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早已不痛的伤口 死亡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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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睡好了，才能干坏事。
酒店的早餐送进房间的时候，夏油杰悟出来花京院的细心。
花京院的目光微微停驻在他手中的勺子上，夏油杰：“……”没招了，遂坦然地主动交代，他又吃不到味道了。
苦，甜。花京院恍然。
他意识到，从昨天的卡布奇诺冰激凌球开始，这个小鬼就根本没吃到味道。因为那家的甜品厨子是美国人，那个球没什么咖啡味，几乎是纯甜的。
时隔好久没有发生的味觉丧失。
花京院面色平静，却抿了抿唇，一点负面情绪所致的咒力在他身上冒出来。
他知道这毫无理由，但依旧认为这是自己的失职——将夏油杰从咒术界带离，不正是认定自己可以给他一个更轻松快乐的生活吗。
自己只是因为美味的食物不可真正果腹，就会为漫长的进食过程感到无聊，那么根本吃不到食物的味道，却为了满足活动需求而必须吃掉那些，将会是如何麻木无趣呢？
更何况，咒灵的味道也不算好。
夏油杰先道：“拜托请不要用怜悯的眼神看我。”
花京院叹气：“我只会怜悯敌人。”
哦也对，他向来这么温柔，自己敏感了，夏油杰先反思，再反思。
“要去看医生吗？”花京院将一块随餐附赠的纸巾在指间绕来绕去。
“不要。不影响什么，都是过几天忽然就好了。”
这到底算是一种疾病，还是某种代价……花京院看着他一点都没浪费地解决掉了盘子里的食物，想起他不挑食的好习惯。
可以接受所有，本身不就是一种麻木后的“无所谓”吗？
他垂眸，松开手，纸巾上的箭纹印花指向自己。
花京院盯着纸巾，思绪却在更遥远的地方，夏油杰打断了他的思考，他想象不到自己因为这种事就去医院，好怪。
夏油杰抱臂，弯弯眼睛：“嘴里没味道也不耽误干活，开工吧。”
“……嗯。”
说到开工，他想起昨天交给花京院的讨厌东西，问道：“五条泰助你怎么处理了？”
花京院选了个委婉的说法：“去横滨做证人了。”
在横滨的海里待几天。
“嗯……？嗯。”夏油杰恍恍惚惚地悟了。
到了盘星教，他们两个在地下车库找到教主园田有志的车，因为不知道停车场是否会有人来，花京院让夏油杰以车为中心，下一个很小很小的【帐】。如果是标准大小，至少有足球场大，保不齐哪个有咒术天赋的就会注意到环境的改变。
夏油杰举着抹布，手指缝里夹着棉签和滴管，看着邪恶粉毛狐狸，意识到一个问题。
男高露出纯良的眼神：“你的幽闭恐惧没问题吗？”
这个【帐】会很小，因为其固有性质，所以会很黑。花京院讨厌密闭狭小的黑暗空间。
花京院瞥他一眼，想起去年这个臭小鬼给自己关在咒灵空间的歪理坏劲。
夏油杰：“……”
迅速举起双手，再次道歉！
“我错了我错了！让我想想有哪个合适的咒灵能力可以遮掩视线……”
花京院收回目光：“没什么事，有除我之外的声音或光亮就可以。”
夏油杰道：“怎么搞的呢，要去医院看看吗？”
花京院：“不要。”
嗯？他意识到问题的重复：“找茬来了？”
这个他是真的冤枉啊！
夏油杰小声大叫：“我只是像你关心我身体一样在关心你啊！”
还成了自己冤枉好学生了。
这边将信将疑，那边少年的悲愤渐渐融化为嘟嘟囔囔：“不想说就不说呗……”
花京院：“……”
他平静道：“是死亡的代价。”无所谓，他不会为此屈服。
夏油杰也安静下来……啊，也难怪。是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打破禁忌所致。
【帐】降了下来。花京院站在车的后门，法皇之绿半拥着他。翠绿细长的触肢以流体的状态渗进锁孔的缝隙，在金属的狭小孔洞中感受着弹子的排列与反馈，瞬间硬化形成钥匙的齿形。触肢转动，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车门应声敞开。
开工。他们背对背各自忙活。
安静了有一会，夏油杰忽然低声问：“死亡的时候……疼吗？”
花京院持着镊子的手顿住。怎么忽然会问这种问题啊……
这是一个很少有权威解答的问题。而且一般情况下这是个触及苦痛的冒犯问题，但亡魂本人还拿他的死亡噎自己，估计也不怎么冒犯。
花京院微微叹气，无奈道：“大量失血导致的冷，失力，视野变黑变窄。”
“没有疼痛。我被穿胸而过，瞬间的创伤很大，肾上腺素大爆发了。”
想到那一拳，花京院讨厌地皱了皱鼻子。
“想睡觉，于是真的睡了。”
这些都是遥远的，过去的，无法改变的事。他也说了不疼……但不妨碍夏油杰又难受起来。
低气压笼罩在他的头顶：“DIO是一个怎样的敌人呢？”
“……怎么忽然想起打听我以前的事了？”
因为不想被他的人生排除在外。
夏油杰委屈道：“你都知道我这么多经历，我好奇你的不是很正常。”
他们与敌人的战斗，花京院典明的死亡报告，是SPW财团中的绝密文件，是连川尻早人都调查不出来的东西。他暂且拥有花京院的现在，渴望占据花京院的未来，也想要将他的过去拓印在自己的记忆里。他想要花京院的全部，即便是他早已不痛的伤口。
……怎么搞得这么可怜啊！
花京院无奈道：“本体为不老不死的吸血鬼，妖异残忍，擅长诱惑，精于算计，纯粹的恶人。”
“吸血鬼真的存在啊……”夏油杰又想到花京院偶尔用的那种柔和妖异、富有韵律的发音方式，很可能是从这个人身上学来的——善于煽动他人心理，诱惑他人顺从自己道路的敌人DIO。
