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老板纯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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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姚月后悔说出任凭处置这种话了，一切事情本来就是贼老天玩儿她，她应该坚持向孟居解释才对。
她在芙蕖生吃了他那么多钱，万一他狮子大开口，要她的存款怎么办？
再万一说，他要她签下不平等打工协议，免费给他当牛马十年怎么办？
想到这些可能性，陆姚月如坠冰窖。这种黑心资本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记得我在医院说的话吗？”孟居终于开了口。
这把她问住了，他在医院里说了那么多话，她怎么知道是哪句？
唯一有印象的，就属他又白又翘的屁股了，储存空间里存不下别的。
心虚感再次翻涌，陆姚月揉了揉鼻子，嗫嚅：“有提示吗？”
孟居眯了眯眼，戏谑地抬抬下巴，她这点小把戏，早就被他看透了。
以为假装不记得，就能阻止他拒绝这场荒诞的告白么？
他偏要戳破：“你送了玫瑰，我答应你，会考虑考虑，记起来了？”
陆姚月：“……”
她只记得，玫瑰花是被抢的，至于孟居说了什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不过暂时还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顺着他的点头：“是有这回事。”
“现在，我考虑……”孟居腔调陡然拉长，暂未听到后文。
还以为是在等她回应，陆姚月忙不迭又点了点头：“嗯嗯嗯。”
然而眼前的男人，戛然而止，要不是能时时感受到悬在头顶的利刃，她都要怀疑人已经走了。
陆姚月好奇地仰起头，孟居正皱着眉头，深深凝视着她。
轨道里列车飞驰，风声凛然尖啸，等车的行人不约而同朝着门口聚集。
只有四目相对的两人，仿若静止在了时光里。
一束强光从远方照射而来，扫过陆姚月巴掌大的脸颊。
孟居不自觉的，呼吸在列车进站的声音里，变得晦涩艰难——
他看到她鼻尖红彤彤的。
本应该盈满笑意的眸子里，在望向他时，不安复杂胡乱地冲撞。
陆姚月坐在工位上抹眼泪的画面，浮现眼前。
他只是冷漠强硬了点，她就已经受不了掉小珍珠。不用怀疑，等会儿听到拒绝的话，肯定会哭得痛不欲生。
她太爱他了。亲耳听到答案，对她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
孟居不忍，迟疑了片刻，先说道：“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希望你可以勇敢面对。”
陆姚月：“……”
亲眼看着老板的脸色，从阴沉转到复杂，从复杂转到纠结，再从纠结转到坚定。
他说的这句话……沉沉砸在她心口上。
像巨石，堵得呼吸不畅。
究竟要说多严重的问题，才配得上这种表情话语里的郑重其事？
陆姚月嗓音发紧，应了声：“好。”
太过于紧张，短促的一个音节劈了个叉，隐约听着像在哽咽。
孟居沉寂幽深的黑眸，骤然起了波澜，他垂了垂眼睑，将波纹抚平。
抱着花束的手臂，慢慢拢紧，玻璃纸的摩擦声音在偌大嘈杂的地铁站里，无人在意。
在孟居耳中，却像催促着他说出早整理好的话。
深深吸了口气，孟居冷然道：“陆姚月，我考虑好了，之前的关系到此结束。”
陆姚月双眼鼓着，多少透出了点疑惑：“？”
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的关系”是什么关系，一束向日葵占据了她整片视野。
捧着花束的手指根根细长，嶙峋的骨节又青又白，只有小指侧边的猩红小痣，比花更要娇美。
他背后的车厢发出“滴滴”声响中关闭，裹挟来的一阵风吹得孟居宽敞的衣摆摇动。
