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靖从种田开始》江上秋雨

38、第三十七章 自从汤圆起

　　秦里长家。

　　堂屋桌上已经放了六道菜。

　　姜醋生螺，韭菜青壳虾，红烧鳝鱼，爆炒河鲜，烧鸭子，白芨猪肺汤。

　　“嚯！这规格够高啊！”秦大第一次这种待遇，还真是受宠若惊。

　　“这算什么高规格，大有你有个贤婿，以后这种宴席还不是越来越多？”秦里长笑呵呵地请秦大上座，秦大这就会意道，这是沾了女婿的光了来吃酒。秦大再没眼色也不会去坐主座，扶了秦里长坐在正位。

　　正说话，秦二叔拎了瓶酒进门了，一看秦大也来了，笑道：“我大哥都到了，我才来，那我肯定是来晚了，必须罚酒三杯！”

　　“大力这小子肯定是自己想喝！这里可没人罚你！”秦里长笑骂秦二叔滑头。

　　三人笑呵呵，气氛欢快。

　　上桌倒酒。

　　“我先敬大力一杯，谢你给豆芽取了个好名！”秦里长先给秦二叔倒了一杯。秦二叔赶紧起身扶酒杯，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我真是随口说的。”

　　秦王氏拎了壶茶过来，给三人倒茶。嘴上说：“不要光喝酒，也来杯茶润润喉咙。以后，不能叫豆芽了！咱们有大名了，叫秦学章！”

　　秦王氏对这名也特别满意，已经把村子串了一半了，别人一张口，“豆芽娘。”

　　秦王氏马上打断道：“不能叫豆芽了！叫秦学章！”

　　“哦，哦，秦学章啊！”

　　“对对，他哥哥叫学文，弟弟就叫学章，这连起来，就是文章啊！秦老二取的，这名取得真不错！”

　　另外一半，抽空秦王氏也要去串到的。她就不信了，这么一来，还有人叫她“豆芽娘”？

　　酒桌上，她也忍不住过来上壶茶，主要是跟秦大说嘛！名字就是秦二叔起的，这趟当然是针对秦大了。

　　“这名好！”秦大一拍大腿，突然想起秦张氏让他催老二也给汤圆也取了名字，这不就时机到了嘛。

　　“大力，你当叔叔的，也给汤圆起个吧，不能光给几个丫头取，不给汤圆取呀，汤圆才是咱秦家的根啊！”秦大闷了碗茶，说了正事再喝酒，万一一会儿喝醉了，忘了这回事怎么办？

　　秦二叔正被秦里长两口子夸得晕滔滔的，大哥这句话，又把他从云层拽了回来。

　　“汤圆？汤圆不就挺好听嘛！还富态，我觉得挺好的。”秦二叔这不是被大哥家一串丫给弄不会了吗。你说写庚帖，写了秦大丫，多难听。

　　汤圆吗？秦汤圆就挺好听啊！比村里秦狗剩好听多了！

　　“对对，汤圆好，汤圆好。”秦里长夫妻也疯狂点头，汤圆不就挺好嘛，不是自家的名字就没什么所谓的。

　　“不行不行，”秦大摇头，说：“要跟几个丫头一样，红字辈。”

　　“秦红？秦红兵？”秦二叔试探开口。

　　“不行不行，兵太危险。”秦大还不满意。

　　“秦红旗？”

　　“不行不行，旗和兵有关，兵戈不好。”秦大还是不满意。

　　“秦红名”秦二叔被弄烦了，随口说道。

　　“哎哎？这个好！”

　　秦大一拍大腿，说道：“就叫秦红名了！”名，功名的名，再好不过了。

　　秦二叔有点怀疑秦里长驴他，为什么每次他认真起名字，就被各种嫌弃。随口一说，就被大夸特夸，他在自信和自卑之间左右横跳。

　　不管秦二叔怎么想，起好了名，就开宴了。

　　秦里长拜托秦大，秦学章想进学，让秦大和小良打听下司山书院的规矩。

　　“没问题！”秦大一拍胸脯，说道：“包在我身上了！”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款待过，秦大曾经还犹豫要不要听秦张氏的呢。现在看来，幸亏没听妇道人家的，以后大的主意还是得自己拿。

　　一遍酒宴可谓宾主尽欢。

　　第二天一早，秦张氏问秦大：“他二叔给汤圆起了个啥名？”

　　“秦红名！”秦大接过红彩递过来的野菜饼子，准备上工去了。

　　汤圆揉着眼睛在门槛蹲着，见自己有新名字了，清醒点了，惊喜道：“我叫秦红名！秦红名！秦红名！”

　　正在院子举着竹筒，用柳枝刷牙的秦红英一下子喷了，竹筒的水都笑撒了。

　　“爹，五丫笑我！”汤圆不干了！向秦大告状。

　　秦大慌着上工，没时间解决这些小儿打闹，摸了摸汤圆的脑袋，把饼子踹怀里就走了。

　　秦红英冲到汤圆面前一脚把他踢翻，汤圆滚了半圈，别提多委屈了愤怒道：“你为啥打我。”

