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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Chapter 53 重磅炸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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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考试重担的周末简直不要太爽,陆期期一口气赖床到了中午,直到楼下传来的菜香把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到了嘴边,她才爬起来穿衣洗漱。
余屿舟解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就听到“噔噔噔”的下楼声。
他站在楼梯口等着,心里痒痒的,昨晚折腾了一夜,怎么精神还这么好呢。正想着,一只毛茸茸的粉色小兔闯入了视线,气色鲜嫩张扬。
见到他站在楼底,几乎是雀跃着飞奔下楼,一头扎进他怀里。
“嘭——”
余屿舟一把接住,揣到怀里。
那一刻,他的心犹如那晚被船桨划过的英伦河,涟漪层层荡漾。
“给你按按好不好?”
温热的大掌覆上陆期期的腰侧,轻轻地揉搓,仿佛是在为前一夜的过分行为表达歉意。
“不用啦,我要吃东西!”
陆期期在余屿舟脸上啄了一口,随后甩开他的手,飞奔到餐桌前,瞄了一眼,发出一声“哇靠”的赞叹后,兴奋地冲到厨房的水池边。
唔,又为了吃的把自己甩开!
余屿舟眯了眯眼,大步跟过去,把洗完手的陆期期重新挤回水池边,笔直的身体从背后贴着陆期期的后背,手掌穿过她腰际两侧,握住她的手,一并拉回水龙头下。
“陪我洗手。”
两人的十指在柔和的水柱下追逐、缠绕,再加上这过于暧昧的姿势,陆期期的身体止不住轻颤,神态也跟着忸怩起来,直到看见水池不远处晶莹剔透的汤锅。
“咕嘟。”口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滴在余屿舟的手腕上,又瞬间被水流冲走。
余屿舟笑了笑,弓着脊背,下巴搭在她的肩上,低喃道:“我可是一大早起来炖的淮山汤,还是你喜欢的佛手山药。另外……”
他指了指另一边亮着黄灯的蒸烤一体箱,在她耳边蛊惑道:“那儿,还有你嚷嚷着想吃的波士顿龙虾——”
什么,还有波士顿大龙虾?
“咕嘟、咕嘟……”
关键是餐桌上还有番茄金针菇肥牛卷、彩椒炒牛肉和蒜蓉西兰花三道菜呢,有必要搞这么丰盛么!
口水声肆无忌惮地响起,还不受控地流出来几滴,落到余屿舟的袖子上。
“那还等什么呢,咱们开动吧!”
余屿舟垂头看了眼袖子上的几滴光泽,笑意更深了,“那在开动前,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一点奖励?这些菜,我准备了很久的……”
“必须滴!”
陆期期回过头,爽快地对着他的脸颊,“啪嗒”,重重亲了一口。
残留的草莓味牙膏香味从余屿舟鼻间晃过,他本能地追着那张香唇而去,半秒便含住了。
唇瓣相触,片刻失了魂,他一只手轻柔地托着她的脸,将她的身体缓缓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冬日阳光穿过层层枯枝照在窗台上,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温柔的梦境,他们闭着眼,温柔地亲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她。
那些什么佛手山药、波士顿龙虾,干脆晚点再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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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城来,姓周,再按照同级别或高半级官员比对,他们很快查出了新长官的名字——
“周同生!”
项目组视频会议里,周彦念出周同生的基本情况:
“今年54岁,妻子无业,育一子,现任龙城审计局局长!”
“竟然是审计出身!”众人惊呼。
“没错!我查了一些他公开讲话资料和新闻,他逻辑严密,工作务实,非常讨厌形式主义!”周彦颇为兴奋,声音也提高了八度:“还多次在公开场合表达要用审计手段反腐倡廉,唯才是举,原则性极强!”
孔向西激动得站了起来,“对我们而言,一个在审计领域身经百战,既懂经济、又懂工程、还懂财务的领导不是最好的吗?总比那些满口空话的“老油条”更懂项目价值?”
没错。余屿舟幡然醒悟,他才意识到这一点,一个初创的生态科技项目若能由一个专业务实的当权者来主持,提出专业的改进意见,说不定会有更大的发展前景。
“你们一定想不到周局的儿子是谁。”视频里,周彦神神秘秘地抛出一个刚挖到的新鲜料。
在众人催促下,他丢出第二个重磅炸弹——
“南州审计署总审计师,周宰夫!”
