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这样极品的 ...
-
临近下班时，许双双肚子又不舒服，经期假休完了，只能先在休息室休息一会，梁志还嘀咕体检报告怎么这么久还没拿到。
考核在即，他和许双双都很紧张，因为不知道最后会留下几个人，刚才人力部通知陆期期明天作为实习专才代表演讲，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陆期期肯定是留下来了，许双双不确定，但自己大概率悬了。
陆期期一头雾水，明天要演讲，太突然了，什么准备都没有。
“放心。”苏媚即刻求助凌雯。
凌雯听说是余总亲口安排的，立即派出一员猛将——办公室写作能手李主任。
李主任亲自下场辅导，将陆期期的普通述职稿升级为价值上万的黑金演讲稿。陆期期通读了一遍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材料，不禁疑惑，这真的是我的经历吗？
核心路径是没变的，从每科专业成绩A+、年年特等奖学金、大学生审计竞赛金奖，再到经过层层选拔进入余味集团，独自策划大型审计交流会，无一不是闪亮亮的加分项，陆期期的信心如气球似的膨到最大。
职代会上，当着几位领导和数十名职工代表的面，陆期期半脱稿状态，激情演讲了十分钟。临了，还提出一项“消除隐性性别薪酬差距，确保相同岗位下男女薪酬一致，同时设立专门的薪酬公平申诉渠道”的倡议，获得女员工热烈的掌声和叫好。
苏媚却傻了，心里七上八下，“老妹啊，你可真敢说啊？咱们原计划里可没有这一条啊！”
她心虚地打量着余屿舟的脸色，余屿舟倒没什么特别表情，目光微淡，直到陆期期鞠躬致谢时，他的眸色霎地一变，一束强烈的占有欲如洪流般溢出眼眶。
“……”苏媚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小心翼翼收回视线，挤了挤身边的柳叶，柳叶在桌底下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意思是陆期期今天的表现完全可以胜任高分。
会议一结束，柳叶轻轻推着她的背，在耳后说道：“余总很满意，快去他那领赏吧。”
苏媚反手拉住柳叶的手，塞了一个小玩意到她手心，回眸笑了笑，才小跑着冲进电梯。
柳叶展开掌心，赫然是一颗SWEET SWEETY的甜心糖果，她噗嗤笑出了声，拆开糖果包装，塞进了嘴里。
望着手捧笔记本一脸紧张的苏媚，余屿舟这次不再暗示，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陆期期的合同签三年，不设试用期。”余屿舟表情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另外，按照新员工最高标准定薪，理由你自己想。”
苏媚表面不动声色地记录，心里狂喊，柳叶儿啊，果然还是你最了解余总！
但这的确是个难题，所有新员工首次都是一年一签，没有例外。按最高标准定薪，一定是在试用期结束后，而且这个员工得对集团做出巨大贡献。
见苏媚记录完，余屿舟继续风轻云淡地提出额外任务：“分配一间好点的员工宿舍，有功者皆受禄，我们向来不亏待人才。”
“是。我等会就去选一套户型方正、南北通透、隔音好，还要带个小阳台的公寓。”苏媚一口气形容完记忆里最好的几套员工宿舍，态度之积极把余屿舟逗笑了。
“暂时就这么多吧。”
暂时这两个字可用真妙，但证明今后还用得上自己，苏媚跟受到表彰似的，扬眉吐气地走出总经理办公室，直奔行政部去取公寓钥匙。
中午休息时，辗转反侧的陆期期收到一条短信。
“到90层休息室来。”
陆期期立即从折叠床上蹦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从消防通道飞奔上了90层。
余屿舟站在露台的围栏边，手里捏着一瓶苏打水，热辣的阳光撒在他身上，散发着金色光芒。
听到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他回过头，眼底露出一抹欣喜。
他享受有求必应。
“过来。”
陆期期听到召唤，仿佛被一根绳子拉着往对方身边靠，一米之隔时，她说：“余总，您找我。”
