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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Chapter 50 啊啊啊姐夫 ...

  •   周一清晨,离上班时间还差半个小时,两名保洁正用吸尘器清扫总经理室大厅的地毯,一个穿着笔挺西服的女人手里捏着一个移动硬盘,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焦急地等着。
      周末突发的紧急事件使得这个一向雷厉风行的“铁娘子”变得不那么淡定了。

      “凌部长,这么早。”
      保洁关掉轰隆作响的吸尘器,冲眼前的人打招呼,毕竟这是她顶头上司的上司——行政部部长凌雯。
      凌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视线落在悄无声息的总经理专用电梯上。

      数秒后,电梯指示灯倏然一亮,电梯上行中。
      大致过了半分钟,“叮”地一声,金属门朝两侧打开,余屿舟精神奕奕地,迈着利落的脚步走出来,柳叶紧随其后,步履带风。
      “凌雯儿,你怎么上来啦?”柳叶走过去,关切道。
      凌雯很少有需要直接向总经理汇报的时候,除非分管副总周彦也解决不了。

      “找余总有点事。”凌雯飞速瞟了眼余屿舟的脸色,见他神色挺泰然自若的,自己的心也跟着放宽了些。
      “跟我进来。”走到门口,余屿舟淡淡地挥了挥手,示意柳叶暂时不用跟进,柳叶眼睛微微一瞪,扯了扯凌雯的西装袖子,用唇语道,“怎么啦?”
      凌雯走进门内,关门时,朝着柳叶做出一个“嘘”的动作。

      不可说。
      “……”柳叶一怔,怎么最近这么奇怪,净发生一些连自己这个秘书都不能知道的事。

      凌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对面,紧张地盯着查阅硬盘的余屿舟。
      她就是周末电话惊扰余屿舟“happy hour”的勇士。
      起因是周六下午,公司的公共邮箱收到一组照片,配文:狗男女。
      当时的值班员工是刚入职的新员工,看到照片主人公时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给凌雯打电话,凌雯飞快地冲到了公司。

      “快!检查其他对外公布的邮箱!”

      确认没有后,凌雯松了口气,才把注意力集中在这六张照片上。
      镜头焦点基本都在一辆橙色跑车上,余屿舟最心爱的跑车阿波罗EOV,如一只喷火小魔兽张狂地展开双翼。车的周围围了一圈人,几乎都拿着手机拍摄,画面右侧,余屿舟正攥着一个穿中式旗袍的女孩靠近车门,连续拍摄下,也仅能见到女孩的半边侧影。
      凌雯觉着眼熟,看到那令人流鼻血的前凸后翘的身材又无法确定了。

      “……”这半年集团发生了几起被通报批评的事,都是因为汇报不及时或刻意隐瞒。而且这还涉及到余屿舟的隐私,再三权衡下,凌雯鼓起勇气连夜打电话汇报。

      余屿舟静静地欣赏这组并不高清的照片,谁发的他心知肚明。陆期期毕业聚餐当晚,他已经交代过,这段时间只要有关于他的八卦新闻,无论带什么词条都全部限流。
      想必这位男同学早就在网上发过这组照片,要么被限流,要么被投诉下架,气急败坏之下才会将照片发到集团的公共邮箱。

      “余总,昨天半夜,这个人又发来了同样的照片。”
      事发后,凌雯亲自掌握了所有公共邮箱,全部修改密码,并嘱咐底下这位年轻小伙嘴巴能闭多紧闭多紧。
      “怎么处理呢?余总。”
      “怎么处理?”余屿舟将照片拖到微信对话框,发送后合上笔记本电脑,望着凌雯反问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一向说话不拘泥带水的凌雯这时罕见地卡顿了,嗫嚅了半天来了句,“我建议让律师事务部介入。”

      余屿舟十指交握,发出一声胸有成竹的笑声,“凌雯啊凌雯,你也会怕呀,几张照片而已,还威胁不到我。”
      “可是,旁边的女孩貌似是——”
      “凌雯!”
      余屿舟猛地出声打断,目光幽幽地落在凌雯惊诧的脸上,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这种未经证实的话,就不要说出口了吧。”
      说罢,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背对着她,晨间清冷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身后的地毯上,瞬间放大、拉伸,形成一张巨幅的轮廓分明的人身像,压迫着凌雯的心脏。

      “我说过,我的私人生活以后不会再谈,随他去吧。”

