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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一直记得你 穆深确实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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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深确实是有些醉了。她在国内南方的嘉县长大,那里盛产黄酒,酒罐子里泡大的女孩子,她的酒量一向是很好。
可今天她却一点都不想清醒。
她兀自想着这些天的事儿,不由的抬起头来。
叶聿铭比他高很多,他也在低头看她。他的眼神里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一阵阵的翻涌。
“你记得我吗?”
穆深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她有些试探着把毛茸茸的脑袋倚在他的肩上,刚开始有一些不确定,见他并没有推开自己,就自暴自弃似的,狠狠的靠了上去。
叶聿铭听见伏在自己胸前的女孩,醉意朦胧的样子,低着声音喃喃。
“我一直记得你。”
“四年前伦敦布里克斯顿区,平安夜的前夕,就那一天开始一直都记得。我总在想,如果能再让我见到你...”
“有一年平安夜里下了特别大的雪,雪夜的伦敦极美。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和你一起看雪就好了。”
她说完了这些,又抬头看向他,长长的睫毛带着朦胧的湿气。
叶聿铭嘴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答她。
刚才她不是说,她和他只不过是各取所需。
既然各取所需,那喝这些酒又是做什么。
穆深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一丝凉意。
她自嘲的笑,眉眼弯弯:“我喝醉了,你不能跟醉鬼计较。”
叶聿铭张嘴欲言,却被她用手指覆在唇上。
“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近乎撒娇的语气。“好不好?”
......
穆深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她甚少喝多,就在这一个清晨,理解了醉鬼们宿醉后生无可恋的感觉。
她躺在床上回忆了一下昨晚的经过,忍不住疯狂揉了揉自己鸡窝一般的乱发,闭眼哀嚎。
疯了不成,怎么会一时冲动对叶聿铭上下其手,不仅占人家便宜,还在他面前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他!
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穿好衣服素着一张脸下楼,却罕见的碰见了正在吃早餐的小卡。
小卡是深度滑雪爱好者,这几天泡在雪场显然很尽兴。穆深看见他的脸上已经被晒出了两圈雪镜的痕迹。
“你什么时候走?聿铭今天早上去法国了。”
穆深听到叶聿铭的名字,不自觉的脸上有些尴尬。
昨晚自己对叶聿铭动手又动脚的,喝多没喝多不好说,但丢人是真的丢人。
两人愉快的共进早餐。
饭后,小卡要启程回意大利,热情的跟穆深拥抱告别。
“明年中国见。”这混血男人桃花眼中盈满笑意。
穆深被这男人耀眼颜值晃瞎了眼。
这一日万里晴空,窗外湛蓝的天色让她的心情也不自禁的雀跃。
周书彦人虽跟着叶聿铭先走了,却十分周到的提前给她和陈宝琛安排了回伦敦的车,陈宝琛睡到午饭时分才醒,磨磨蹭蹭的两人快两点才出发,抵达苏黎世市区时已是傍晚。
她们在这里分头行动,陈大名媛要留在欧洲跨年,当晚转机去了法国,穆深赶着回国工作,计划等第二天直达安城的航班返回国内。
晚些时候周书彦给他发来了机票信息。竟然订了C舱。
穆深自然高兴,终于不用在经济舱梗着脖子坐十几个小时了。
安顿好行李,穆深给梁斐发微信报备行程。
“我明天的飞机,到安城是后天早上呀!”
苏黎世时间比北京时间差不多早了六个小时。穆深这边是晚上,梁斐那边已经过了凌晨。
她没想到梁斐凌晨两点还没睡,直接秒回了一个语音电话。
电话对面的声音不大对劲,梁斐平时说话很精神很利索,今天却没精打采的。
“我正好有事要跟你商量。”梁斐一本正经。
“嗯?”
“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梁斐在那边强调。
穆深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
尽管做足了心理建设,梁斐接下来的话还是让穆深大吼出声。
“什么!你怀孕了???”
梁斐隔着话筒被她的声音震得脑仁一阵疼。
“哪个男的?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生不生啊?”穆深心里急的要死,一连串的问号抛过去。
“我没想好,等你回来咱们商量一下?”梁斐听起来没了主意。
穆深快被她气死了。
“跟我商量?拜托小姐,你跟我商量什么,孩子他爸呢!”
