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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命运 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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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过去了半个月,可再次来到封家时,顾无延却感觉恍若隔世。
开门的依旧是往日爱阴阳怪气的王妈,只是不知道对方这些天经历了什么,总算懂了规矩,乖觉不少,没再对他说奇怪的话。
明明是封家约的人,会客的一楼大厅却空无一人,俨然是要给人下马威。
顾无延自觉从主人变成客人,索性做起客人的派头,大摇大摆将黑色的包放在茶几上,等那对母子来。
他等了两分钟,不见人下来,便打开手机,玩上消消乐。
玩到不知道第多少把,人才姗姗来迟,慢吞吞地从楼上下来。
“玩的什么弱.智游戏。”封子卿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扫到他的手机屏幕,不禁嗤笑。
顾无延不理会他,看着弹出来的三星通关提示,他愉悦地勾了勾唇,继续攻略下一关。
偌大的客厅,持续传输着消除成功的提示音。、
封子卿被晾在一旁,不舒服极了:“别玩了,我在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
顾无延有老一辈消消乐玩家的情操,硬是把这局打通关,才将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不紧不慢道:“我要等的人不是你。”
“是我约的你,你不懂吗?”封子卿怒极反笑,“妈妈只是代为传达,你想见她,痴心妄想!”
“既然顾女士不在,我就先走了,告诉她我来过了。”顾无延将手机放回兜里,提起黑色的包,作势要走。
“你要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封子卿冷笑,将矛盾指向他,“忘记我提醒过你什么吗?如果你再靠近季疏鸿,我不会放过你!”
“哦,你好霸道,我好怕,”对方懒散地掀了掀眼皮,“所以呢?”
“你都已经进入封家了,我还会轻易放过你?”封子卿冷笑,“王妈,抓住他!”
王妈心下不情愿,又让她做奇怪的事儿。
这个新少爷就是个事儿精,太会折腾人,窗台上有一粒灰尘都要大发雷霆,这半个月她是受尽苦楚。
满肚子苦水,但毕竟是雇主的儿子,王妈还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只得向顾无延走来,嘴上威胁道:“不要反抗,要是伤着你,可怪不到我老婆子头上。”
“你们要非法囚禁,还是私自用刑?”顾无延歪歪头,慢慢退后两步,从黑布包里掏出一台小型摄像机,“不管是什么,我都会记录下来。”
王妈动作一僵。
对方浑然不在意她的状态,甚至故意挑衅:“好了,你们可以继续了。”
封子卿受不了他的挑衅,“还愣住干什么,快上!”
王妈手保持着抓人动作,脚步却不挪动,俨然陷入两难。
顾无延笑了笑,高举手里的摄影机:“你们最好杀死我,否则我一定会将这个视频曝光出去。”
王妈被“杀”这个字眼吓得一激灵,惊恐地看着对着她拍的摄像头,仿佛这摄像头将她的魂魄也一同摄去了。
封子卿银牙一咬,怒喝道:“姓王的,你想被我妈开除吗!”
顾无延也轻飘飘地用魔法对抗魔法:“王妈,你想进局子吗?我记得你还有个在上小学的儿子吧。”
提到儿子,王妈无疑被戳中死穴。
她恨恨地瞪了顾无延一眼,又怒视封子卿:“我不干了!”
王妈虽然恶毒,但到底不敢干违法乱纪的事儿。
而且她在封家工作了十几年,封家人也用惯了她,他不信封母会顺着这少爷的脾气,就这样辞退她。
她越想越有底气,摘下脖子上的围裙,啪叽一下扔封子卿脸上:“你这种大少爷,谁爱伺候就来伺候!”
