个绿色的身影。
“嗯。他已经离开了。”舒成的神色还是淡淡的，但空似乎能感觉到，比起舒成离开之前，他现在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
舒成这会也忍不住打量了一眼空，视线交会一刹那，他突然生出了几分诡异的心虚来，下意识地挪开了目光。
被创造出来的存在吗？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真实和意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