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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Chapter 110 一百万次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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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大学转学分要求每门学科考试成绩达2.0分以上,不算难,但对于陆期期这种半路出家的水平十分不容易,若学分不达标意味着延期毕业,也意味着延期回国。
想到这层,余屿舟对于昨天在摩天轮上的行为后悔不迭。
所以这仅剩的一天复习时间余屿舟也是紧张得不得了,才刚开始复习一个小时,他已经不记得第几次用笔敲陆期期的脑瓜子——
“再盯着我看,就别复习了。”
“喔,亲亲我,就不看了。”
陆期期对和他接吻这回事,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三分钟一小吻,十分钟一大吻。余屿舟不由得想起来一句话,谈恋爱会坏脑子,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陆期期见他不答应,便扑到他怀里主动起来,余屿舟哪受得了这种诱惑,一亲便一发不可收拾,差点把桌子蹬了,考试材料洒了满地。
“好了、好了。”余屿舟真不知道自己的忍力是怎么修来的,轻轻将她挣开,捡起地上的材料,“咱们都专心点,有什么想法,考完再来。”
“为什么?”
陆期期抓住余屿舟捡纸的手腕,喘着气,脸红得要滴血。
余屿舟放下材料,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随后往下停在她的耳垂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因为,会让你下不了床。”
“……”
这句话后,陆期期终于消停了,乖乖听话到晚上,早早睡了。
翌日,目送陆期期进学校后,余屿舟返回酒店,交代他们将大部分行李送去了银湖别墅。
中午,他们依旧在酒店吃饭、休息,随后继续下午的考试,下午四点,陆期期跑出考场,如离弦的箭冲进余屿舟怀里,“终于考完了!可以好好亲亲了!”
“……期期,你变了。”
陆期期努了努鼻子,双手摆出一个张牙舞爪的姿势,“不,我是原形毕露!”
“……”
随后,他们开车去了比弗利中心,因为陆期期说明天要去参加一个朋友婚礼。
“你陪我一起吗?”
“陪!”余屿舟毫不犹豫,事到如今,管他暴不暴露。
在礼服店,余屿舟望着试衣间门口的衣架上挂着一件象牙白蕾丝长裙,提醒道,“在LA,参加婚礼最好不要穿白,会抢新娘的风头。”
“我会搭配好的,主要是你。”陆期期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亲昵道:“你过于出类拔萃,会抢了新郎的风头才对。”
被表扬的余屿舟老脸一红,端起陆期期红彤彤的脸,贴过去说:“嘴甜,必须亲一个。”
才进行了几秒,便听到导购的咳嗽声,两人迅速分开。
买完配饰和鞋子,到了饭点,他们去了楼顶的西餐厅。
“先生、女士,我们最近推出了情侣套餐新品,要不要尝尝?”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微笑着推荐道。
“情侣套餐?”陆期期目光落在菜单上,肚子的馋虫被勾了出来,随后抬眼看向对面,嘴角压不住地问,“尝尝?”
“好。”余屿舟投去宠溺一瞥。
点完餐,陆期期去了洗手间,刚好一男一女推门走进店内。
“Sebastian,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他们走到餐桌前,男人伸手就要去握余屿舟的手。
余屿舟半仰起头,斜倪着对方,手掌紧紧压在桌面上。
女伴轻哼了一声,男人倒是不生气,转头凑到女伴耳边嘀咕了一句,女伴瞬间变脸,笑脸迎人,“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余少——”
“可以滚了吗?”余屿舟一脸阴沉。
男人尴尬一笑:“那今天就不打扰了,下次再聊,Sebastian。”
这对情侣走开后,陆期期回到座位,问:“遇到熟人了?”
“我在英国读过一年书,刚刚那个男的是我同学,一个小流氓,经常欺负女同学。”
“我听到他喊你Sebastian。”
于是,余屿舟将那段英国读书往事说了出来,进一步填补了陆期期的记忆空白。
套餐主菜是一盘爱心形状的牛肋排,爱心斜对角有番茄酱绘制的箭头头尾,服务员介绍道:“这是一块完整的西班牙伊比利亚牛肋排,取自半岛北部牧场的原生牛,一对爱人若分食同一根肋排、不留骨缝里的肉,便永远不分离。”
“若你们自己切的话,丘比特之箭会将你们的心永远串在了一起。”
听到丘比特之箭,两人相视一笑。陆期期拿起刀叉,固定住一半心,余屿舟沿着肋排的中心位置,对照箭头方向斜着切,肋排瞬间被分成了两半。
余屿舟还多切给了一些给陆期期,“你最近脑细胞消耗多,多吃些。”
“可你也很辛苦啊。”陆期期说。
余屿舟认为他的辛苦不在于大脑,也不在于身体,而在于意志力。
吃完晚餐,余屿舟开车去了银湖别墅。
“咦,咱们来屏屏姐这做什么?”