围裙上沾满了污渍,王妈上午做了酸菜鱼,还有一股鱼腥味,恶心得封子卿直想吐。
他打着干呕将围裙从脸上揭下来,正要怒骂两声,对方却早就溜出别墅了。
顾无延看得直发笑:“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你这个贱.种,也敢笑话我!”封子卿从小被叶紫云和顾松雪宠,性格娇气,从来没受过这种罪。
刚来封家的时候,还能装一装人淡如菊,但如今他已经站稳脚跟,不需要再掩饰自己的娇气。
此刻被两人接连气,他自心底生出一股委屈,怒喝道:“你必须跪下跟我道歉,这事儿才算过去!”
顾无延被他幼稚的话逗笑:“果然从小到大都是大少爷。”
他直接走过去,双手钳住对方的肩膀,逼迫对方直视他黑沉的眼睛:“封少爷,是不是只要我远离季疏鸿,你们封家就不会打扰我?”
封子卿本来想骂他两句,但身体被钳住,对上对方凛冽的视线,他无端生出一股胆怯:“只要你不去找他,我不会再打搅你。”
“是么?”顾无延哼笑一声,“我不信你。”
“你!”封子卿瞪大眼睛就要骂人,可对方的手捏得他肩膀生疼,他挣扎不过,他怂了,瘪嘴道,“那你想怎样?继续无耻地缠着季哥哥?”
顾无延避而不答,转而问他:“你原本想对我做什么?打我?”
对方面色微微泛红,面上生出一丝羞赧,欲盖弥彰地胡乱点头。
顾无延回忆黄毛最爱搞的霸凌方式,视线扫视到盆栽下面藏着的真空摄像头,瞬间了然:“想拍我的裸.照?”
封子卿脸色瞬间爆红,结结巴巴解释道:“没……只是想拍两张……你出丑的照片给季哥哥看。”
“你的谎言我懒得听,不管你打算做什么,我都会如数奉还。”
顾无延提起茶几上的茶壶,朝对方准备的摄像头浇上一盆水,确认无法运转了。
他丢下茶壶,作势要去脱封子卿的上衣。
“你干什么!放开我!”封子卿开始拼命挣扎,嘴上喊着,“妈妈救我,妈妈!”
顾无延只是为了吓唬他,心思早已不在他身上,手上根本没用力,任由对方胡乱挥舞,不动声色退后一步免得被波及,视线投向三楼。
顾青霜,该出面了吧?
他如此想着,果不其然地听见呵斥声从三楼传来,声如洪钟:“封无延,你敢欺负子卿!”
封子卿知道撑腰的人来了,发出一声牛叫:“妈妈!”
“子卿!”
顾青霜踩着拖鞋,匆匆忙忙从三楼下来,如一阵风般刮来,对着顾无延就是一巴掌!
顾无延没有躲,硬生生受了这巴掌。
白皙的脸瞬间红肿,封子卿看得解气,顾青霜却不可避免地感到没来由的心悸。
她已经习惯对方的隐忍、委曲求全,所以这次她照样打得毫不犹豫,但唯独这次,对方的眼神冷漠,又含着一缕化不开的悲伤。
没来由的,她竟然也生出一丝感同身受的难过。
为了遏制这奇怪的感觉,顾青霜寒着脸,色厉内荏道:“你来封家,就是为了欺负子卿、欺负我的亲生孩子的!”
此时,最无用的就是自证与辩解。
顾青霜什么都清楚,什么都知道,她只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毫不掩饰地偏袒。
顾无延藏起心底的悲伤,语气平波无澜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封家,也希望是最后一次见到您。”
他摸了摸口袋,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展开,亮出锋利的刀锋。
顾青霜被他的举动吓一跳,下意识护着封子卿往后退,冷淡又刻薄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龟裂:“你要干什么!”