人格上十分邪恶，那能力方面呢？
花京院犹豫了一下，看着努力克制好奇的黑毛男高，还是道：“替身THE WORLD，可以将永不停歇的齿轮卡住，滚滚向前的河流截止，暂停五秒时间，在静止的世间自由支配这个世界。”
某个小鬼瞳孔地震。
此好战小鬼大概还想知道战斗的细节。于是花京院补道：“最开始对DIO的能力情报为0的时候被耍得团团转，但是可以确定他是射程不超过十米的近战型替身。遇到他时，我就用射程较长的法皇结界——和咒术的‘结界’不是同一个概念——试探了他一下。”
夏油杰扁扁地补充道：“被瞬间反杀掉了。”
“嗯，很倒霉呢。”花京院轻笑。
夏油杰心里不是滋味。
“那个时候我想通了DIO的能力，尽力做了点最后的托付。”
能在一击之间就看破自己完全没有感知的时间系力量，花京院典明啊……
“……你们怎么赢的啊？”强得没边了，碰上作弊级别的时间系能力。
花京院含笑垂眸：“这世上不存在绝对无敌的人。”
这就是有不能说的部分了，涉及到一听就是属于空条承太郎的秘密。
夏油杰酸溜溜道：“所以你们捂自己的替身能力捂得那么严实。”
怎么说呢，虽然很不甘那个人可以结识17岁的少年花京院典明，但现在想想空条承太郎这个老头赢得大概也不容易。
他有自己的尊重了。
……还是很酸。
看到某小鬼开始失去耐心的动作，花京院提醒道：“做得自然一点哦，五条君的战斗现场归咒术界管，盘星教这边肯定会上很多公安的技术手段的。”
园田有志将用这辆车转移天内理子的遗体，这会留下转移导致的血痕和挂到的衣物纤维。等到今天的深夜，他神经衰弱的邻居会目击他为了掩盖罪证而焚尸的火光。
教主本人同意这件事吗？
有一定概率是不同意的。
他自信可以逃脱追查与制裁，此刻正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悠然等待伏黑甚尔带来的好消息。
嗯，另一个好消息先来了。
穿着白色西服的中年男人被迎进屋，园田有志笑容满满：“愿祈祷净化您的心灵。”
“我已获得内心的平静，不再奢求那些如流沙般无法掌控的事。”
大卫·特里斯，一个波斯混血，金融咨询公司的总裁助理。
来到盘星教的，多是苦求无果之人。但此人高鼻深目，眸光如猎鹰般锐利。他看起来不太是有困苦的那类人，因他既有资本赋予他的底气，也有着身为咒术师后裔的眼界。
“兄弟二人之中，天赋唯独未曾降临我身，事到如今，我也放下了。”
那个矮子教主发出一阵低沉而古怪的笑声，那笑声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粘腻的恶意：“天赋？呵呵……莫要用那种低贱的词汇来衡量自己。”
“咒术师是被诅咒束缚的可怜虫，他们正是污秽本身。”
小达比坐得悠然，心里感叹这个矮子带着一群教众，知晓咒术师的存在又蔑视咒术师，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白眼狼。
不敢吱声，红鹤就养着一个地位特殊的咒术师呢，今天不知他们什么时候也会来。
他的目光转向面前桌上纯白色的裹尸布，转移话题：“星浆体死了吗？你要做的事做完了吗？做完了就快点研讨盘星教四国分会的投资项目。”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园田有志不想思考这些无聊的东西，他嘴角咧开一个夸张而扭曲的笑容——
“死了，死了，死了！！！这些不洁的污秽绝不可以污染天元大人！”
小达比无语：“如果天元……大人，失控了，你想过怎么办吗？”
园田猛地站起，双手伸向天空，眼中闪着浑浊狂热的光芒：“若能与神同坠，也是无可厚非！”
明确要星浆体死，不在乎天元失控，只在乎他的纯净性。
某个DIO大人的狂热追随者，只是因为不想破坏祂邪恶的纯净性，而不许DIO大人吸血。小达比光是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就感觉自己要吓尿了。
真给恶人丢人啊……说真的，完全不理解这种脑袋被骆驼踢的邪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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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算可以理解，教众还有被蒙骗的可能性，但教主显然不是真的在信仰着什么天元，只是在定义‘神明’。有了释经权，就更容易编故事骗人了。”
两个人在门外讨论着这脑袋被马踢过的邪教教主怎么会有这种教义。夏油杰完全不理解这种荒唐的想法，但花京院还真找到一个解答。
夏油杰抱着手臂，没有回答。
花京院扭头一看，哄道：“不生气不生气。”
已经超级生气了！
咒术师是被诅咒束缚的可怜虫，他们正是污秽本身。自这一句起，少年咒灵操使气坏了。
夏油杰平静道：“或许他也没说错。”
花京院伸手要去揪此小鬼的刘海，但最终叹了口气，改为摸了摸他额角的头发，温柔道：“禁止在垃圾的攻击下贬低自己，气话也不行。”
夏油杰深深地喘息，闭了闭眼，短暂地微微靠在年长者的掌心：“好。无能又不知感恩的才是污秽。”
他温柔地带给自己永远向上的力量。
花京院弯了弯眼睛，推门而入。禁止继续生产狗屎了，园田有志。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早已不痛的伤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