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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选帝侯红鹤老师 狭窄小巷, ...

  •   他们坐在三足信天翁的背上,在鸟儿蓬松洁白的羽毛里。

      目之所及的地方是夕阳,暮色,和都市的华灯。盘星教的处置由花京院全权决定,夏油杰和他讨论着撬高层墙角种种方案的可行性。

      掏空了夏油杰的咒力,用了不到五个小时回到东京。

      速度是客机速度的一半,但要看和什么比。飞行类咒灵能保持这样的高速匀速和耐力已属顶级——这可是花京院在咒术界档案里为夏油杰发现的一个好东西。

      他们落在一条小巷里。发现目的地是一旁的酒店时,夏油杰的脚步停下,还想试图撑一下:“我还可以行动。”

      小巷中没有照明,面前的人基本只能看到大面积的暗色剪影。

      走在他身前的花京院按动手机,眼皮都没抬,微微侧耳:“嗯?”

      随着转身,屏幕光照得他唇角微笑的弧度愈发清晰。

      不是没听清,是假装没听清,给试图嘴硬的自己一个机会。

      夏油杰眼神变得清澈起来。

      他有了一个新点子。

      “我说我还有行动能力。”他犟在原地补充道。

      花京院熄灭了手机屏幕,转过身。

      此小鬼的难搞程度也算他平生罕见。不过还好,他已经逐渐熟悉此小鬼的正确顺毛方式。

      小巷外,夜晚的灯光遥远朦胧,可平静劲瘦的身影一步步自光亮处返回阴影,走到他的身前。

      夏油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于是花京院再向前迫出一步。两道身影逐渐交织,在阴影里模糊不清,直到其中一人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自己这张漂亮的脸大概可以有些说服力。

      幽深僻静的小巷中,青年给身型更高的少年堵在墙边,声音温和:“你今天已经很辛苦,很努力了。”

      莫名后退的人有些恼怒,撇开了直视自己的目光。

      “但我总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少年愤愤道。

      “多少算够呢?身体累坏,精神累垮?”

      “……我不是那样的弱者。”

      “粗暴的拒绝思考也是一种弱小。”

      花京院低声轻笑:“只是让你休息而已,需要给你按在床上才能乖乖听话吗?”

      夏油杰捂着脸投降:“对不起,我这就上去睡觉。”

      黑暗中,对方的体温与香氛已经慢悠悠传递到他的身体上。

      告辞,顶不住了。

      .

      小达比老实巴交地盖好去甲肾上腺素针剂的盖子,起身静立。一个合格的管家随时听调听宣,务必完美执行雇主的命令。

      片刻后,五条泰助从昏迷中醒来。

      他靠在黑色的汽车旁边,衣服被换过,伤口有被处理的压感,但手肘和膝盖都很痛,不能移动。他张开手掌,动了动脚趾,神经没被破坏。

      心中涌出喜意,他观察起身边陌生的环境。这是一间落尘的车库,灯光昏黄,因电流不稳而偶有闪烁。窗外已经是深夜,或许没到凌晨,除了夜晚的虫鸣,还有极远极淡的人类活动的嘈杂声。

      翻动纸页的声音传来,这是他作为辅助监督非常熟悉的声音。他战战兢兢地转向音源,看到红鹤。

      他戴着无框的咒具眼镜,面色冷淡,靠在弧度舒适的椅子上,翻动着面前不知是什么的文件,身后站着一个恭敬的男人。

      听到声音,花京院抬眸。

      他的目光只给自己很短的一瞬,就落回了那份文件。他耐心地读过剩下的所有,松手,翻滚的纸页规整地落下,声音温和含笑:“有心了。”

      这话是对着他身后的男人说的。

      小达比优雅地躬身,嘴角微微上扬:“万幸未曾辜负您的期望。”

      等待的时间里,五条泰助心跳的频率已经稳定起来,脑子也清醒了,想好了怎么做。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在这里,他松了口气。面对这两个“最强”时,他唯有极度的恐惧。现在再面对天使一样的红鹤,他只剩想要求生的欲望。

      红鹤的目光投向他,他眉毛耷下,虚弱道:“我错了,我错得离谱。请求您不要杀掉我,为了弥补对您的伤害,为您得到一切您想要得到的东西,我将奉上万死的忠诚,。”

      小达比老实巴交的笑容未变,危险地盯住这个白痴。

      比起情绪激烈的未成年咒术师,花京院倒是十分好脾气:“情报确实对我很重要,但你背叛了五条君,拿我的生命开玩笑,我不太开心。”

      一个死不掉的怪物有什么生命可言?