顾无延视线落在刀锋上,指尖擦过锋刃处,鲜血泊泊流出。
他像是不知痛感,指尖用力地按在刀锋上,血流得更欢:“不要再找我的麻烦,也不要找我爱的人的麻烦,否则我会杀了你。”
如似水般平静的情绪下,藏着极致的疯狂与病态,俨然是拉着所有人奔向毁灭的孤注一掷。
顾青霜惊骇极了,腿发软,近乎恐惧地看着顾无延一步步靠近,看着他举起折叠刀,一字一句道:“不只是你,封子卿,爸爸,哥哥,我都会送下去陪你,然后我再自.杀。”
他蓦地放下手里的刀,顶着苍白的脸,冲她笑了笑:“您知道的,我从来一无所有,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他收起刀,整理黑色背包,带着东西走出别墅。
恰逢封故下班,西装革履的他与顾无延擦肩而过,空气中弥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封故皱了皱眉,回头一望,只见顾无延的来时路,留下一串血迹。
*
走出几百米,远离封家的别墅范围,因失血而眼前发黑的顾无延,无力地靠在路旁的白果树下。
他费力地拉开黑色背包,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绷带,给还在流血的手草草缠上两圈。
“不知道吓住她们没有。”
眼前还是有些发黑,头有些晕,他苦中作乐:“如果吓住了,这遭罪倒也没白受。”
他用没受伤的手撑住树干,准备打一辆车回去,可视线却越来越不清醒。
他迷迷糊糊意识到,要跟家人报备,不能让他们担心。
他掏出手机,拨给顾松雪,声音虚弱道:“哥……我在封家……”
手机落地,他栽倒在白果树下。
*
白晃晃的白炽灯令顾无延醒来,陌生的消毒水气息充斥鼻腔,顾无延环顾四周,搞清楚自己的所在地:医院病房。
而他晕倒之前联系的顾松雪,正趴在陪护床上小憩。
“哥?”
顾松雪醒过来,立马精神道:“手怎么回事?”
他语气严肃,微微皱着眉,似乎有些生气:“那么大一道伤口,封家弄的?”
“没有,我自己不小心划伤的,不用担心,”像是想到什么,顾无延问,“妈妈呢,你应该没告诉她吧。”
只是一点小伤,他不希望对方担心。
顾松雪明白他的意思,有些犹豫,斟酌着怎么回答,最后他选择实话实说:“知道,但顾……封子卿不知道怎么回事摔伤了腿,妈妈先赶去探望他了。”
“他摔伤了腿?”
顾无延有些好笑,不会是被他吓得吧?
他也真的笑了笑,试图掩盖自己矫情的失落。
上午的事情,虽说是作戏,但也确实调动了他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
果然,就算是到了新家,和养了18年的养子相比,自己是没什么分量的,也是最容易被放弃的那个,就像在封家一样。
阴郁的情绪笼罩心头。
哪怕顾无延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试图转移注意力,可消极的情绪像是阴天的乌云一般,挥之不去。
顾松雪一直注意着顾无延,见他情绪不好,大致猜到原因,安慰说:“妈妈很快就来了,她让我先过来看着你。”
他这么一说,顾无延告诫自己不应该要求太多,有人爱就已经足够幸福。
这样一想,心里好受了些,他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
顾松雪犹豫道:“医生说你虽然出了很多血,但不应该会这么虚弱,我就把你之前不舒服的事情和他说了,他抽了你的血拿去化验,应该等会儿才出结果。”
“哥,你今天话好多,”顾无延听出他的担心,故作轻松,“估计就是贫血,开点药也就没事儿了。”
手上的伤是小事,顾无延躺了一会儿,觉得目前没什么不舒服,下了床,看着时间准备去拿检查报告。
他们一过去,就见医生等在那儿了,手里还拿着一份体检报告单在研究,旁边还有好几个实习医生跟着学习。
顾无延眨了眨眼睛:“请问我的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有些贫血。”
顾无延松了口气:果然是贫血,这也算他的老毛病了。
但下一秒,医生又道:“血小板有异常,还有几项数值也有问题,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再去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顾无延心下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心头一沉,拿着单子走出检查室。