话刚出口,陆期期便意识到不对,车子没停在苏屏屏花园门口,仍在往前开,大约五十米后,拐进一条小道,迎着一座私人车库开去。
车库门识别车牌后缓缓打开,余屿舟将车子停进车库,牵着讶异的陆期期下了车。
穿过花园时,陆期期望见花园栅栏上是大片开得正艳的蔷薇花,侧边还种着一丛丛芍药花。
“芍药,是爱情的象征。”陆期期不自觉念出了这句话,甜蜜记忆再次涌来。在某个黄昏,她曾亲手摘下一支芍药花,送给这个男人。
客厅的地上是大包小包的行李,陆期期没来得及问出口,便听到身后一句——
“期期,这是我们的新家。”
“什么?你还买了房子?”
陆期期瞪大了眼,余屿舟才来LA短短不到一个月,不仅买车,还买房,这也太疯狂了!
余屿舟提着几件行李往二楼走,陆期期也提着小包跟上。主卧亮着灿黄的灯,和苏屏屏主卧结构一样,但装修却大不相同。
“房子是早几年买的,原本也没打算住,就没好好装修,这一个月时间也来不及重新搞,只能买些家私,简单布置下。”
陆期期打量了一圈,墙上贴着纹理细腻的布艺墙纸,白橡木地板光可鉴人,赤脚踩着脚感都不一样。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看起来就高级柔软的大床,梳妆台、五斗柜都是她喜欢的胡桃木。
“这还叫简单布置啊?”
视线一转,落地窗边一把深酒红色的真皮沙发椅吸引了陆期期的目光,她走过去,身体缓缓陷进柔软的皮革里。
余屿舟霎时移不开眼了,思绪回到了潮海花园的暴雨夜,失神地问:“你想复习作业吗?”
“复习作业”四个字如时空隧道,将陆期期拉回那个灼热的夜晚。
她仿佛站在花园里,一道闪电劈在空中,照亮了暴雨下的白纱帘里,一男一女正坐在红沙发里极尽交缠、至死方休。
“我们……我们先收拾行李吧。”慌了神的陆期期擦过余屿舟的肩膀,跑下了楼。
余屿舟深深看了红沙发一眼,才跟了上去。
收拾完行李,两人出了一身汗,洗完澡不约而同来到一楼餐厅找水喝,余屿舟从冰箱取出一瓶苏打水,一口灌了,才看向一旁的陆期期,“时间不早了,早点——”
话还没说完,陆期期就噔噔噔往二楼跑,余屿舟追上去,拽住她,刚想亲,对方却一溜烟逃走了。
“你逃什么?不是你天天要亲亲吗?”余屿舟来到主卧门外,撑着即将关闭的门。
“不行,今天不行,你睡隔壁。”陆期期喘得厉害,脸也异常地红,抵着门的手绵软无力。
“为什么?”
“你说,会下不了床……明天还要去参加婚礼……”
哐当——
门关上了。
“?”余屿舟呆呆地站着,这是在报复我昨天拒绝她么?
下一秒,门内传来一句清甜脆亮的“晚安,明天见!”
这一晚,余屿舟出现在LA的新闻传遍了英国同学圈,也同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到了南州城的富少圈。
苏宅。
苏嶙峋在书房练书法,接到一个电话,听了两句,笔尖蓦地一顿,墨水霎时晕开,握笔的手不受控地颤抖。
“叮——”,他挥手将砚台甩到了地板,墨水四溅,砚台摔成了两块。
佣人跑进来,惊讶道:“少爷,这是你最爱的古董砚台!您怎么——”
苏嶙峋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通红,佣人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吓得不敢靠近。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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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余屿舟西装革履,俊朗非凡,扣上最后一粒西服扣,拉开了房门。
楼梯口,陆期期穿着象牙白蕾丝长裙,肩上搭着一条深炭灰色的羊绒披肩,轻薄得仿佛窗外的晨雾。
她正在欣赏墙边的一幅画,更像是在等他。
余屿舟走过去,将陆期期转过来,不自觉吻了下去,“早安。”
早安吻,是甜的。
用完早餐,陆期期补了一点唇彩,提上一个小贝壳手包,“先陪我去取个东西,再去参加婚礼。”
按手机导航,车子开到一栋古旧的建筑物前,招牌写着:洛杉矶县登记部。
出示护照后,俩人获准进门。陆期期从包里掏出91美金,交到柜台,柜台打印出一张Public License。
“结婚许可?你朋友连这个都要你拿?”