落在他眉骨上的黑发摆荡，她看清楚了，他说这句话时认真的模样。
“我们，还是做朋友。”列车开启的瞬间，伴随着一阵动荡，孟居薄唇张合。
陆姚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歪了歪脑袋：“什么？”
“我们做朋友更好。”或许是怕她不答应，他说道：“这就是我的要求。”
陆姚月傻在了原地。就这？
……
夜色酣浓，人流渐稀，没人和陆姚月抢共享单车。
她在晚风中驰骋，路灯伴着她向前。她骑得快，风也大，花束里玫瑰花瓣撕裂开，从脸颊擦过。
花汁里有淡淡的香味，她还嗅到了丝茉莉香。
可花束里没有茉莉，只可能是从孟居身上沾染而来。她平滑的大脑，记不清地铁站里发生的一切，“做朋友”三个字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她忘记点头时说了什么。也忘记怎么接过这束花的。更不记得，是怎么从地铁站出来扫上这辆回家的单车。
快到小区楼下了，陆姚月慢慢回过神，她真答应做老板的朋友了。
孟居声势浩大地请她吃饭、送花，就是为了和她做朋友？
何德何能啊，他难道忘记，她摸过他屁股了，怎么敢跟她做朋友的？
锁了车回去，罗安然坐在客厅里看脱口秀综艺，听见开门动静，立马回头：“今天加班还不算晚。”
收到孟居叫她留下的消息，陆姚月还以为加班，就和罗安然说了。
张了张嘴，她没有解释，不然还能说“我和老板做朋友去了”吗。
听着就很奇怪。
罗安然看陆姚月神情恍惚，还有那束花，一骨碌坐起来，警觉问：“李游那傻逼找你表白了？”
“不是李游，也不是表白。”陆姚月道。
罗安然：“那你这花……”
陆姚月沉默地拧着五官，不是她不想告诉罗安然，实在是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她分析不出来，孟居找她做朋友的原因，到处都透着怪异。
怕罗安然误会什么，陆姚月只说道：“加班下楼看到的，觉得好看，就买了。”
陆姚月不信孟居这种资本家，会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跟她做什么朋友。
她虽然酷爱自吹自擂，但也知道自己的魅力，没达到那种程度。
那孟居的行为，就很值得深思……
陆姚月屈着膝盖蜷在电脑椅上，思索许久没有结论，最后点开了钉钉。
一条未读消息提示，正好是孟居发的。他在一个小时前问：【到家了？】
陆姚月回：【到了（呲牙笑）】
瞬间已读。
陆姚月像反弹的弓弦，挺直了脊背，咬着唇问：【老板，加班呢】
孟居：【嗯】
不愧是他，吃完饭交了朋友，还能回去加班儿。
双方都没有下一条消息的动静，屏幕渐渐暗灭。陆姚月纠结了会子，点开手机又问：“老板，你真不介意我摸过你？”
松开手，语音发送。又是同一时间已读。
等了几分钟没回，陆姚月便有点不敢看消息了，起身去洗了个澡回来，才看到他的回复。
他说：【我们是普通朋友，不介意】
陆姚月：……就这几个字，再老年人手速也不可能打二三十分钟吧。
把这句话默念了几遍，福至心灵。她有个可怕的想法，老板的意思是，做了朋友就可以随便摸？
这样解读，好像没什么问题。
上回在医院里，老板麻药劲儿没过的时候，他主动要求陆姚月摸他，亲他。
迷雾深处，一抹璀璨晨光乍破，陆姚月感觉到，她看到了真相。
别看孟居表面正经严肃，实则背地里闷骚，他根本不在意摸不摸他的事儿。
或许恰恰相反，他更希望陆姚月能摸他，甚至更为亲密的事。
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陆姚月：！！
不、不会吧？
如果真像她想的这样，孟居给她扣了朋友的名义，岂不是为了方便她随时去摸？
这条暗示的消息，似乎完全符合她的推理。
陆姚月听到自己吞咽的声音，妈呀，她老板好像是个大变态呢。
老板纯黑的头像，越看越黄。
暗示意味太浓，陆姚月很难回复，于是她决定已读乱回：“世上只有朋友好，没朋友的孩子像根草~”
孟居：“……”
陆姚月：“老板，我们都是朋友了，能加两千块钱工资吗（眨眼睛）”