顾松雪见他兴致不高,转过头安慰道:“别太担心,可能是你最近作息不正常,有几项数值高了。”
学医的他这么说着,其实自己都不是很相信。
看着血检报告上那几项异样的数值,还有医生开出的检查单,顾松雪脑子里有了个可怕的想法。
但他没说,只是静静等着顾无延做检查,等待新的检查结果。
他们静默地等了两小时,但等来的不是检查结果,而是医生的亲自面谈。
*
叶紫云将亲手做好的鸡汤递给封子卿,“孩子,快喝,喝鸡汤补钙,腿好得快。”
封子卿接过鸡汤,压下眼底的嫌弃,面上笑语盈盈:“谢谢妈妈,我会好好喝的。”
听到这声妈妈,叶紫云弯了弯眉眼,心底一片柔软,嘴上还是叮嘱道:“以后下楼梯小心点,别又伤到自己。”
封子卿面上乖巧:“嗯,我会的。”
其实他只是被顾无延吓到,不小心摔倒被桌柜脚划伤了,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子,伤口并不严重。
但他想起上午顾无延让他颜面尽失,越想越气,决心要报复回来,所以他这才打了个电话,把叶紫云骗了过来伺候自己。
不过现在他已经有些后悔了,叶紫云人实在太唠叨,聊的话题又无聊,待在这里又不肯走,完全就是耽误了他的时间。
封子卿陪她聊了两个小时,早就有些不耐烦了。
像是老天爷听到他内心的吐槽,叶紫云突然出去接了个电话,就慌慌张张地和他告别离开了封家。
*
叶紫云坐在去往医院的出租车上,脑子昏昏沉沉的,一直循环着顾松雪告诉她的那个噩耗:
顾无延确诊了癌症。
确诊了和他死去的爸爸一样的癌症白血病。
叶紫云匆匆忙忙来到医院病房,就见自己的孩子已经换上了病号服,面色苍白地坐在床上。
得知自己得了绝症的顾无延,这两个小时都在消化这个事实,看到叶紫云跌跌撞撞地跑进病房,他下意识露出了个笑容:“别担心,我没事。”
叶紫云握住他的手,眼眶红润:“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得这个病!它带走了你爸,现在又要带走你,这不公平……明明我才找回了你,我还没来得及对你好……这不公平!”
她声音哽咽,渐渐泣不成声,将头埋在被子里失声痛哭。
顾无延看着叶紫云因为哭泣而起伏的身体,渐渐悲从中来,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轻轻地抚摸对方的背以表安慰。
叶紫云痛哭着,顾无延也在想着自己的病。
好不容易解决掉江若生和赵决明两个麻烦,只要再解决掉封家,就可以重获新生。
可一场绝症,将一切都摧毁了。
顾无延不由得想到书中的结局:书中的他,因为得了病,病死在天桥。
如今的他因为找到了新家,没有被迫流浪,却依旧患上了绝症。
虽然是殊途,但是同归了。不管怎样挣扎,都无法扭转死亡的结局。
他自以为是地认为可以扭转结局,不过是一场痴望。
“命中注定无法更改吗?”顾无延凝望空中,喃喃道,“前面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看着伏在他身上痛哭的叶紫云,心中的悲伤像潮水一样蔓延。
他还没有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却又要很快失去了。
顾无延忍住难过,用力反握住叶紫云的手,扯了扯唇,勉强一笑:“妈妈,不要为我而难过,顺其自然吧。”
如果他也哭,只会让亲人更加伤心。
意志力让他努力笑出来,眼睛却背叛意志,落下断线的泪。
顾无延恍然想着:可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叶紫云停止了哭泣,她将头从被子中抬起来。
脸上的妆容早已哭花,一双眼肿得像核桃一样,她浑然不在意自己的狼狈,只是带着哭腔道:“孩子,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想尽所有办法,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顾无延还想说一些让叶紫云放弃自己的话,但见对方面上满是决绝,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到最后,直到叶紫云离开病房,他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让一位母亲放弃自己孩子的这种话,不管对谁来说,都太残忍了。
叶紫云在等候区抹了抹眼泪,一旁的顾松雪沉默了很久,见对方勉强收拾好情绪,才问:“妈妈,我们应该怎么办?”
