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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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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年前,山区地震,各方势力原本斗得如火如荼,得知这事后暂时偃旗息鼓,联手承办了场公益。
涉及各个领域的知名人士众多,长辈们觉得正是打交道的好时候,当时申城的富家子弟全被送过去了。
“对。”顾游说:“人是我们挖出来的,但不是我们发现的。”
时元菱边想边说:“我记得是个建筑设计师实地考察的时候发现的,叫……罗……罗娜!对,罗娜。我想起来了。可不好相处了,我那时候和小津去休息区看她画设计图,不仅不搭理我们,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Yordy的经纪人是罗冰真,罗冰真之前又是罗娜的经纪人。”顾游说:“聊工作大概是真的,但肯定有其他意思。”
时元菱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挑起眉说:“我都跟孩子表态要站中立了,不管罗冰真有没有其他意思,你绝对不能有其他意思,不让俩孩子难做是我的底线。”
顾游怔了片刻,连忙牵过她的手,笑着说:“我就是分析分析。”
时元菱“切”一声,“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看况野能随便对兴樾下手,还搞不清楚人家下步棋是什么,担心况野进军国内会搅起风波,想提前防范。”
顾游笑意不减:“我真的就是分析分析。”
时元菱眯起来了眼。
顾游噤声片刻:“行,我也不分析了。”
半响后,司机下来了。
车辆缓缓启动,朝车库出口开去。
车厢内渐渐明亮中,时元菱打通了家里的电话,让佣人翻她的旧相册。
黑色大G在一家茶室门口停下,裴极和齐墨同时下车,并肩走进,左拐踩台阶上楼。
包厢名为玉树琼枝,门口的服务生给二人打开门,偌大的窗边,罗冰真交叠着腿坐在软椅里,在看手里的文件。
两人坐到对面,等她看完小酒馆的转让合同,合上时,齐墨先开口,“真会挑地方,您什么时候也喜欢上喝茶了?”
罗冰真说:“申城不知道有多少笔生意是在这里谈成的,来感受下氛围。”
齐墨拉开背包拉链,掏出两份厚厚的档案袋,放桌上,推过去:“两个项目已经转好了,股权划分除了您的那份,剩下的先让思若代劳了,等您和姚董正式会谈完,我们再给您股权变更协议。”
罗冰真拆着问:“谁是法人。”
“我。”齐墨应完,罗冰真抬眸过来。
齐墨浅浅一耸肩。
罗冰真的视线移向裴极,“你不信我。”
“不信您也不会把经纪人头衔挂您这里。”齐墨说,“公事公办,等该忙的事忙完,我会主动提交变更协议的。”
沉默片刻,罗冰真笑了起来,档案袋装进包里:“行,你们说了算,谁让你们是甲方呢。”
茶室都是包厢,一楼大厅只有服务生的身影,齐墨随罗冰真出了茶室,到大G前,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上车罗冰真先点上一根烟,打开车载烟灰缸,齐墨坐进了驾驶位。
罗冰真淡淡瞥他,“是不是在申城?”
齐墨笑了一声,启动车辆:“您知道我是不会说的。”
“快到忌日了,我去送束花也不行?”
“事情结束后不会拦着您祭拜的。”
罗冰真无奈扯起嘴角:“他真是跟小时候一样沉得住气,我瞒一年两年可以,时间再长点裴嘉平绝对会狗急跳墙。”
齐墨说:“放心,今年肯定能忙完。”
烟头丢进烟灰缸,盖上盖,罗冰真又看向了窗外,“待会儿不用等我,别影响你送饭。”
齐墨侧过脸来对她眨一下右眼:“这活五年前顾星维就揽过去了。”
“齐墨。”罗冰真眯起眼:“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齐墨播放一首音乐,没接话音。
罗冰真语气沉了一分:“你可是我带出来的。”
齐墨语气不变:“能给您当学生的前提是我还活着。”
罗冰真盯了他一会儿,又点上了一根烟。
港式老餐厅门前,齐墨打开副驾的门,罗冰真提着包下来,抬眸看店名。
齐墨问 :“需要我陪同吗?”