“你快告诉我,别废话了,我现在很冷静好吗!”
“哎,不是,你说话啊梁斐!”
梁斐对于穆深来说,不仅是最好的工作伙伴,更是她来安城后的第一个朋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却不在国内,穆深心中十分自责,自然情绪也急躁起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晚上辗转难眠,第二天火急火燎赶到机场的穆深得知了另一桩噩耗。
受寒潮影响,整个欧洲各大国际机场的回国航班大范围取消。穆深原本计划乘坐的航班自然也没能幸免。
穆深开始给航空公司打电话改签机票。
许是打的人太多,客服热线反复占线。
穆深打了第不知道多少遍之后,终于接通了。电话那边客服人员操着流利的英文,非常礼貌,却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暴风雪席卷之下,受影响的航班越来越多。他们暂时无法给出有效的解决方案,只能一遍一遍的说着抱歉。
穆深联系了周书彦,得知这边的情况后,周书彦让负责行程安排的李菁跟进后续的安排。
李菁作为嘉尚集团总裁办的行政助理,自然也拥有更多的人脉。很快便发来了回国的安排。
穆深需要立刻前往邻市的国际机场,赶当日凌晨的航班回广州,再从广州白云机场转机回安城。
总裁办安排了司机和车辆在苏黎世机场接上了穆深。司机是当地人,五十岁上下,面目和善。
他们的越野车很快驶上了高速。
车上的广播在播报新闻,瑞士阿尔卑斯山某处滑雪胜地的旅馆遭遇了雪崩的袭击,欧洲多国已经发布暴雪红色预警。
穆深往窗外看去。虽是白日却天色昏暗,天地间雪色苍茫,她在苏黎世机场不过半天的功夫,雪竟然已经下的这样大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看她略有些紧绷的神色,笑着宽慰她:
“瑞士是雪国,冬天常年大雪过膝,小姐你很幸运,可以欣赏到这样的美景。”
穆深对他笑笑。
过去在欧洲留学时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大雪,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景观。
越野车在高速上不快不慢的向前行驶,穆深中途睡着了,再醒来时,发现天色更暗了。
她拿出手机,当地时间还是下午,车外却如入夜一般昏暗。打开微信,始终显示刷新中,手机的信号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没有信号。
穆深心里不知怎么就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努力镇定情绪,向窗外望去。
被车灯照到的地方是白茫茫一片,看不到车,看不到路。
无数雪花快速迎着挡风玻璃一波又一波的撞上来。她没有雪地驾驶的经验,只觉的司机开的特别慢,车子在茫茫雪地中摇摇晃晃的行驶着,仿佛茫茫大海中迷航的一叶扁舟。
车上原本还响着广播。渐渐的广播的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间或夹杂着信号丢失的沙沙声。
司机已经不复之前轻松的样子,他神色紧绷,小心翼翼的驾驶着车辆前行。
大约又走了几公里,穆深发现路停了几辆车,一小堆人围拢一辆SUV,几个人在用雪铲刨车。
原来是风带起来的浮雪在道路低洼的地方越积越厚,成了松软的雪丘,车子开进来,底盘直接被卡住,车等于被架着,任凭四轮咆哮,起不到一点作用。
“要不要下去帮忙?”穆深问道。
司机神色凝重。“穆小姐,我们的车上没有工具,帮不到他们。”
“况且,我们剩下的油不多了。”
穆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明显更加急促。
这一场暴风雪,远比想象中恐怖。
没过多久,司机靠边将车停了下来。
这无疑是有经验的司机作出的正确决策,穆深向窗外看去,道路和天空浑然不分,能见度不到半米,根本没法前进。
“穆小姐,我们最好在这里等待救援。”
穆深听出来他在努力镇定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依然有些颤抖。
为了省油,他们将车熄了火,没了暖气,车内的温度很快降了下来。
穆深身上薄薄的大衣根本抵挡不住这样彻骨的寒冷。
后来回忆起这段经历,她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时间的噩梦。
...
热烘烘的暖气让整个酒店大厅显得有一些闷热。
前台的女接待一边扫了一眼手里的资料,一边偷偷的看立在大厅里的英俊男人。
叶聿铭正在抬头看表。
大厅里有一面很大的LED电视屏幕,妆容端素的女主播正在播报当日要闻。
周书彦走过来的时候,叶聿铭的目光正落在那块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