      但五条泰助心中喜悦更甚,活下去有戏了!他眼中含泪:“我是被逼迫的,我也有父母亲人啊……”

      花京院温和道:“谁逼迫你的?讲具体的细节。”

      五条泰助面目忽然僵硬,嗓子仿佛被掐住,意识到一个可能性——他难道没可能会被情报到手后的红鹤杀掉吗?

      他的目光游移,忽然栽倒在地:“痛……我的腿太痛了,我是不是再也不能走路了……”

      “呜呜,请给我一点药……”

      请求完善的医疗介入,想要谈条件。

      花京院轻笑:“看,你不信任我。”

      五条泰助匍匐在地,冷汗直冒。

      花京院拄着头,好脾气道:“算了,双方各退一步才是信任的开始。”

      “你也知道我们放走了星浆体,五条君任务失败,你跟着我们被绑走,我很难向咒术界解释这个事。”

      法皇之绿把人吊起来,稳稳当当地把人放到驾驶位,托起他的胳膊。

      花京院弯弯眼睛:“多碰碰这个方向盘,我会以‘你被偷懒的伏黑甚尔挟持当司机’为借口,找个角落把你丢掉。”

      瘫在座位上的五条泰助喜出望外。

      他的手指发力,忍着痛捏来捏去,然后逐渐感觉不对——

      自己在做什么?

      他被看不见的东西托着,在一辆登记人不知道是谁的空车上留指纹,如同在白纸上作画。

      心脏剧烈地收缩,手指瞬间冰凉没有血色,大晚上的,瘆人起来了。

      他张了张手指,谄媚道:“您看差不多可以了吗?”

      花京院拄着头,垂下的粉发因他的笑而轻轻荡起。

      他身后的中年男人忽然问出一个组句怪异的问题:

      “你测试术式用的非术师数量是0吗?”

      如同索命鬼忽然突到脸前,令人大脑一片空白的发问。

      五条泰助瞳孔骤缩,未等他开口,小达比自问自答:“NO。”

      “他们是自愿的吗?”

      “NO。”

      “他们之中的每一个都犯过罪吗?”

      “NO。”

      五条泰助冷汗如雨下,心脏狂跳,极度紧张的嗓子发出否定的气音。

      他他他——更想面对六眼神子了。五条悟离人太远,因而不懂感情,不懂世故。可纵然高悬于空,仔细想想,他从未对五条家的任何族人发过火。

      他怎么会以为红鹤是个好脾气的善人?

      再一细看自己所面对的人,他的身体开始抖起来。

      黑夜的支配者依旧优雅地坐在那把舒适的椅子里,姿态贵气,面色温和而冷淡。

      西装革履的波斯仆人站在他身后,岁月风霜的痕迹留在那张眉骨深邃的脸上,有着识破所有谎言的能力,却恭敬而恐惧地为那人垂首。

      性质成谜,身份不明,煽动咒灵操使叛逃,咒术界至今被他耍得团团转。而他在今天轻描淡写的谈话里,如同黄金诏书中的选帝侯般,选择了五条悟和夏油杰,要将两个天赋者送至权力的巅峰。

      五条泰助彻底慌乱,急急地哀求道:“我会将功赎罪,我会在辅助监督里拼命替他们说好话。我是五条家的人,我可以直接影响汇报给族里的报告。”

      花京院弯弯眼睛,笑意不达眼底。

      “这一段也听到了吗?”
      “YES。”
      “不、不——”

      “你对与咒灵战斗至今的五条悟,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NO。”
      “有、有的啊!!!”