“筹备婚礼有很多事的,这个东西是最简单的一项,上网预约填报再来拿一下就行。”陆期期将它塞进包里,挽着他起身,“朋友那边还要订酒店、找教堂、策划结婚仪式……”
车子一路南下,来到一座尖顶的白色教堂门口,时间刚好十点。
门口站着一个扛摄像机的摄影师,正朝他们挥手,陆期期热情回应。
随后,他们站在教堂门口,陆期期挽着余屿舟的手,问:“准备好了吗?”
陆期期郑重其事的模样反而让余屿舟紧张了,他们不过是嘉宾而已,有什么好准备的?
轻轻推开门,阳光从教堂东西两侧的彩色玻璃透进来,教堂内如花园般五彩斑斓。
但想象中的喧闹声没有到来,除了一位牧师站在讲台前,空无一人。
“你朋友呢?”余屿舟问。
陆期期停住脚步,双臂攀上他的颈,薄雾般的披肩轻盈地从肩膀上落了地。
“亲爱的余屿舟先生,来LA这么久,你找到你爱人了吗?”
“什么?”他呆呆站着,如刚被雕刻出来的一具雕塑,一身午夜蓝的丝毛混纺西装,内里的纯白衬衫仿佛是雕塑冷白的皮肤,温莎领一丝不苟地扣紧,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你究竟还要瞒我多久呢?我等你表白等了好久。”陆期期凝视着他,眼睛如水晶般明亮晶莹,“原来,我们曾相爱那么久。听别人说,人真的会反复爱上一个人,余屿舟先生,我是那么爱你,无论你在不在我身边……”
这样的环境下,如此动人的表白,迟钝了一早上的余屿舟猛地意识到什么,只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无助地看向正在摄像的摄影师。
摄影师笑得灿烂,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再回头时,陆期期头上多了一片垂至腰间的透明头纱,她从包里拿出Public License,明媚地笑着问:“Sebastian Yu,是你吗?”
“这是我们的婚礼?”余屿舟终于问了出来,陆期期吐出一句“跟我来”,便挽着浑身僵硬的余屿舟,沿着红地毯,朝牧师走去。
牧师接过Public License,微笑着说,“我们今天有幸见证Sebastian Yu与Audrey lu在加州法律与爱的见证下,结为夫妻。”
“夫妻……”余屿舟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疼得脸都白了。
卧槽,不是在做梦。
牧师的脸朝向余屿舟,郑重地问:“Sebastian Yu,你是否愿意娶Audrey lu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爱她、尊重她、陪伴她,直至生命尽头?”
余屿舟眼眶红了,颤抖着说:“Unequivocally, a million times yes。”
牧师又将这段话问了陆期期一遍,陆期期和余屿舟的红眼眶对视一眼,坚定道:“I do。”
“好,请交换戒指。”
余屿舟脑门一炸,戒指?
他根本没准备戒指,火烧眉毛之际,耳边传来一句——
“这是我用我全部积蓄买的戒指,亲爱的新郎可别嫌弃喔。”
一对黄金戒圈,牢牢焊住了余屿舟的眼和心,眼泪如大雨般往下坠,他颤抖地从戒指盒里掏出小环的戒圈,套进陆期期的无名指。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陆期期将大环戒圈套进他的手指后,握着他的手虔诚一吻,“因为……我爱你。”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
这时,牧师打断他:“在这样神圣幸福的时刻,新郎少说些话,亲吻新娘吧。”
“……”
余屿舟侧过身,一只手臂环着陆期期的腰,将她揽向自己,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背,重重地吻了下去。陆期期被他的吻压迫得整个上半身向后仰,双臂攀在他的肩上,承受这喜悦和亲密的吻。
摄影师在Public License见证人一栏签上字,牧师便拿着这份沉甸甸的结婚许可告辞离去了。
吻到几乎窒息,余屿舟才松开陆期期,问:“接下来做什么?”
“当然是入洞房啦!”
陆期期一手牵他,一手拉裙子往教堂外跑,出了教堂门,余屿舟望见敞篷车已经变成了一辆系满彩色花带的婚车。
到底还有多少惊喜?难以想象陆期期竟然独自做了这么多事。
车子沿着海岸线一路往西开,海风吹在身上,两人十指相扣,戒指交叠在一起。
余屿舟时不时拉着对方那只戴了戒指的手放在唇间亲吻,泪水落在指缝间:“期期,我是在做梦吗?”
“不,这是真实的。余屿舟先生,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我们不离不弃,直至终老。”
听到这,余屿舟哭得更厉害了。
这一年来,他仿佛把一辈子的眼泪都要流干了,但今天是幸福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