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反派boss带回家》翾飞晨

12、双星塔 有传说：双

　　“就把他们放在这？”向空反复恶心过几次，终于直起后背。他身上只有“金色之鹰”小手|枪，就算现在一人喂一颗子弹，也便宜了畜生。

　　当着墨丞的面将他们活活勒死又不好，太残暴的一面不应当示人。

　　“咱们还要去救人，没时间耽误，放这就行。”

　　“等会他们的同伙回来，这两人肯定给我们供出来。”

　　“同伙也要进人伦法庭，无妨，走吧。”

　　向空又回头看他们一眼，气不顺。景云和其他同胞毕竟比两个畜生重要，时间耽误不得。

　　穿过这个房间就真到了焚烧炉。

　　炉子能同时烧毁40具仿生人遗|骸，确定现在处于关闭状态，墨丞从墙角找到控制器，打开进气口的门。

　　他们就是要从这爬出去。

　　管道很窄，向空身形小、骨骼细，爬进去不算困难。墨丞得内扣肩膀，才能勉强行动。

　　碰一鼻子灰，这地方恐怕从建成就没人打扫过。向空蹙着鼻子想用嘴唇上翘挡住两个进气空，挡住土腥味。

　　“怎么还得往上爬。”到了拐角，向空看到只能靠臂力硬拉的扶梯，愁得眉毛都耷拉下来，忽然说话呛进去好几口灰尘，又差点将肺咳出来。

　　在墨丞轻拍下咳嗽好久，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爬不动。灵活性高的运动还能搞搞，这种力量活，干不了。”

　　墨丞能理解，几次和向空交手，都能感觉出他格斗技巧有余，但力量明显不足。以墨丞的能力真想反抗立刻就能破招。

　　不是向空弱。

　　向空是买主花大价钱定制的观赏型仿生人。那位大富豪就喜欢白白净净少年感足的奶狗，肌肉得有线条，但不能过分明显，穿衣要显清瘦，脱衣要有看头。

　　飞岭科技在基因层面调低向空的激素水平，哪怕补充相同营养品加锻炼，肌肉增脏速度也缓慢。没有肌肉哪来力量，无中生力？

　　“咱们是在地下。”简言之，必须上行。墨丞活动手腕：“我可以捞着你。”

　　“啊，怎么捞？”

　　向空不得不承认墨丞很厉害，自己像只笨蛋小熊在前面往上爬，墨丞紧随其后用肩膀拖住自己助力。

　　他一只手抓着金属管，另一只手还能搂住向空的腰化身人肉安全带。见向空稍有不稳往下出溜，直接给拎回原位，看着抓稳后才卸力。

　　虽然确实省不少力气，但这么近距离长时间接触，墨丞体温比向空高，贴在他身上很暖，暖到向空觉得自己像烈阳下逐渐融化的松软白雪。

　　“怎么了？爬不动？”

　　低醇嗓音，入耳酥麻心脉，耳根无可救药地灼烧发红。这人平时说话不都冷如寒泉，怎么今天沾染了柔和谱调。

　　在他的注视下，向空赶忙摇头：“没有，能爬动。”

　　如果不是向空此刻方寸大乱，脑子被不宜画面攻占，他肯定能感觉到，拍打在墨丞胸膛和自己后背的那颗心脏，正在以错误频率跳动，每秒跳跃超过100次，这是人类才有的缺陷。

　　每爬约两层楼的高度，就会一个平台可以短暂休息。这些平台上方有其它管道，通往不同楼层。纵横的管道构成整栋地下大楼的进风系统部分。如此经过12个平台，终于看到终点。

　　来不及拍身上的土，向空像只豹猫，灵巧地钻过去：“螺丝刀，刚才老爷爷给的。”

　　墨丞从口袋摸出递过去。

　　拧开三层过滤网，将风扇卡死后拆卸，再废掉两层精密网膜。

　　拆到最后，向空甚至能听见许久未见的世界传来回响，它依旧在热烈蓬勃、没心没肺地运转。

　　两脚踹开已经松动的挡板。出口面向117号街区，向空从前喜欢背着大富豪来这买一杯冰镇特调饮料。放满杯冰块，将只含有维生素的香精糖水倒进去，搅拌均匀。

　　就是这么简单的料理，需要整整5金币，因为不在食物配额内。

　　“把外衣脱了，要不然谁都能看出我们是仿生人。”墨丞边说边解开西装外套，随手扔去旁边正在洒扫的机器人脚下。

　　机器人伸出大夹子，捡起遗弃物，塞进肚子里。那是个小型压缩机，能将杂物压成薄约1mm的片剂，碾碎倾泻在指定地点。

　　向空从衣服内口袋摸出老爷爷给得电子地图，上面清晰标注有行动轨迹。刚才着急没顾上看，如今仔细放大地图上小字，才看清终点是双星塔52层。

　　遗骸处理进整个地下城的地标建筑物？人类的老祖宗都得扛着棺材板出来骂一句“不吉利”。

　　罗正峰显然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勾当，但奈何身体被岁月囿于轮椅，思维飞扬终不能成实物，只可叹只可哀。亲耳听着书被念歪，看着自己一生成就被贪婪利用。墨丞懂他，信仰崩塌之日起，活着比死了更凄凉。