“坐。”余屿舟指着阴凉处的沙发椅。
陆期期听话地走过去，发现桌上有一瓶瓶身冒着水珠的果汁。
“喝吧，给你拿的。”
“喔，谢谢。”陆期期是跑上来的，的确有些渴了，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目光跟着余屿舟望向了远方。
一团团淡白的云雾环绕着这座城市最高的几幢楼，云朵并不是免费的，它们属于有钱人。视线拨回来时，撞上余屿舟被光晒成了琥珀色的瞳孔，心跳停了半秒。
余屿舟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里，“也没什么，就是天气热，给你拿瓶喝的。”
“…………”陆期期握着果汁瓶噢了一声。
“喝完再下去。”
楼顶的风很大，吹在身上一点都不热，陆期期逐渐放松下来，和余屿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提到上午职代会演讲的那条倡议，余屿舟知道这肯定不是苏媚的意见，是陆期期自作主张。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有女同事休产假回来后，职位被顶替，工资降级，逐渐被边缘化……这一点也不公平，女性在岗位上的付出一点也不比男性少，能力也一点也不比男性差，但在通往管理层的路上却无比艰难，好不容易获得一个中层领导岗位，却因为生育而被顶替。余总，不如您看一看，经理层和董事会女性比例有多少呢？”
陆期期言辞严肃犀利，余屿舟身体僵直了几分，探身向前，目光锁在陆期期的脸上，沉声问道：“陆期期，你在质疑我？”
“不，余总。我只是觉得，您是管理层，‘消除性别偏见’应该是一堂……”陆期期咬了咬唇，吐出了三个字：“必修课。”
余屿舟一震，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陆期期，竟然跟他谈管理层必修课。这不是质疑是什么，质疑自己任由性别偏见在集团发酵、蔓延……
陆期期起身，一口气将果汁灌了下去，摇了摇空瓶：“余总，我先下去了，谢谢您的果汁。”
下一秒化身小兔子，飞速消失在余屿舟的视野里。
余屿舟头枕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喉结如滚珠上下滚动，他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专才给刺了一剑。
这把剑，正中眉心，无痕无血。
陆期期脸红心跳地下了楼，一回到工位就被何盛叫到办公室。何盛告诉她审计交流会举办地址设在了明珠城盛名在外的五星度假村——夕阳山庄。
行政部凌雯接到通知，立刻让文印室的老张去审计部沟通设计邀请函的事。
老张一上楼看到地址恍然大悟，地点是余屿舟选的，那就没错了。
“怎么呢？”众人凑过去，老张在集团二十多年了，对这里的内情门儿清。
老张咳咳了两声，嘴角微扬：“咱们余总也有夕阳庄园的股份。”
“不会吧，集团还投资度假村？”
“我说了集团吗？”老张刻意停顿下来，卖个关子，在众人催促下，才扬起眉毛说：“是余总私人投资，你以为有钱人就守着一个集团公司啊。余味集团是家族企业，但他个人还投资了十几个不同产业。”
众人皆感叹：“论投胎的重要性啊。”
“不完全是投胎好伐，余总妥妥的商业奇才。”老张一边跟着审计部员工商讨邀请函的制作，一边跟天桥底下说书的，将当年董事长心脏病如何发作得惊天动地，余屿舟十八岁如何从英国退学，临危受命入主集团，如何排除万难攘外安内，坐稳总经理宝座的光辉事迹讲了出来。
“……我靠，这么玄乎？”
新来的审计部同事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陆期期，完全无法想象18岁的余屿舟是如何度过那么艰难的几年，想想竟觉得有些心疼，开始后悔中午对他说那么严重的话。
当天下午，余屿舟开总经办会定调，加速推进审计交流会，这不再是陆期期一个人的事，也不是审计部的事，而是全集团的事，其他人需全力配合。
·
李大校的第一次董事会不太愉快，其他独立董事都在激烈发言，只有他全程眉头紧锁，寥寥数语。没有经过调查、取证环节，他是不会发表专业意见的。