叶紫云坚定道:“用尽所有办法救你弟弟。”
顾松雪没有劝解,只道:“家里还有几万存款,再加上房子,应该能凑个50万,能支撑一段时间。”
叶紫云摇摇头:“没办法的,仅凭我们的力量,也只是延长几个月的时间,没有办法救阿延。”
学医的顾松雪,更知道这个道理。
白血病是绝望的绝症,烧钱,治愈率低。
想要根治,不只是得有钱,还要有人脉,找到适配的人选进行干细胞移植才能根治。
无论是钱还是人脉,普通家庭根本无法承受,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亲人一步步走向死亡。
叶紫云她们,同样无法承受。
但顾松雪想到了另外一种办法,他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您的意思是,我们去找顾家帮忙?”
顾无延躺在病床上,脑子一片烦乱,思考着以后。
旁边的病友是位七旬大爷,癌症已经到了晚期,命不久矣,每天都在旁边叹气,呜嚎着子女不孝,不来探望他。
顾无延听着声音,只觉得愈发心烦意乱,不自觉胡思乱想:我以后也会落到这个地步吗?病入膏肓,无人探望。
他苦笑一声,想法越来越不着边际:这种悲惨的结局,恐怕只有重生,或者绑定系统才能解决。
才这么想着,下一秒耳边听到提示音:倒计时10,9,8……
顾无延神情一凛,下一秒,整栋住院楼都震动了起来——地震了,所有人都在跑,刚才只是手机倒计时提示音。
他们这个地方不经常地震,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无延看了一眼震级,指数才4.2,并且距离震源很远。
想了想自己还有绝症buff加在身上,索性就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没有跑。
反正都要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消极的情绪笼罩着他,却见一旁的大爷翻下了床,冲他吼道:“地震来了,快跑!”
顾无延犹豫:“可是……”
大爷没管他这儿那的,用因病痛折磨而骨瘦如柴的手,紧紧抓住顾无延手臂,一手扶着吊瓶拉着人跑下楼!
顾无延一路上浑浑噩噩被大爷牵着走,他一时间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只觉得抓着他的大爷的手宛若年迈的雄鹰利爪,坚韧有力,还流淌着他失去的生命力。
跑下住院楼,下面是空旷的空地,不少人挤在这儿,叽叽喳喳地说话。
大爷跑了段路,喘了一分钟的粗气,才对顾无延道:“你这个年轻人怎么木木的,地震来了都不知道跑,你还这么年轻,万一小命就这么交代进去了怎么办?那你的家人得多伤心啊……”
明明只是老一辈寻常的唠叨,顾无延却听得心头一暖,仿佛一股暖流流过心田。
他有些恍然,反应过来喃喃自语:“我真是个傻子。”
不过是癌症早期,还不到放弃的时候,他要自救。
顾无延抹了一把脸,郑重对老人说道:“谢谢您。”
老人喘着气儿,一看手机播报震级才3.5,距离震源有200km,不由得啐了一口痰:“连一只老鼠都震不死,还播报个屁,早知道不跑了。”
难怪整个医院只有他们两个人跑下了楼。
顾无延看对方骂街,觉得很有趣,不由得失笑。
地震是入院第一天震的,顾无延是第二天就出院的。
虽然医生强烈反对,但最终还是拗不过他,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顾无延坐在出租车上,从脑中滚过一圈人名,发现能帮助自己的没几个时,叹了一口气:“看来我的人缘还真是不好。”
或许这就是万人嫌的宿命吧,朋友到用时方恨少。
前排的司机提醒他:“到了。”
顾无延付了钱下车,看着眼前这栋别墅,他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昨天才放完狠话,今天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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