“什么!周宰夫?这么巧?”
余屿舟也被这个消息给震撼住了,身体往沙发里后仰,眼前浮现出那个冷静自持、淡泊名利的男人。
原来他们父子俩都是干审计的,怪不得周宰夫总给人一种板板正正的感觉,有一股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官威,原来是龙城来的二代。
“父子俩不能在一座城市同时担任领导岗位,这说明周宰夫也要调离南州审计机关。”周彦分析道。
半个小时后,余屿舟接到沈超来电,他刚刚从父亲沈明那里得知,周宰夫将于明日平调至明珠审计署,担任副总审计师。
一切都串联起来!他们完全确定新长官是周同生了!
周一一大早,余屿舟在会议室召集项目组开紧急会议,重新布置任务。
“为契合新长官的施政方向,我们需要推翻上一份方案,重新开展项目前期准备工作。我再强调一遍,今天这个会议所有内容需要绝对保密!”
他目光灼灼,环视一圈与会人员。
众人齐刷刷点头,何盛作为新加入成员,无措地推了推眼镜。
余屿舟摊开自己写了半晚的笔记,视线先转向战略部孔向西,开口道:“向西,我们的‘项目价值与风险评估报告’需要重新编排,按照审计证据链标准来。尤其是生态效益测算数据,再请另一间机构重新测算一次,数据要扎实,要闭环。”
随后,他望向何盛,“你协助向西编排报告,项目商业逻辑务必严密,成本收益分析数据务必扎实,风险评估和应对预案程序务必合规!”
听到这“三个务必”,何盛手里的笔跟打仗似的,刷刷刷在本子上记录着,头上沁满了细密的汗。
“另外,审计部这边还要做一个工作,去查一查周局过往审计过的类似咱们项目的案例,或者公开发表的讲话,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对我们项目有警醒作用的材料,哪怕是词汇都行,我们好融入报告的逻辑主线中。”
待他记录完,余屿舟转向了市场部两位中层,“杨器,市场部这边做好两件事。一是更新市场调研数据,再补充调研市场上同类生态技术设备的报价,作为项目预算编制的参照系,我想,一个合格的审计师对于采购比价这个行为是非常敏感的。”
杨器点头:“是。”
“二是,附上陆村所有村民的自愿同意书,我们得证明在政府最在乎的民众反馈环节,我们是实实在在做了沟通工作,也征得民众同意的。”
说完市场部,便轮到了最重要的和光集团的生态科技技术。
“李昂,你那部分生态科技的介绍也要改。去掉什么‘国内领先’‘颠覆性创新’这样的形容,全部换成专利号、技术参数和第三方检测报告。一切以务实为先!”
“好。”
李昂仿佛也代入了余屿舟的部下身份,听话地快速记录着。
余屿舟将笔记本翻了一面,只有两个字。
他转向了周彦——
“公关部这边,最近要严控集团的负面新闻,千万不能在这个阶段出任何公关危机。”
周彦颤抖了一下,上一个公关事故还是自己造成的。
“包括我们这些管理人员,都以身作则,别出什么乱子。”
说这句话他最没底气,估计这堆人里最容易出问题的是他自己,他第一次为自己的风流韵事感到惭愧,也忽然明白了母亲说过的那句“一个集团领导拥有稳固的婚姻关系才是最好的招牌”。
像周同生这样作风严谨自律的领导,一定不会喜欢或信任一个每天花边新闻不断的人。
可“婚姻”这个词太陌生了,他脑子里第一次弹出这个念头,在这样严肃的场合,一闪而过。
“老齐,我们有必要去会一会这位周审计师,你让沈超跟沈署长打个招呼,帮我们引荐一下。”
齐桓嗯了一声,拿出手机给沈超发短信。
“按照常规逻辑,元旦前后周局的调令就会下来。我们只有十天左右时间,所有材料要在一周内全部准备好。我们要向这位新长官展示我们集团的专业能力和忠诚度,递上他来南州的第一份‘投名状’!”
“散会!”
