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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神剑再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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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拂玉和集安便按捺不住好奇心,逃过王宫里的严关把守,一路隐身找到了供奉着擎苍剑的一处宫殿。
而当他们到达之后才发现,这处宫殿外面根本就没什么守卫,如此意料之外显得更加古怪了。按道理,擎苍剑这样的宝贝,理应重兵把守,严加看管,怎么会一个守卫都没有呢?
带着好奇心,拂玉和集安推开了殿门。
入目却见一人背影,瞧着身形还有些熟悉,拂玉刚要开口打声招呼,身旁的集安就抢了先:“苏公子?”
苏慕转身看向二人,却未露出一丝一毫的意外之色,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们二人的到来。
“所以是你故意让人漏了消息给我们,目的就是让我们来到这里?”拂玉现在终于明白,为何白天她找人旁敲侧击打听擎苍剑时,那人为何会是那种表情了。
先是表现出十分为难,然后又假装很害怕,最后在拂玉的威逼之下,才将擎苍剑的供奉之所告诉了他们。
原来一切,都不过是苏慕的刻意为之。
所以在北央王宫里面,苏慕并不是孤立无援的,他亦有自己的眼线,就像北央王在池吾城的王宫里面安插的那些眼线一样。
面对拂玉的责问,苏慕温和一笑:“我进不了拂玉姑娘的园子,便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请二位了,实在不好意思。”
“道歉就不必了,本来我们也很好奇这擎苍剑是怎么回事,你这样一弄,还省了我们到处打听的时间了。”集安说着,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的兰锜上的擎苍剑上面,只是,现在已经被锻造成为一把重剑的赤铜镶玉,一点也瞧不出以前的样子了。
不过,这擎苍剑的模样倒是精巧别致,的确是一把绝佳的好剑,更何况,这乃上古神石所锻造的,本就具有灵性,自然是那些寻常之物不能与之比拟的。
拂玉看着这把剑,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眼熟和莫名的亲近,脑子里面突然就冒出一个想法,然后脱口而出:“这把剑瞧着有些眼熟呢,我可以拿过来看看吗?”
苏慕闻言,却面露惊色:“这剑已经自行封剑,拂玉姑娘还是……”
话未说完,一道凌冽寒光便从眼中一晃而过。
拂玉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拔出了那把自行封剑的擎苍剑,甚至在她的手中,那把剑奇迹般地泛出了炽烈的赤色光芒将剑身包裹住。
在苏慕的惊诧之中,集安却忍不住惊叹道:“原来这把剑,内有乾坤啊!”
但拂玉在握住擎苍剑的那一刻,脑中却突然闪过了一些她从未经历过的画面。
耳边似传来了战场的拼杀之声,马的嘶鸣,战鼓擂响,刀戈枪矛的声音,尸山血海,尸横遍野……
还有,那个面具覆面的人,被她手中这把擎苍剑贯穿身体的画面。
不知为何,拂玉觉得心口一阵刺痛,好似那画面中的一剑,是刺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她快速松开了剑柄,“哐当”一下,擎苍剑重重落在了地面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强光自剑身迸发而出,将整个宫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拂玉拼命将自己从那些画面中抽身而出,才发现自己竟因为刚才那些画面,吓得出了一身的虚汗,背后寒意砭骨,她竟觉得,宛若自己经历了一遭一样。
她突然想起了上一次历劫结束那一刻,她在那里等着师父来接她时,那躺在软塌上的女子,还有那个一直悲怆痛苦的戴着面具的男子。
在慌乱之下,拂玉脑子冒出了很多东西来,在那一瞬间,莫名有了一个猜测:所以,那个女子,是南渊国当时的主将?
那么那个执剑亲手杀死了南渊国主将的男子,又是谁?
拂玉觉得头很痛,心也莫名很痛,她退后了两步,让自己离那把剑远些,才感觉稍微缓和过来。
“这把剑到底什么情况?”拂玉站定之后,莫名盯着地上那把已经熄灭了强光的擎苍剑。一旁的集安摇着头,无法立即给出答案,而苏慕俨然还沉浸在不可名状的震撼和惊讶之中,
三人各有所想,片刻之后,苏慕却道:“当初执剑刺入她的心口后,擎苍剑便自行封剑,无人能启。可你——”
苏慕觉得难以置信,他又想起了冠宇给他讲过的那个前世今生的故事,猛然抬头看向拂玉:“你到底是谁?”
拂玉被苏慕那脸上的复杂神色吓得愣住了,她好像从来没有在苏慕的脸上见到过此刻这样浓烈的神情,一直以来,他都是那样沉稳镇定的人,但现在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却分明写满了诧异。
拂玉摇着头,喃喃道:“我是拂玉,昆仑山太虚观芷卿真人唯一的徒弟!除此之外,我谁都不是!”