      这句“随他去”的冷处理,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骚扰,每天两次,从谩骂变成诅咒,凌雯全部取证,也在对方的文字里证实了他牵着的这个女孩就是审计部的陆期期。
      这可把凌雯吓坏了,忍住想上楼找柳叶诉苦的冲动,硬生生把这件事独自扛在了心里。

      另一个心里同样扛着这件事的女人此时忙得热火朝天。
      她就是刚被任命员工关怀基金执行办公室主任一职的苏媚,当余屿舟在总经理办公会扩大会议上,当着各中层、高层问出那句“苏部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承担员工关怀基金执行办公室主任一职”时,苏媚热泪盈眶,那一刻真是恨不得把命都卖给这个男人,赴汤蹈火的那种。

      ·

      周末,陆期期抽出一天时间参加了公考笔试,虽然失去了应届毕业生的身份,但也因为有工作显得更加有底气。有了上一年花大量时间搭建的知识框架,以及前段时间冲刺班的打底,陆期期自觉考得还是不错的。
      一考完,陆栩栩便打了电话过来,问完考试的事,还要打听上周末的旅行。

      “你说完考试后告诉我的,不许不讲信用!”
      陆期期只好去除少儿不宜的部分,说了个简略版。
      熟料就这么两三分钟的简略版也让陆栩栩兴奋到尖叫——

      “……啊啊啊姐夫好会啊!竟然把你带到出生地!相当于连‘根儿’都带你看过了!你跑不掉了!还有那位亲手接生他的马赛夫人,见证他来到人世间的这么神圣的人也介绍给你,就是一种情感交接,要把余生托付给你哇……真是,怎么讲!他真的太会了!”
      “……”陆期期扶着额,想起了禾苗教育余老师的话,“陆栩栩,我看你真的是小说看多了!”
      “记住,姐夫不是一般人,姐姐你这回是真栽在他手里啦!”

      陆期期挂断电话,陷入了莫名其妙的低落:“可不是嘛,这才两天没见,就想得眼睛发痛。”
      好在晚上约了他和林霏霏吃饭。

      一间地道的川菜馆包厢里,余屿舟点了一桌子丰盛的川菜,招待林霏霏这位川妹子。
      第一次见到余屿舟真人,从前嘴里的“人模狗样的黑心老板”“营销出来的美貌”,那些带着酸意的调侃全然抛之脑后,这个男人只会比媒体、大众形容的那般,有过之而无不及。
      身形高大挺拔,五官俊朗,眉眼自带几分风流,气质沉稳却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的邪魅,怪不得把陆期期迷成这样。

      “我曾见过他。”
      坐下后,一道闪电劈向林霏霏的脑海,凤凰山脚那座准备丢入尘封记忆的“隐世”,对,她在那撞见过这个男人,一堆富少爷中最气质出尘的那位。

      “趁热吃。”余屿舟一边照顾陆期期吃菜喝汤,还不忘给林霏霏介绍这家的特色菜品。
      “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林霏霏在心里小小地嫉妒了一下,很快被热情的陆期期拖入了其他话题。

      饭局前半段,余屿舟并未参与两女孩的聊天,但耳朵竖得高高的,和室友聊天的话题一定和他们之间是不同的。
      听了半小时发现,不同倒是不同,只是没想到聊的全是明星八卦。
      这个话题他虽然有话语权,但这个时候当个鸵鸟别开声就好了。
      余屿舟默默吃着菜,心里想着,娱乐圈远不如这些圈外人看得那么美好,那些被众星捧月的明星除了小部分自带强大背景的,其他几乎都需要付出高昂代价,代价包含青春、健康、尊严,甚至是更隐秘的东西。而真正站上顶端加冕桂冠的则需再加一项条件——天生的好运。
      ……
      直到林霏霏主动提起了二月份的寒假工,余屿舟才抬起双眸,注视着林霏霏。
      “具体来说是扣除了周末和过年假期的二十个夜班,当时是学校勤工俭学办的老师联系我说有这么个岗位,就是要熬夜,而且距离比较远,但我听说一个月有一万块,就去了。”
      勤工俭学办的老师,竟然给学生推荐这种场所的工作?所以那些寒暑假工很可能都是这类老师介绍的。这的确是个值得挖掘的点。

      “林霏霏,麻烦放下筷子。”余屿舟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仿佛要开始一场法术,林霏霏不自觉就照做了。
      “别深想,告诉我,提到‘隐世’,你第一个想起谁?”
      林霏霏微微抬起脸,情绪刚要坠入那座黑暗的迷宫,就被余屿舟猛地拉回——

      “别回忆,直接说出来。”

      林霏霏的瞳孔微微一扩,开口道:“当然是经理啦,别看他对顾客是无限包容,点头哈腰的,对我们这些服务生要求可严格了,不准请假,不准迟到早退,不然我生病肚子痛也不会让期期帮我顶班。”

      “还不准什么?”

