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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Chapter 108 “专心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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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一角,半高的胡桃木书架围出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放着一张暖色硬木工作台,一盏黄铜灯发出暖黄的光。苏屏屏坐在工作台前,手机开着扬声器,眼睛却盯着MacBook上暗红设计界面。
“……隔壁邻居准备搬来了,这段时间有园丁在锄草种花。我还特意去问了一下,业主也是中国人,姓周。”
扬声器内沉默片刻,才出声:“你有时间不如多关心下期期,她一个人在这边……”
苏屏屏飞速移动鼠标,注意力仍停在这张半成品旗袍设计图上,不自觉喃喃道:“我也是一个人在这边。”
“别闹,行吗?你不是自诩独立自主女性,期期才多大,还生着病……”
听到这,苏屏屏松开鼠标,往椅子内一靠,望向手机屏幕,仿佛那就是说话的男人。
“嶙峋哥,我来LA的时候,也是和期期这般大,你也从来没这么关心过我。”
“好了,不说了,每次说到这就吵。”
电话“啪”地直接挂断了,苏屏屏仰着头,吐了口浊气。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每次苏嶙峋来洛杉矶,自己都得装模作样地配合他,假扮兄妹,但到了夜晚,苏嶙峋又变成了丈夫,直接睡在苏屏屏的卧室,夜夜行夫妻之事。
苏屏屏喜欢苏嶙峋没错,但也无法忍受这种白天兄妹、夜晚夫妻的割裂生活。以前还常盼着苏嶙峋来看她,现在她只希望苏嶙峋别来。
不过,抱怨归抱怨,苏屏屏对陆期期的关心却是真心实意的,她拿起手机给陆期期打了个电话,约她明天到家里吃饭。
陆期期刚结束复习,正和余屿舟在露台伸懒腰,接电话的时候余屿舟就在身边,也清楚地听到了苏屏屏的说话声。
陆期期欣然答应,挂断电话后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个“拖油瓶”,于是转身问“拖油瓶”,“我明天要去屏屏姐家吃晚饭,你去吗?”
“我方便去吗?”“拖油瓶”侧身注视着她,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你怎么介绍我?”
他自然不会去,去了就得暴露身份。
“是噢,去了也不知道怎么说”,陆期期手撑在围栏上,藏起自己的小心思,总不能说是从机场捡来的帅哥吧。
“没关系,我送你去,地址发我。”
看到地址的那一刻,余屿舟却愣了好几秒,“没错吧?”
“没错呀。”陆期期凑到他身前,盯着手机界面,一股淡雅的香味袭来,她眩晕了一两秒,问:“怎么了?”
余屿舟收起手机,盯着她的头顶说:“没什么,明天你下课我去接你,礼物我会准备好。”
陆期期欣喜地仰起脸,眼前的男人五官俊朗,神情淡然却藏着深深的故事感。
啧啧,这种二十四孝好男人,简直是天上掉的大馅饼,居然砸自己头上了?
保时捷开进银湖别墅群,停在其中一幢别墅外,典型的洛杉矶风格——平顶、利落的几何线条、大面积的落地窗。
下车前,余屿舟将礼物送到陆期期怀里,交代道:“我就在附近,吃完跟我说。”
陆期期眨了眨眼,不舍地说:“你也要吃点好的噢,别一个人就不好好吃饭。”
“会的,去吧。”
陆期期刚进院子,别墅门廊的灯便亮了,余屿舟将车子往前开了50米,拐进了另一条车道。
玄关处,苏屏屏接过鲜花和一支红酒,嗔怪道:“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
这是“拖油瓶”准备的礼物,陆期期一想到便内心荡漾,却不能说出口,转而打量苏屏屏身上的红黑旗袍,夸道:“屏屏姐,你今天真好看啊,新设计吗?”
苏屏屏放下东西,兴奋地拉着陆期期的手往二楼走,“给你也设计了一条,上楼试试。”
苏屏屏是服装设计师,对中式旗袍尤为感兴趣,但她任职的现代服装设计公司显然对此没什么想法,苏屏屏便利用闲余时间来设计旗袍,陆期期多次担纲试衣模特。
望着镜子里妖娆、略带女人味的自己,陆期期恍然记起曾经也有人送过她旗袍,还是一位长辈。
“期期,你很适合穿旗袍,但要再吃胖点,可惜我总没时间给你做好吃的。”
苏屏屏不仅读书厉害,还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是南州菜,如果苏屏屏太忙,陆期期是想经常来吃的。
“最近学习忙吗?”
