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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四章 红名也想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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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秦红彩说道:“你和小五一起学学,小五很聪明,不要埋没了她的才能。”
秦红英第一次被夸聪明没有开心,弯起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心里是这样想的,能不能快点走!耽误我干活!我服气了!以后横草也拿,竖草也拿还不成吗?
也许是听到了秦红英的心声,张温良终于和秦里长父子二人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她深深地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从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
秦红彩也把书放回家去了,她猪草还没打呢!
“你姐夫对你真好,还教你认字!”旁边秦王氏看儿子手上的青草汁和泥土,紧急塞了一个帕子给他。
秦学章不爱这娘唧唧的东西,胡乱擦了擦,塞他爹怀里。远远地也听不清秦里长说什么,秦王氏直到看不到人了,才回头和秦红英说话,看张温良单独给秦红英指点,还羡慕上了,多希望被指点的那个是自己儿子啊!
秦红英知道她这么想,肯定会把秦王氏引为知己,因为她也想姐夫絮絮叨叨的人是秦学章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
秦里长晚上还来家里说了一声,秦学章被司山书院录取啦!
多亏上次张温良来时候,告诉他让孩子背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三本。
能背多少背多少,不要一知半解,到时候夫子考教,可以不会,但不能胡说。
说到这个,就不难理解张温良因为秦红英出错,不惜浪费时间来地里给她更正了。
读书不仅是一件辛苦的事,还是一件非常需要细心的事。
想想科举时候答卷,你可以空白,甚至可以出错,但是还有避讳帝名之类的。真的是一件必须小心谨慎的事情!
话说回来,秦学章顺利通过了考较,庄稼全部收完后,入冬前就可以去司山书院啦!
恭喜了秦里长把人送走后,秦大的脸色并不好。
秦张氏也黑了脸。秦红名抽抽噎噎地说:“我也要去学堂!呜呜!凭什么豆芽能去,我就不能?”
秦大脸色更不好了。
几个丫头默默吃饭,反正和她们没关系,趁红名在哭,多夹两筷子菜才是正经。
夏天野菜多,每次秦红彩打猪草,还会挖点野菜回来。焯水凉拌,或者蒸了凉拌。
地里的韭菜都是要卖的,肯定不能吃的。
院子里秦张氏怕晒,种了梧桐树,去年还有块地方种菜,今年快把院子遮满了,夏天确实非常凉快,就是晾晒不方便了秦红彩在门口路边的沟边,两棵树间扯了绳子,现在都去那里晒衣服,晒被子。
就更没地方种菜了。今年家里吃得最多的是野菜。偶尔二婶送点,幸好杏花村四面环山,温度比外面暖一些,野菜季节特别长。
一时间饭桌上,只有红名在哭,秦红英又蠢蠢欲动了,使劲按捺住自己,觉得自己自制力越来越强了。
回到东厢房,秦红彩还拉着几个妹妹识字。
尤其要盯着秦红英。因为别人是学,她是改啊!关键是她还很固执。
“我不用学,我都会!”秦红英最讨厌温习了,学会了就是会了,谁还一遍遍学啊?
“可是你写得和书上不一样啊!”秦红彩抓狂。
“不一样就不一样呗!”秦红英无所谓,她没觉得哪里不方便,即使不方便,那肯定也是别人不方便,她方便得很!
秦红彩突然灵机一动道:“上次看划龙舟,你去店里吃饭,那个墙上的小板子,你学了去吃饭很方便!”
这个就有点道理了。鲤鱼酒家,真是真正的读书人可能一个都没有,只有识几个字的,周全就报菜名让大家点菜,大多数酒店都这样,因为识字率是真低。
到了东阳县,每家饭馆,墙上会挂一些牌子,今日卖完了,就撤掉。
上次去的时候,秦红英从那些字里,大致可以猜到是什么菜。
“我大多可以猜到什么菜的。”秦红英语气已经不那么坚定了。
“那猜不到的呢?就不吃了吗?还是去问?学了才是自己的嘛!”