开完会,余屿舟带上何盛和黎梵,马不停蹄地前往明珠审计署,在副署长沈明的引荐下见到了周宰夫。
周宰夫整理完办公室,刚泡完一杯茶坐下。见到他们来颇感意外,毕竟他这可是第一天报到。
“周审,祝贺履新。”
办公室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柜子里的材料和书摆放得一丝不苟,十分符合他们对周宰夫和周同生性格分析,余屿舟想道。
“谢谢余总。”
经过上次审计交流会的对谈,再加上余味集团与几所高校联合审计座谈的新闻,使得他对这位千亿总裁还是有些好印象的。
听到来意后,脸上那副惯常的、波澜不惊的神情有了轻微的变化,将他们三人请沙发前就坐,还让人泡了几杯茶。
笔记本电脑上,黎梵展示着审计模型运行系统,何盛则在一旁介绍:“周审,我们创建审计模型的灵感,来自交流大会上沈署长提到的那位审计师……”
周宰夫瞳孔微微一亮,但他没说一个字,认真听下去。
“初始设定分为四个板块,第一是风险指标体系,第二是数据库,集合余味集团及子公司的财务系统、项目管理系统、采购平台、HR系统核心数据库……但系统运行到‘审计计划自动化’时产生了分歧。”
周宰夫望着系统一条条运行,神情专注得像个小学生。
一个集团公司能如此看重审计,花大价钱将系统做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少见。
“系统根据风险指标预警自动生成‘高风险’清单,作为我们年度审计计划的优先级依据。但这个风险指标预设却存在几处相矛盾的地方。比如我们今年下半年审计过的一间子公司——”
“第一天上班就有客人啊。”这时,署长挺着肚子走进办公室,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周宰夫皱了皱眉头。
“陈署长,好久不见,您气色不错。”沙发上,一道高大的身影率先站起来,伸出了手。
署长定睛一看,回握道:“哟,是屿舟啊。前几天还听纸砚提到你呢,说你们集团的审计工作做得好啊,想派几个骨干上门交流学习下呢。”
余屿舟听到高纸砚的名字就头疼,嘴角不自然地往上扯,“是吗?”
“对啊。哪天叫上你爸妈一起出来吃个饭,我也叫上潇潇和纸砚。你们年轻人有话题,要常聚聚。”
潇潇是署长女儿,也就是高纸砚的未婚妻。
“没问题,我会跟爸爸说,选个您有空的时候聚聚。”余屿舟笑着客套道。
“好、好。”
“署长。”周宰夫这才插上话,略显僵硬道:“等我忙完去找您报道。”
署长看了他一眼,脸上微微一怔,得知余屿舟他们是来咨询审计方面的问题,把想对周宰夫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你们忙。”
几人重新回到了审计模型的话题,周宰夫听完何盛讲解后,指着风险预警参数设置栏道:“我建议你们设一个审计工具包,加入合同、招投标文件……避免漏查关键项。尤其是你们审过的子公司,把审计发现的问题录入模型,一旦出现重复……”
四人从上午十点聊到下午一点才结束,周宰夫还有些意犹未尽,何盛是最受启发的那个,看着这位意气风发,年纪轻轻就坐到审计署副总审位置的周宰夫,他藏在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崇敬与艳羡。
从审计模型脱离出来后,周宰夫神态恢复如常,“食堂估计也没什么吃的了,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哪里。”余屿舟伸出手,笑道:“周审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应该我们请你吃饭表达感谢。”
“不客气,作为审计机关,服务大众是我们应该做的。”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身量相近,气质和路线截然不同,却让旁人欣赏到一股势均力敌的畅快。
送走他们,周宰夫才眯着眼靠在了椅子内。
他知道这是第一批来拜访自己的,后面会一批接着这一批,都是冲着他父亲来的。这么多年从来如此,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为了父亲的政治生涯,他刚大学毕业就离开了龙城,背井离乡,已经不知道去过多少地方,母亲也经常是两地奔波,既要照顾丈夫,还要照顾儿子。好不容易在南州稳住脚跟,才几年又被送到了明珠城。
他不喜欢这座城市,更不喜欢现任领导陈署长的行事风格,他厌恶官商过从甚密。
不过,若是像今天这样纯粹的审计技术交流,那他无限欢迎。
审计,大概是唯一的从父亲那得到的,令他喜爱的东西,也可能是在这世上唯一喜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