      深刻在林霏霏脑子里,说梦话都能背出来的规矩:不准打量和偷听顾客隐私,不准外泄顾客信息,不准携带手机和录音录像设备,不准私自加顾客联络方式。

      “有一座可以屏蔽手机信号的‘安全屋’,我们的手机都要寄存到那去,‘隐世’只提供交流的对讲机。”

      余屿舟回忆“隐世”设立的规矩,作为一间踩在灰色地带的高级会所,建在山脚下首先就是为了远离法律和道德的监视,里面通道曲折,房间繁多,没有监控,交易必须用现金兑换的黑卡,服务菜单设置隐晦代号。
      以上的套路余屿舟都能理解。
      但它能安然存在十年,没接受过任何突击检查和歇业整改闭店,背后必然有复杂的利益勾连和强大的背景背书。以余屿舟对余氏家族的了解,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这绝不是余氏这种商业资本能把控住的。

      余屿舟端坐着,面朝向林霏霏,双手停在空中,开口道:“下面,依序说出你印象中最深刻的顾客,他们的面部或身体特征,他们说过的话,如果能记得姓或者名,甚至是代号,就更好了。”
      面对一张惊才绝艳的脸,林霏霏此时还依稀记得自己是签过保密协议的,但她就是觉得能帮助眼前这个男人比保密协议重要多了。
      恍惚间,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条深邃的隧道,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人缓缓朝她走来。

      “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男人,每次来都是一个人,每周至少能见到他一次。”晦暗的隧道里,男人三十岁上下,个子很高,穿西服,身形修长,但那张脸始终都不太清晰,“他长得还不错,总是冷着脸,瞳孔很大、很黑很黑……”

      三十岁上下,个子高,冷脸黑瞳,这个特征太广泛了。余屿舟没纠结,直接问起了第二个。
      隧道里,又一个人朝林霏霏走来,她的视线呆呆地落在包厢墙壁的一幅抽象派画上,喃喃道:“有一个客人,年纪比较大,会自己一个人来,也会带朋友过来,但每次都会点同一首曲子,是古筝曲《汉宫秋月》,一听到这首曲子,就会露出十分悲伤的样子。这是我听弹古筝的女孩说的。”林霏霏补充道。

      “《汉宫秋月》?”
      难道这首曲子有什么故事?
      另外,弹古筝的女孩那里一定也能找到有效信息,余屿舟先在心里记上一笔。

      “第三个印象深刻的是一个被经理赶走的客人,他不知道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话得罪了经理,直接被保安架出去了。他还骂经理说恶人自有恶人磨,你们迟早得完蛋,就看哪天来收你——”
      这个客人不记得什么样子,只记得是个喜欢酗酒的中年老板,我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经理连点唢呐的顾客都能容忍,为什么不能容忍一个发发酒疯的人。

      余屿舟缓缓点头,又问:“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人吗?就是你觉得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那种人?”

      “不同寻常的人,除了一些难缠的老色批非要漂亮小姐姐弹曲的,还有半夜要听吹唢呐的客人,”说到这,林霏霏和陆期期对视了一眼,不太确定地摇了摇头,“还有……”
      顿了足足十来秒,她的瞳孔倏然一亮,“僧人算吗?”

      “僧人?”余屿舟太阳穴边上的神经突突地跳,最近些年,僧人逛声乐场所的新闻也时有曝出,并没多稀奇,但“隐世”有僧人出入,就不由得使得他警铃大作了,毕竟他爷爷住的桃花寺有大量僧人。
      “都是几个僧人一起,我撞见了两次,不点歌,也不点酒,最多吃点水果,看起来只是谈事情。”

      那可真是奇怪,余屿舟打开手机地图,凤凰山附近并没有寺庙,最近的一座寺庙也有三十公里远。为什么他们要跑到那么远去谈事情,而且频繁去这种声色场所,不怕违法戒律或引起大众关注吗?

      说完这些,林霏霏像是参加完一场法事,累得瘫坐在椅子上。
      余屿舟用手机备忘录将几条有用信息记下了,随后走出了包厢。

      “帮我把你们寺里所有僧人戒牒、名册和电子照搞一份过来……唔,不要让我爷爷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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