“好吧!”秦红英点头,确实谁会也不如自己会。说道:“那就学吧!”
以前秦红彩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每天就是干不完的活。自从定亲后,她突然有目标了,每天认一个字,一个月就认三十个字啦!
什么时候开始学习都不算晚!识字让她快乐!
东厢房在说读书,秦张氏在正屋也是辗转反侧在想读书这件事。
“红名爹,你说红名去读书这事成吗?”秦张氏一想起来红名那句,为什么豆芽可以去读书,我不可以。
就揪心得难受,一颗慈母心好像泡到了酸汤里,怎么也不是滋味。
“起码咱们红名,不用买笔墨纸砚啊!”秦大没说话,秦张氏絮絮叨叨,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
秦大常年在镇上做活,养活一个读书人有多难?就这么说吧,鲤鱼镇本镇人,就鲤鱼酒家的小儿子,请了个夫子读书。
其他县城过来的就不晓得了。
能在鲤鱼镇有铺子的,都不敢想孩子读书,秦大扪心自问,他一个扛大包的何德何能!
“算了,别想了,早点睡。”秦大最后还是没有答应。
自从秦张氏反对秦红彩的婚事,秦红彩反而定了个人人羡慕的亲事,她在这个家的威信明显降低了。
不听她的话反而过得好了?这让她怎么接受?
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蔑视全杏花村的存在。
秦张氏眼泪慢慢流出眼眶,滑到枕头上,无声无息。
秦张氏自觉权威收到了挑战,以前是起床了才骂骂咧咧地在院子里发泄情绪,现在为了骂骂咧咧竟然早点起床了?
本末倒置了吧您!
面貌也在慢慢变化,嘴唇下撇,肌肉下拉,颧骨凸出,法令纹都有了,面相变得慢慢越来越刻薄了。
几个姐妹平时干完活,就出门外大石头上学字,在家里学不行,红名会嚎叫,不让姐姐们学字。他都不学,姐姐们凭啥学?
“大丫,把你的书给你弟弟!”这天晚饭,秦张氏又开始作妖了,秦红彩改名这么久,她始终不喊这个名字,仍然大丫大丫地喊。
“不给!”秦红彩纠结半天,闭着眼拒绝了,细看单薄的身子还是有些颤抖的,对于秦张氏的怕,是深在骨子里的,拒绝的特别艰难,但她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
“什么?死丫头翻天了你!”秦张氏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逆来顺受的大丫,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了。
她怒气冲天,一把将饭桌掀了!粗碗碎了一地,汤汁野菜滚了一地。
一屋人看着倒了的桌子腿,和一地狼藉惊呆了!以前秦张氏再生气,也没有拿东西出过气。
“你!”秦大手掌都举起来了,看秦张氏这些天明显见苍老的面目又柔软了心肠。
“何必跟红彩置气,她还能在家待几天?”虽然没打秦张氏,在劝解,秦大仍然恶声恶气的。
他也有自己的打算,虽然没送红名进学,他也想攒着钱,在镇上置个铺子,最低租个铺子吧,卖些吃食,红名长大了就不用像他这么辛苦了。
这个家只有秦张氏为红名打算?红彩定亲的有出息,现在去得罪了,将来怎好让她给弟弟出力!
“几个丫头收拾一下,他娘,你跟我来。”秦大喊秦张氏回屋,准备将其中利害关系说清楚,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和东西置气!
这都是钱置办的,一文一文来之不易,可以花,但是不能糟蹋!
红名也被他娘吓到了,看爹和娘回屋了,也跟去了,秦大说的话,只是不想丫头们听罢了。
儿子跟过来正好,也和红名好好讲讲,表面一定对姐姐们好点。
秦红英把桌子扶正了。几个姐姐捡瓷片的,拿笤帚跑饭菜喂猪的,都不停歇。
碎了的瓷片也不能丢了,看看块比较大的,等补碗匠来了问问还能不能补了?
这一晚,大家肚子都饿得咕噜噜响,睡得也都不踏实,一晚上没听到谁打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