董事会间隙，李大校在余屿舟的办公室喝茶，忽地说：“审计是一只慧眼，你一旦装上了它，就没有后退的路，许多不堪、肮脏会逐一展露在你的瞳孔里，你的亲人、友人很可能都会受到牵连。”
“这是你的公司，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余屿舟目光一凛，李大校才第一次参加董事会，就看出了什么。
“你放心，只要涉及到我专业领域的决策，我都会出具独立专业的意见，我不会因为这项决策不有利于你，而反对。也不会因为它有利于你，而赞成。一切以我的专业判断为准。”
说得十分清楚，李大校不站队。
余屿舟眸色一点点加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们需要的就是李教授这样客观独立的专业人才，助集团一臂之力。”
“余总高瞻远瞩，我就放心了。”
参加完董事会李大校特意下楼到审计部看陆期期，陆期期跟见到亲人似的简直要扑上去，李大校眉眼展开：“工作了，就要有工作的样子。”
众人哄笑起来。
稍微打听一下，也知道李大校在高校审计这块有点名气，这也让审计部的正式员工对陆期期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梁志调侃陆期期，别人都是师父推荐高徒，你们反过来，高徒推荐师父。
“咱教授靠的是才华好嘛。”陆期期顽皮地拉着李大校胸前的独立董事证，“不不，以后得叫李董了。”
“你呀。”李大校面对这位高徒实在是挑剔不起来，随便聊了一会后问起了审计交流会的事。
陆期期从刚制定好的邀请函里抽出一张，递给他：“准备好啦，时间定在三天后，夕阳山庄。”
“夕阳山庄……”李大校像是想起了什么，垂头看了一眼邀请函，“唔，好地方。”
但是，半场开香槟往往容易出事。
“咱们余总又上热搜了。”
“噢？”陆期期凑过去，梁志点开微博热搜几个通红的“爆”字词条，标题有“秦蓁蓁 王宇”“秦蓁蓁 余屿舟”“霸道总裁戴绿帽咖啡馆发怒”。
许双双埋头刷着微博，透着一股子兴奋劲。
“哈哈，终于终于啊！”
陆期期念出了新闻标题：“……秦蓁蓁连续三天深夜去了同剧组王宇的房间，知名总裁被戴绿帽，在公共咖啡厅拿服务员撒气。”
配图是秦蓁蓁穿着不同衣服进酒店房间的监控照片，后几张是余屿舟在咖啡馆怒斥服务员，当着友人面打翻了咖啡杯。
“连生气都这么帅……”许双双叹道。
陆期期看了一眼许双双：“你怎么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我早跟你说过，秦蓁蓁根本配不上咱余总。”
梁志乐了，“她配不上，谁配得上，你吗？”
“切~你又知道我配不上？”许双双甩了甩手，扭头就走。
陆期期没心思注意许双双的异常，黯然地回到座位，打开自己的手机刷微博。大多是看笑话，只有小部分人在还原秦蓁蓁的恋爱线，除了几张和余屿舟的照片，根本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他们在谈恋爱。
陆期期回忆着，和余屿舟在一起时，确实从没听过他接听女朋友的电话。
看着一张张余屿舟发怒的照片，陆期期说不出来的揪心，她悄悄地点了保存键，仿佛这样就能将对方的怒气保存在自己这里。
要怎么安慰一个被绿的人，陆期期是一点经验也没有。
不过像余屿舟这样的人，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安慰呢，一定有一大把人安抚他。
——叮
酒吧卡座里，三个透明宽口杯碰在一起。
余屿舟一口干了三分之一杯伏特加，烈酒在齿腔里旋转，入喉，裹挟着一丝苦涩和腥甜。
“早这么干不就好了吗？”齐桓修长雪白的手指轻摇着酒杯。
黎梵抿了抿唇，“为了这女人，把自己名声都给搞臭了。”
“这有啥，看客们很快会把老余忘了，键盘侠喜欢追着女性围剿。呵，一群人闲得蛋疼。”他转头向余屿舟，揶揄道：“话说余少爷，你到底多久没碰人家，搞得人家这么寂寞，连那种货色都看得上。”
他咯咯一笑，手在余屿舟的大腿上来回摩擦，“跟你比真差太远了。”
“……”余屿舟啪地甩开他的手。
黎梵转着酒杯，嗤笑了一声：“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的，谁敢碰。”