孟居回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迅速：【不行！】
陆姚月没有被拒绝加工资的低落，只有躲过一劫的庆幸，从钉钉退了出去。
点开相册，排列着在芙蕖生拍的照片。
挑出最精致的几张，发了朋友圈，过两分钟刷一下，在线等人夸夸。
这个时间正是朋友圈活跃的时候，邵梦瑶赶上了热乎的，先点了个赞，再开始当侦探。
一张一张地翻阅，从中查找蛛丝马迹。
终于，她从某张照片中窥见镜头对面，搭在桌角的手，明显属于男人。
点开放大，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到，男人小指上有缕红，是颗痣。
没错，就是她孟哥。
邵梦瑶当即在床上打了个套组合拳，笑得嘴巴合不拢了。
她就说吧，孟哥不可能无缘无故问她芙蕖生的招牌菜，更不可能花钱去吃，如果是带小陆约会，一切都合理了！
想不到啊，那么抠门儿的孟哥，唯一的例外竟然是小陆。
邵梦瑶点开陆姚月的聊天框：“好~吃~吧~嘿嘿嘿。”
……
孟居坐在透写台前，惨莹莹的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一不留神，墨迹晕染，整张画稿便毁掉了。
放下笔，他打开钉钉，陆姚月没回消息。
别看她好似不在意，但孟居能感受到，她要工资时的轻松之下，刻意隐藏着悲伤。
藏不住，偷偷哭去了吧。
孟居不住有些烦躁，工作没法继续进行，只能先下班回去了。
正赶上地铁末班，车上零星几个人，困倦地耷拉着脑袋。
孟居也低着头，刷新了钉钉消息，她还在哭，没回。
长指拨动，他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又退了出去。
不能说。说了，今晚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他不能再给陆姚月任何期望。
一路忍耐回到翠林天湖，从电梯出去，就看到家门口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你来干什么？”孟居走过去，声音惊动感应灯光，蓦然亮起。
邵平晏睁开浓浓黑眼圈的双眼，打了个哈欠：“老孟，你可算回来了，我到你这儿住几天。”
“不是回J市了？”孟居睨了他一眼，指纹开锁，领着人进了门。
灯光开关在左手边，“啪”的声明亮。这么久了，邵平晏还是习惯不了这么刺眼的白光，用手挡了挡，懒散地说着：“下周母校毕业典礼，邀请我去演讲，提前来了。”
孟居：“你在H市读的？什么大学邀请你演讲，算是走到头了。”
“哎，咱兄弟俩这么久，你连我是H大石油大学毕业的都不知道？”邵平晏佯装受伤地捂住胸口。
孟居眼皮抖了下，随性地坐在沙发上，下意识打开钉钉消息。
邵平晏直觉哪里不对劲，硬凑到孟居旁边，靠近了盯着他的表情。
“老实说，你今晚去哪儿了，怎么冒着刚约完会的甜味？”没人比邵平晏更懂恋爱期的甜蜜了。
他一眼就能看出，孟居沉冷表情下隐藏的气息，逼问起来：“天杀的，你不可能真谈了吧？”
孟居心脏猛地一撞。
面上还维持着云淡风轻，凉凉地斜着邵平晏，皮笑肉不笑地礼貌道：“请你滚出我家。”
邵平晏长松了口气，懒洋洋地瘫在沙发里，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吓死我了，这才是老孟。”
邵平晏道：“老孟，我放弃住总统套房来住你这儿，就是为了监督你摒弃感情，全身心投入工作，你别让我失望啊！”
“随你。”孟居语气淡淡的，“说了，不会谈。”
他当然没谈，他只是和朋友吃了个饭，不是约会，也没有甜蜜。
孟居点开钉钉，看了眼。
还是没回，算了，反正所谓朋友，只是拒绝陆姚月的幌子，他不是特别在意。
过了会儿，邵平晏侃侃而谈恋爱如何影响工作效率。
孟居知道邵平晏说得都对，但他听着，却觉得聒噪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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