“我有数。”罗冰真迈腿进店:“你回去吧,等我消息。”
一进屋,粥香遍布所有角落。
罗冰真随服务员进了一个包厢,姚裕已经到了,此时正在翻菜单。
他身着一身白色休闲健身衣,头发剪得利落,拒上次见面已过二十八年,保养的不错,除了鬓边多了几根白发,脸上没多少岁月纹路。
罗冰真将包放在门后的柜面上,服务员拉过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同时递来一本菜单。
她刚坐下,姚裕开口了:“好久不见,罗小姐今非昔比了。”
罗冰真神色不动:“姚董不也是。”
姚裕笑了起来:“我只是感慨,没别的意思,而且况野现在权势滔天,我赶着合作还来不及,哪能得罪。”
罗冰真淡淡抬眼:“况野为什么跟你合作,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但我看你这张嘴再过二十八年也不会有进化了,今天是商业合作,把你那股花花公子的劲儿给我收起来,少跟我嬉皮笑脸的。”
姚裕身体往后一陷,不吭声了。
罗冰真收回眼神,对服务员点了几个菜,合上菜单,拿起手边的合同丢到桌中央:“自己看。”
姚裕看了看她,拿过翻了起来,这时服务员给罗冰真端来一盅汤,她不紧不慢喝了起来。
几分钟后,姚裕挑起眉:“让我不入股?”
罗冰真品着汤说:“你要是有把握盘活兴樾,入也可以。”
姚裕沉默片刻,合同丢回桌上,笑道:“罗冰真,以你的能力,肯定很清楚兴樾的实际情况,它完全没想象中那么糟。我没想好要入股之前你瞒着我也就算了,决定入股之后我自己看明白了,你又让我不入,耍猴都不带这么耍的。”
罗冰真眸也不抬:“你明知道我今天来就是让你二选一。”
“没错,是二选一。”姚裕说:“但不是新公司和兴樾之间选。”
罗冰真喝汤的动作一顿,听他补充道:“是你和兴樾之间二选一。”
“贼心不死啊。”罗冰真抬眸了:“我说你再过二十八年也不进化,说错了,你是到入土也就这德行了。”
“随你怎么说。”姚裕的双臂叠在桌上,眼神不移:“你找我合作肯定是有原因的,说吧,是不是看不惯嘉平,需要一个帮手帮着一起对付?顾游向来跟他关系好,肯定不愿意掺和,你能选的只有我。”
罗冰真笑了起来,“姚裕,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聪明?”
姚裕说:“我认真的,不然你以为卓南为什么一联系我让我入股兴樾牵制禾乙,我答应的这么痛快?都说我不如我爸,集团交到在我手上之后一年不如一年,但我明白我都是为了谁,要不是对付禾乙,我好歹能像顾游那样稳住两三个版图的权,也不会走到现在只剩下实业的地步。”
罗冰真语气不变:“所以现在觉得能拿捏兴樾了,自己有和禾乙据理力争的资本了?”
姚裕说:“咱们直接点吧——如果我不选呢?”
罗冰真瞧着他:“你可想好了?”
姚裕:“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罗冰真对服务员招招手,要来一个温热的方巾,擦着手说:“那我给你一句实话,我今天能来见你,不是你有多大能耐,前些年你帮了我不少忙,利益交换,我现在也帮你一把。但显然你听不进去,都想好了要在新公司和兴樾之间选兴樾,那我只能祝你,心愿得成了。”
说着,她起身了。
“这就受不了了?”姚裕也站了起来,“罗冰真,你真不是况野的实际掌权人?”
罗冰真盯着自己的指尖好一会儿,看过去:“果然今非昔比啊,现在都会试探了。”
姚裕忽地笑了起来。
“你比我想象中要心软。”姚裕从桌后绕过来,一步一步走到门后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我想合作的是况野,新公司却要独立运营,你没有况野的背书,新公司能开展得顺利?”
罗冰真眉梢微微挑起:“凭我的招牌,艺术界,还有比我更厉害的经纪人吗?”
姚裕又沉默了,他抬一下手,服务员端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有两杯酒,他端起一杯举过去:“所以 ——”
罗冰真看了看他,又瞥一眼托盘,端起另一杯,跟他碰了个杯:“共赢。”
姚裕笑了,杯中酒一饮而尽,邀请地姿势比向罗冰真的椅子:“合作愉快。”
罗冰真不紧不慢喝完,酒杯放到桌上:“合作愉快。”
四个小时后,姚裕不准备入股兴樾的消息出了。
兴樾董事会又炸了锅。
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是姚裕入股的条件非常苛刻,必须要求他是最大股东。
忧,是兴樾现在公司账面上资金流根本撑不到三个月。
董事会一轮接一轮的商量后策,卓有康的手机都发烫了,又四个小时后,他耳机里冒出一道声音:“她说,如果您现在想法还不改变,那她就嫁。”
卓有康低了下眸。
偌大的会议室里争论声不止,他沉思数十秒,双手撑桌,起身了:“有个最效率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