试完衣服,陆期期直接穿着旗袍下了楼,晃着苏屏屏的手,撒娇道:“还有半个月就要考试了!屏屏姐,快赐予我逢考必过的力量吧!”
苏屏屏是以优秀毕业生从南加州大学艺术与设计学院毕业的,每一门学科综合绩点都是4.0,还没毕业就被洛杉矶设计圈疯抢。
“别紧张,知道吗?大不了多读半学期,又不着急回国。陆叔叔和栩栩不是也打算过来吗?房间都给你们空好了。”
苏屏屏端着红酒壶,给两支红酒杯各倒了一点,见陆期期面露犹豫之色,劝道:“苏家跟陆家是世交,所以我和嶙峋哥是无条件支持你们的,知道吗?现阶段,你和栩栩除了好好学习,什么都别多想。”
陆期期捏着红酒杯轻轻摇晃起来,“屏屏姐,你这么好,怎么还不找男朋友呢。”
陆期期问过好几次这个问题,苏屏屏的回答都是“以事业为重”,但今天她决定认真回答:“其实我有对象,他在南州,现在没办法为你介绍。但总有一天,我会带他来见你的。”
“真的吗?那太为你高兴了!”陆期期举起酒杯,兴奋道:“干杯!”
“期期!今晚这瓶红酒可逃不掉噢!”
两人战斗力惊人,吃光了一桌南州菜和整支红酒,末了,苏屏屏兴致来了,还要开一支红酒,陆期期摆手拒绝,“屏屏姐,不行,我明天还要上课。”
“怕什么,我明天早上送你过去。”满面红光的苏屏屏抱着红酒瓶,从酒柜的收纳屉里取出开酒器,陆期期急得抱住了苏屏屏,夺过酒瓶,“屏屏姐,我今天回去还有功课,不然要被老师罚的。”
苏屏屏伸出手指,笑她过于紧张,“行吧,等你考过我们再来。”
她摸索着手机,“这样,我给你叫个车,我有熟悉的司机……”
“屏屏姐,我叫好了车!”
陆期期牵着苏屏屏走到玄关,指着花园外停着的那辆保时捷,“你看,车到了。”
苏屏屏挣扎着要穿鞋,“那我去记下车牌。”
“不用,我把车牌号发给你。”陆期期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逃也似地奔向了那辆车。
苏屏屏站在落地窗前,眯着眼望着呼啸而去的车子,嘀咕道:“怎么还是敞篷车,现在网约车这么高级吗?”
淡淡的酒味在车厢内蔓延,余屿舟皱了皱眉,“你喝了酒?不是还要复习吗?”
“微醺、微醺啦。”红酒喝的时候不觉上头,没想到后劲还挺足,这时才感到晕乎乎。
她把手伸出车外,感叹道:“日子真是过美了,有风、有花、有月亮、有酒,还有美人儿……”
“……你说的美人儿是我吗?”
“不然呢?”陆期期偏着脸,双目含情地冲他眨眼。
余屿舟单手撑着脸,一只手扶着方向盘,笑声十分放肆。
下了车,走路东倒西歪的陆期期被余屿舟一把扛起,当着酒店前台和保安的面,稳步走进了电梯。
“怎么吃顿饭,衣服换了,鞋子也丢了?”这一抱陆期期的旗袍扯得更紧了,身材轮廓一览无余,惹得余屿舟的眼球和嗓子眼一阵发紧。
“好看吗?”陆期期双颊红透了。
“好看。”喉结艰难一滚。
“叮——”电梯到了,余屿舟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缓缓走进套房,却仍没放下她,而是又强调了一遍,“好看。”
“那你怎么忍得住?”
略带羞涩和颤抖的话,在昏暗的玄厅响起。
呼吸声震耳欲聋,余屿舟低下头,注视着那双朦胧的眼睛,嘶哑问:“忍得住什么?”
陆期期躲着他的视线,脸贴在他的胸前,听着狂乱有力的心跳,手指忍不住描摹肌肉的形状,“怎么忍得住不抱我?”
“我……这不是在抱你吗?”
“这种不算。”
“哪种才算?”
陆期期挣扎着落地,一把抓住余屿舟僵硬的双臂环绕着自己纤细的腰,而自己的手则瘫软地圈住他的脖子,“这才是抱抱。”
余屿舟尽力克制自己紊乱的呼吸,沉声问:“陆期期,你还清醒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陆期期嘟着绯红色的唇,十指和中指像个小人,一步步爬上他宽阔的下巴,往上经过高耸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双深邃的眼睛旁,像是发现宝物一般,叹道:“呀,你真是个绝色啊。”
“……别这样,期期。”
余屿舟垂下头,呼吸变得愈发急促,他希望自己也喝了酒,这样就能找借口将“非分之想”化为现实。
“告诉我,我以前追过你吗?你没答应我对不对?不然我怎么舍得忘了你……”陆期期忽然难过起来,一巴掌轻轻拍在被自己盛赞“绝色”的脸上,“哼,你就是个坏男人!”