      极端恐惧,又一无所有时,人会拼命试图抓住环境中的所有物,给自己一丝虚无的安全感。

      粉发的青年笑得很好看,这张画的背景色完成了。

      因紧张而出汗的手印掌纹也留在上面了,比自己用法皇钻进他的身体搞得真实。

      人偶呀,操纵起来很有难度呢,稍微不认真他就会摇摇晃晃的。

      无言的忠诚替身将人从车上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他的目光落回桌面,自文件旁拿起了下一项会用到的血液,让他想想这个怎么用……

      老实巴交的小达比微微一笑:是时候咯,你完蛋咯。

      西装革履的仆人走到他的身前,躬身邀请道:“来玩猜拳游戏吧,你赢了,我就再给你一个向我主人挣扎的机会。”

      这是地狱中垂落的蛛丝,他没有选择。

      呵呵,很直接地输了。

      对方有着猜透人心的能力,五条泰助只剩纯粹的绝望。

      他的灵魂被撕扯,绝望地哀求这个仆人,却只望尽对方眼中的残忍和快意。

      小达比冷笑:“万死的忠诚?那就去死死看啊。”

      失去灵魂的身体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灵魂的人偶抽了出来,身体就会陷入没有意志主宰的彻底昏迷。要是身体死掉了,灵魂解放的那一天,他们也活不下去。

      他为红鹤收藏了很多咒术师的身体,在某处临终关怀的疗养院做监护,维持生机,给他们活下去的念想。

      其中偶尔也有幸运之人,提早结束了虚无缥缈的念想。嗯……她的身体被焚尽,日夜疯狂绝望地哭号。

      橱柜“嘭”地敞开,小达比将五条泰助的人偶收到壁橱里,望着已经坐满了的第一排,感慨自己这柜迟早要满。

      他感觉刚刚的自己有点嚣张,遂老实巴交地上前,安静等待红鹤的反应。就是因为知道对方知道自己的能力,大部分时间里他才不敢乱说话,生怕问出不该问的东西,招了上级的忌讳。

      法皇之绿持着稀释了的一半血液和抹布走到车边。花京院伸手关上了壁橱,声音逐渐远离了人偶五条泰助:“你有意识到自己的忠诚价值和狗屎相等吗?”

      五条家怎么就选出了这么个蠢东西?

      .

      不必睡觉的红鹤老师出手,在没有监控的地区品着红茶,用法皇在这辆车上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清洁工作。

      园田有志激动得在教会不回家,没睡觉,也要等伏黑甚尔把星浆体的尸体送回来,花京院只好去他的别墅里再做点不值一提的家务工作,顺便给他新植的苹果树埋一点钙质较高的肥料。

      等到盘星教以外的地方布置结束了,天也已经亮起来。

      夏油杰头发披散着,以一种睡醒后清晨特有的茫然,坐在酒店的白床单白被子里。

      大脑,启动。

      ……感觉自己满分地复活了。

      咒力雷达,启动。

      他在这间楼层找来找去,一楼大厅找来找去……得出结论,花京院不在。

      手机,没有联系自己。

      他去哪了啊?

      男高怨哄哄地拉下脸,有点无法说出口的,好像被抛下的委屈。

      一个熟悉的咒力慢慢接近。

      花京院踏出电梯,进入走廊的下一秒,看到一扇门忽然打开,散着黑发,一看就是刚醒的夏油杰从里面冒出来。

      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睡,也没打算住第二天,只订了一间房,所以花京院径直走向这个小鬼的房间。

      夏油杰扶着门,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嘴角在笑。

      至少要等对方敲门吧,怎么就冲过来把门打开了啊……好冲动,糟糕。

      花京院来到夏油杰面前,对方试图站直,撑起点池面包袱,但是身后就是睡得乱糟糟的床,他穿着T恤,散着头发,实在很难有什么威严。

      花京院轻笑:“谢谢哦。”

      可恶……唉……夏油杰在他进门后把门轻声关好,自暴自弃地给自己摔回大床,抱着被子,又爽爽躺了起来。

      很大一只的黑毛狐狸把脸藏在被子里。一秒钟后,少年动了一下,把手伸出来,召唤出小咒灵给花京院充能。

      POWER DOUBLE!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选帝侯红鹤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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