　　秦红英仍笑得停不下来，她边笑又踢了汤圆一脚，说道：“哈哈，我也不知道啊！我一听到你的名字就想打你啊！红名，红名，你起这个名，不就是让人打的啊！”边说边笑，笑弯了腰，捂着肚子喊：“笑死我了哈哈哈！”

　　“娘，你看五丫说的什么话！”汤圆知道打不过，流着泪给娘告状。看死五丫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他起名就是让人打的？

　　他就不喊她秦红英，她在他这里，永远是五丫！

　　秦张氏知道自己打不过秦红英，只拿了笤帚把人赶出院门作罢，回头哄汤圆才是正经。不对，哄红名才是正经！

　　秦红英拿了自己画的画，准备去镇上找宝珠，路上想起汤圆的名，又自己笑了半天，还惊跑了路边草丛的一只野兔。

　　笑够了也到了镇上。

　　在河滩转了一圈没见宝珠，就去家里找她。

　　“宝珠，宝珠，我来找你玩了！”秦红英拍门。

　　街尾的张大嫂打开门往这边张望。回头和堂屋坐着的张老娘说：“这小孩长得有点像五丫呢！”

　　她们有两年没见五丫了吧，秦张氏不爱带闺女出门，上次还是汤圆非要和西半月湾村一个小子炫耀，说自己家有双胞胎。

　　不知道怎么，冲口而出，说自己和五丫是双胞胎，非拉着五丫去让人家看。

　　秦张氏才带了五丫回家一趟。要是她们再往上数，见五丫时候，就是她满月了。

　　杏花村路不方便是真不方便。

　　“肯定是你看错了，五丫在家干活呢！哪有空闲出来。”张老娘说道。

　　“也对。”张大嫂想起小姑子把几个孩子指使得团团转，想来也没时间来镇上，就关上门，不关心这些了。

　　“红英，你来啦！”宝珠开心地过来开门，说道：“你来得刚好，我们过了午时就出发了，我还害怕你今天不来呢！”

　　张大嫂听了一耳朵，叫红英就更不可能是五丫了，果然是认错人了。

　　秦红彩定亲时候，秦张氏并没有喊娘家人，一个人她不喜欢这门亲事，还有一个是她在娘前面吹大话，这门亲事不会成。

　　后来婚事成了她被打了脸，也没脸去叫娘家人，宁可不叫娘家人去！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秦红英小心地从身后的背篓，拿出来一张白纸。

　　“哇！白纸啊！”宝珠很高兴地接过，然后沉默了。

　　“是一幅画！”秦红英兴致勃勃地在那抽象画里介绍，你看这边是花，这边也是花，这边是我家，每天一出门，抬头就看到满山坡花！可好看了。

　　其实原本宝珠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但是红英这么一画，她又不能想象了。

　　这么难看的花？那倒不看也罢。

　　“一片一片，引来蜂蜜蝴蝶，风一吹，花就落了，像下雪！”秦红英还指着画描绘，宝珠果断收起了画，说：“我相信你了！确实很好看！你家真美啊！我们去海边捡贝壳吧！回家就没人陪我捡了。”

　　秦红英根本不能体会小伙伴地转移话题多么生硬，回答道：“好啊！”

　　宝珠虽然不认同这幅画是美的，但是小伙伴的心意最难得，她还是珍惜地把画放进了自己放绢花的小箱子。

　　“我也要去！”元宝正在看父母在打包行李，也要跟去。

　　“元宝不要去了，把自己的玩具收收。”宝珠娘不想小儿子打扰宝珠和小伙伴玩儿，就拘住儿子，让他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也就一个小木马，元宝注意力被转移，专心玩木马去了。

　　“我请你吃饭！”秦红英和宝珠结伴还没走到河滩，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在鲤鱼酒家还有铜板呢，那就请小伙伴吃饭吧。

　　“啊？那我要跟我娘说一声。”宝珠也不客气，扭头跑回去，开门吼了声就回来了。

　　秦红英无聊地在鲤鱼酒家门口等人，拿脚撵着石板，毛边的麻鞋更惨了，蹦断了一根线。她也不敢太用力了，有铜板的时候，怎么就光想着吃呢，买双鞋也是好的呀！

　　隔壁的原乡酒楼走出来一个人倒水，秦红英一眼认出是自己舅舅，不过她就装作不识，反正小孩子嘛！没那么好记性的。

　　周全早就看到秦红英了，给客人端了菜，还出门喊她：“干嘛在那里傻站着？进来喝点水。”

　　“等个人！先把桌子旁边的蔷薇端走！”秦红英声音洪亮有力，周全就回大堂，去把秦红英经常坐的那张桌子擦了擦，把蔷薇挪到了楼梯下面，又上了壶水。张成擦肩而过，压根没认出那是自己外甥女。

　　实在是现在的秦红英，穿着一个补丁也没有，气质冷漠，脸上也长肉了，头发又多又硬，和他记忆里的外甥女，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