几千年来,这是她唯一的身份。但现在,她却因为刚才握剑之时的那些画面,而产生了一些动摇。
因为那个画面里面,女子面具破毁之后,露出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所以,自己前世渡劫化身,乃是南渊国最后一位公主——南笙。
当日在王宫所见的那个躺在床榻上的女子,便是南笙,只是那时她满脸血污,根本瞧不出模样,才导致了自己没有什么印象。
而苏慕曾跟她说过,自己很像他的一位故人,所以那位故人便是南笙,而执剑之人,不是别人,便是眼前这个看着自己陷入了久久的失神的苏慕。
一时之间,太多不可思议的信息如洪水一般灌入拂玉的脑子,她很想知道更多的往事,便决定要再次拿起擎苍剑,只是手还没碰到擎苍剑,殿外就传来了动静。
“何人擅闯剑阁!”
随着声音的落下,无数精兵猛将皆列阵殿外,随即殿门被缓慢拉开,北央王负手而立,站在了殿门的中央,神色凝然地看着殿中的景象。
“擎苍剑启,北央之吉!”
说完这句,他忽然高声大笑了起来,一旁的神官风无息好奇的看着拂玉,神色异样。
祖师爷留下的典籍中写明,能够开启擎苍剑的只有一种方式,便是用和南旬公主一样的命格之人去祭剑,但现在,还未祭剑,擎苍剑就已经被启封了,眼前这个伸手欲拿剑的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会和祖师爷风绝留下的那副画像,如此相似?
风无息凝眸,心中疑窦丛生。
北央王苏弘的目光同样落在了拂玉身上,眼前这个出尘绝绝的女子,莫名带着一种强大的吸引力。
此刻她的手悬在擎苍剑的上空,那姿势很明显是要去拿剑。
苏弘提袍走了进去,殿中三人脸上各有神色,苏慕一如既往镇定自若,集安则是一脸的无所畏惧,而拂玉却与他们迥然不同,她还沉浸在刚才握剑的余悸之中,而苏弘的到来,让她越发紧张。
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就是北央的君主,但他的气派和穿戴却无疑不在彰显他的身份与地位。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更是给了拂玉确切的答案:“好久不见,我亲爱的王弟。”
苏慕闻声,抱拳行礼,恭敬回道:“臣弟,拜见王兄!”
苏弘轻笑一声,抬手道:“你我兄弟,不必如此拘礼。你昨日刚回白鉴城,今晚迫不及待就进宫来看我,当真是让我倍感欣慰啊!不过……”
苏弘这话中另有他意,旁人一听便能听出来,苏慕于是忙解释道:“回城后未第一时间前来拜见王兄,是臣弟疏忽,还请王兄见谅。”
在苏弘面前,苏慕的姿态几近卑微,二人之间稀疏平常的对话,却莫名有种剑拔弩张的意味,衬得殿内气氛寒若冰霜。
不过苏弘倒是没有继续和苏慕在这里多费唇舌,而是径直走向了拂玉那边,苏慕见状,立刻上前几步挡在了拂玉的身前:“王兄,今日之事皆是因我,与旁人无关,还请王兄高抬贵手。”
“所以你想盗走擎苍剑?”苏弘迎上苏慕那担忧的眼神,掠过他的肩膀看向了他身后的拂玉,讥讽道:“我还当你清心寡欲,对女人没兴趣,看来你不是对女人没兴趣,而是对我的女人有兴趣。苏慕,你好大的胆子啊!”
“谁是你女人?”拂玉终于回过了神,听到那句自以为是的话后,忍不住反驳,“就算你是北央的君主,也不能强抢民女吧!”
“哈哈哈哈……”听罢拂玉的话,苏弘不由大笑了起来,饶有兴趣地盯着拂玉:“你们这些良家女,不都是家里人满心欢喜送进宫来的吗?怎么,你是被逼的?不情愿进宫,因为他吗?”
苏弘说着,抬手搭在了苏慕的肩上,目光却一直没有从拂玉的身上移开。
向来只有他抢别人的东西,可从来没有别人能从他手里抢走什么,北央如是,女人也一样。良家女一旦进了宫,那便是他的人,所以拂玉刚才那些话,无疑实在挑战他的忍耐限度。
拂玉才不懂人界这些无理的规矩,她不管不顾,上前两步走到苏弘的跟前,毫不示弱道:“你猜得没错!”
“是不愿意进宫没错,还是因为他没错?”
“这重要吗?”
拂玉不屑的神色充斥在苏弘的眼里,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苏慕咬着牙,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如此僵持的局面,若是再继续下去,恐怕不好收场,于是一旁的大神官风无息赶紧走了过来,凑在苏弘耳边悄声道:“王上,此女能启擎苍剑……许是圣女临世,不可冒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