“……老黎，咱们虽然都不喜欢蓁蓁小姐，但你说这话就有失公平了。”齐桓夺了他手里的空杯，往里加了少许伏特加，“据我所知，蓁蓁小结算是女明星里比较干净的了，这也是老余选择她的原因，不是吗？”
黎梵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良家妇女那么多，为什么非要选明星？幸好咱们这次没有跟她签独立合约。”
齐桓听着是这么个意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加万分崇拜的神情，“诶，老余，难不成你早就知道她会出问题，所以这次没跟她续约？”
“……说够了吗？”余屿舟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两人，淡淡地说：“这件事不是我干的。”
“什么？”齐桓几乎要跳起来了，很快收住声音，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那是谁？他妈的敢搞到我们头上了——”
“不知道。”余屿舟是真不清楚，不过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黎梵一顿，思索半晌说：“那咖啡厅那张照片……”
“说起来我就生气，我和老秦在那谈事，谈得好好的，服务员发现是我，非要一个劲儿地拍我，我一生气就把他托盘的咖啡杯砸了，这么巧就被拍下来了。”
“……这下好了，全民认定，你的绿帽子更正了。”
余屿舟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黎梵太了解余屿舟了，皱着眉头说：“别告诉我们，你还想救她……”
齐桓忽然嚎了一嗓：“感谢我们深爱过一场~”
“……”黎梵试图捂住齐桓的嘴，五音不全的嗓子这辈子算是听够了。
“我不喜欢看那种顶峰掉落悬崖的戏码。”余屿舟靠在沙发上，有些发晕，脑海里浮现起那句“消除性别偏见是管理者的必修课”。
呵，看来被绿了，的确需要甜甜的笑容来安抚。
于是，他借口头晕要回家，出了酒吧就给陆期期发短信。
“你的承诺打算兑现吗？”
洗完澡的陆期期呆坐着，热搜热度不降反升，秦蓁蓁和王宇的团队到现在也没出来澄清，余味集团的公关部早就发布了一则辟谣信息，说余屿舟和秦蓁蓁女士并不存在男女恋爱关系，仅仅是工作上存在部分交集。
收到余屿舟的短信时，陆期期以为自己眼花了，她飞速回到：“什么承诺？”
“跟我吃饭。”
陆期期心头一动，可怜的余总经理肯定是午夜梦回想起了这糟心事。
“这么晚了，还吃饭？”
短信还没发送成功，电话就响了。
“我在你学校门口，你出得来吗？”
声音听起来十分低落，陆期期的心又揪了起来。她已经毕业了，跟宿管阿姨说一下公司或家里有事，宿管阿姨是会同意的。
“那……算了。”久久得不到回应，他泄出了三个带着苦味的字，低低的声音如一根忧伤的吉他弦，再用力一点就要断掉了。
陆期期咬了咬唇，“您等等我。”
十五分钟后，她出现在了余屿舟面前，满是沐浴的香气。
余屿舟用力一闻，好受多了。
“这么晚还出去啊。”
大门口的保安大爷多嘴问了几句，陆期期略显羞涩地回道：“是，吃个饭就回来。”
大爷用一种“恐怕你今晚是回不来”的表情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上次有幸见证，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大爷的眼光没问题，此时的余屿舟浑身酒气，充满了危险气息，陆期期忍不住后撤了一步，“余总，您喝酒了？您不是说没吃饭吗？”
“上车再说。”
来到一辆漆黑的奥迪A8车前，余屿舟打开后排车门，陆期期先钻进去，车内猛地传来一声——
“陆小姐，你好。”
陆期期抬眼一看，司机是综合部的小李。
“李哥，你好。”
余屿舟跟着钻进车内，坐在陆期期身边。
两人肩挨着肩，余屿舟闭着眼靠着，陆期期能听着他淡淡的呼吸声，趁着车子拐弯，她偷瞄了一眼，层层叠叠的霓虹灯从车窗前闪过，那张侧脸彷如北极巍峨的雪山，在太阳不同时刻的光照下，冷峻仙美。
这样极品的男人也会被戴绿帽，真是难以想象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