　　双星塔其实并非并列的两座高楼，而是上下相对。

　　上星塔以地下城穹顶为地基，倒悬垂挂。下星塔常规修建，正向而立。两座高楼的塔尖几乎相连，又被命名为双星。

　　从前向空以为这是人类在炫技，朝无情宇宙机器展示自己能与天斗的精湛建筑科技。

　　后来从暗网信息中听过一种未经证实的说法。上星塔是个武器，如果地表气温继续降低，突破地下城设计阈值时。上星塔会启动毁灭整个地下城，减少同胞痛苦。

　　一瞬间，人类文明创造的所有，将化为亿亿万个构建他们的粒子。无声但毫无痛苦地消失在地球。

　　存在过、辉煌过、抗争过，最后英勇地走向必将灭亡的结局。

　　“在想什么？”墨丞示意他往后站，不要超过黄线，轨道飞艇即将进站。

　　“在想……一个关于上星塔的传说。”向空双手插在口袋里，紧贴在墨丞身后，不去接触同样在旁边等车的人类。

　　“什么传说？”

　　“说上星塔是个武器，必要时会给整个世界一剂安|乐|死。”

　　墨丞没有笑：“应该不会这么无用，即使它确可用于减少末日降临时的痛苦，本意也不应该是缴械投降。”

　　“末日都到了，除了死，还能干什么？”

　　“不知道。”

　　飞艇缓慢进站，打开舱门停在两人面前，向空跟在墨丞身后抓住把手上船，脚下有些摇晃，刚站稳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同学，你的东西掉了。”

　　那是向空换下来的芯片，他始终带在身上，装在透明树脂瓶中，以备不时之需。

　　身穿米色齐膝短裙的姑娘弯腰拾起，给向空递还回去。

　　“谢谢。”向空怕她看出什么，含糊道谢，赶忙将小瓶子塞回口袋，转过身不敢与姑娘对视。

　　可目光飘转瞬间，他还是扫见了姑娘的长相。一顶植物杆茎编织的凉帽下，笑起来眼睛像小月牙。

　　墨丞和向空穿着一身土的白色衣服，为不引人注目坐在车厢最后排。

　　飞艇离人造的天空很近，谁都知道那其实就是个巨大裸眼3D屏幕，随即播放气象。

　　可几乎所有地下城年长的人都喜欢盯着看，实时AI算法构建出虚拟天空，没有一天的晚霞会重复。真得很像灾难从未降临时的日子，伴着晚霞归家，期待与爱的人相拥。

　　向空也喜欢，每次在窗前看着天空，他总会想。如果我作为人类，生在大降温前的世界，19岁年纪，应该骑着单车在大学校园里往返。这又是种什么样的人生呢。

　　“下一站即将到达双星塔，请各位乘客做好下船准备。需要前往190~225号街区的乘客，可换乘81号飞艇专线；前往工业园区的乘客，可换乘A型漂浮艇；有其它需要的乘客，欢迎查看您座椅前方屏幕。祝您有平安的一天。”

　　双星塔集合地下城众多研发部门，不夸张的说，这座楼里网罗了无数智商超群的青年才俊，每层实验室里正在研究的产品都将对人类的衣食住行产生重大影响。

　　向空这种小仿生人是没机会来这里，刚进大门就连北都找不到：“我们现在是在第几层？”

　　“第11层。1至10层是商业中心，11层是飞艇中转站，12层至79层是地下城重点实验室，再往上的楼层用于联合政|府办公。”

　　“他们被运进一间实验室？”

　　“也许。”

　　这里有上百个电梯井，为达到更高安保级别采用胶囊式电梯，造型十分小巧，只能容纳一人，不仅可纵向升降，还能横向运行。刷卡后，电梯直接将人送进指定房间，同时间段一条线路上会有几十只胶囊在运作。

　　向空拆开医务室老爷爷给得信封，里面有两张门禁卡：“楼上见。”

　　“楼上见。”

　　墨丞后向空一步进入另一只胶囊。

　　或许是第一次乘坐胶囊电梯，向空感觉到明显不适，快速上行期间，耳朵像被两团棉花塞得严严实实，发闷发疼，还嗡嗡作响。

　　感觉持续到平稳运行阶段，松口气，看见电梯井中连续闪现的广告：

　　“为了人类的明天，请珍惜每克食物。——米悦科技”

　　“冰川静默，人心如春。——凌云勘测队”

　　“末日到来前，我都将在您身边。——飞岭科技”广告牌上印着一男一女两位绝美到极致的仿生人。

　　订制一只仿生人的最低价格是2万金币，远低于6万/年的平均工资。但这只是基础款，做基因订制，喜好偏向等等一套下来，顶级仿生人价格将高达百万。

　　向空曾听富豪说过自己的价格300w，从头发丝颜色粗细到皮肤毛孔大小，再到性格特征，全是砸钱精心调制而成。外貌没有缺点，就是脑子不大聪明，因为富豪喜欢漂亮傻瓜。

　　当然，从长达6年相处来看，向空以为，富豪喜欢傻瓜的主要原因是其本人智商也只有92，太聪明得他根本驾驭不了。

　　“电梯已到达52楼B793室，欢迎下次乘坐。”

　　电梯停稳，向空和门外人碰了个对眼，冷汗从脖子根溜下来。

　　男人将灰色暗格纹西装担在小臂，白色衬衣整齐别进那根罕见纯牛皮古董级别腰带，银色蛇头按扣。国字型脸，高鼻梁，锃亮光滑的皮鞋，还有向空化成灰烬也忘不了的凌厉双眼。

　　去他丫的，咋能在这碰上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