“对,我是坏男人!才会、才会弄丢了你……”
拍完之后,陆期期的手臂垂了下去,脸耷拉在他的胸前,忽然没了声音。
余屿舟勾着头打量,什么?就这样睡着了?
哎,非分之想,还是留到梦里。
早上六点,余屿舟准时起床,去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小时,回来洗完澡,刚好赶上陆期期起床。
“早啊。”
看这打招呼的随意样儿,陆期期俨然不记得前一晚发生过什么。
见余屿舟揣着湿漉漉的运动衫走到洗衣机前,陆期期也心痒痒,跟过去:“要不,我明天跟你一起去锻炼下?最近吃得有点多了。”
“可以,你起得来的话。”
余屿舟走到餐桌前坐下,喝了口水,望见陆期期双眼有些浮肿,立即让餐厅加了一份温柠檬水和黑咖啡,“昨晚没复习,今天中午给你补起来。”
陆期期挠了挠头,闻着对方的沐浴香,“喔。”
脑子努力回忆昨晚是怎么回到酒店和床上的,只记得半夜被裹在身上的旗袍热醒,起来洗了个澡。
送完陆期期,余屿舟又去了一趟比弗利中心,导购全程热心陪同,他给陆期期买了几套运动装、运动鞋,又购置了一些户外活动用品。
见面后,他把一块镶着蓝宝石的女士运动手表戴在陆期期腕间,“运动、睡眠、导航、健康数据追踪,都可以做到。”
“那明天早上你叫我。”
手表可以调闹钟,但余屿舟还是回答:“好,我叫你。”
第二天,陆期期艰难地爬起来,但叫醒她的可不是想运动的心,而是抱着偷窥某人身材的邪恶心思。
偌大的健身房,只有零星几个人。余屿舟打量着运动服下的陆期期,手臂、大腿、腰腹肌肉含量明显比在审计署时下降了不少,“你在这边从来没练过吧?”
陆期期心不在焉地摇着头,眼睛落在对面紧身运动服下鼓囊的胸肌上,目光情不自禁往下,平坦坚实的小腹至少藏着六块腹肌!
还有!大腿肌肉的线条流畅结实,跑起步来一定很帅!
“那就不要搞强度太高的,先快走半个小时,再慢跑半小时。”
余屿舟往另一边拉伸区走去,走到一半停下脚步,回望她,“怎么不跟上?”
陆期期“噢”了一声跟上,脑子里却满是走起路来肌肉拉扯布料,充满力量的背阔肌。
“运动前充分热身,运动后充分拉伸。”余屿舟指着一张瑜伽垫,认真说道:“你初跑,运动前先静态拉伸,保护身体不受伤,你跟着我……”
余屿舟张开双臂,手臂小幅划圈,“顺时针和逆时针各三十秒……”
两人离得不远,指尖时不时相碰,陆期期的手又酸又麻,终于等到第二个动作:小腿拉伸。
“后腿伸直,脚尖向前……”
余屿舟走到她身后,手摁住她后脚掌往下压,“不要垫脚,感受到小腿绷紧吗?”
脚踝被握住,陆期期瞬间眩晕。
脑海画面剧烈切换,闪回到一间陌生的健身房,瑜伽垫上,她和一个男人赤裸相对,香汗淋漓……
“专心点,好吗?”压着脚后跟,膝盖又弯了。
余屿舟发现陆期期整个早上的状态都太不对,难道是起太早了?
头顶传来的五个字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切中了陆期期的回忆缝隙——
那个男人肌肉蓬勃,大手捏着她的脸颊,粗重滚烫的呼吸喷到耳边——
“专心点,好吗?”
“呼——”
陆期期直起身体,往前跑了几米,双手撑在一台跑步机扶手上,轻喘着气,汗水沿着额头流了下来,“对不起,我没办法……”
余屿舟走过去,盯着她的后背,“没关系,还是起太早了,明天晚点。你回去多睡一会,我练练。”
陆期期懊恼地走回房间,自己这是见到帅哥思春了么,怎么脑子里越来越多这样奇奇怪怪的片段出现?
那些都是真实的吗?或者只是自己思春产生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