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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薄樱紫它凋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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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江给云姑娘染完头发的第二天,鸳州城的选美大赛便开始了。
赛场建在全城最有名的乐楼里,参赛的美人中最有潜质在赛场中拔得头筹的便是云姑娘和另一位弹琵琶的乐姬。
因为大多数的城民都去观赛,所以手上没有理发工作,系统也未派发任务的小江就闲得无事起来。
他本着验收自己理发成果的目的,又想着之前给乐楼守门的那大哥理过几次发有点熟人关系,便跟人沟通了一会儿,少花了一点入场的银两,也进去乐楼里观看比赛。
选美不仅要看外表,还要展示自己的才艺。
两位美人都是习乐多年的人,在才艺上各有千秋,一番比试后几乎不分胜负。
但最终云绣烟还是凭着自己那头靓丽的薄樱紫卷发赢得了品评人和观众的支持青睐,在赛场中摘得桂冠。
毕竟那一袭在五光十色中恍如樱花落雨的发丝与飘扬的古琴音色相辅相成,美得实在叫人醉心难忘。
小江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他的系统任务也圆满完成。
本来因着云姑娘的名气他的生意也一直处于不缺不愁的有余状态,现在对方夺了冠,他的生意更是上了一层楼,每天来找他染发的人数不胜数,小江的钱包也越来越鼓。
之前他才勉强够上资产3-8万的「穷」级,现在没过几天,再次打开系统,发现自己的资产已经达到4万了。
小江心里按着这个金钱的增长速率掐指一算,发现就照着这个涨势,月底到「小康」级别应该不成问题。
他每天起早贪黑地待在店里努力经营,一门心思想着早点到「小康」。
却没想到这意外来得是别样的快,比他店铺收入的增长速度要迅速太多。
这天他待在店中给顾客剪头,没想到云姑娘却再次登门拜访。
他起初以为对方是来道谢的,热心地招待她坐下。
但又见对方面露愁容,且把那头助她在乐楼得胜的头发用发巾包了起来,心里头便有点慌张了。
他给面前的顾客剪完头发以后,忙问对方的来意。
却见云姑娘眉眼一紧,竟是刹那间哭了起来,那样子梨花带雨的甚为可怜。
“江师傅,您得救救绣烟呐,”她一面哭,一面极难为情地将发巾摘下。
只见那头起初柔顺炫目的头发此时竟出现了极为严重的褪色迹象,且云姑娘的发量明显比刚来时少了起码三分之一,现在看上去是肉眼可见的稀薄了不少,而且干枯毛躁得像一团蓬草。
小江遗憾地盯着那头“保质期”过短的憔悴发丝,对她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云姑娘,这就是短期内改换发色会容易遇到的问题啊,在你染发之前江某便提醒过你了。”
他说这头发目前怕是无法挽救了。
“只能等两三个月这头发渐渐褪回黑色再做保养和助长的打算了。”
他真诚地建议对方近期延长洗头的间隔期限,减少每次洗头的时间,等脆弱的头皮歇息一会儿再从长计议。
云姑娘一听,更加忧伤,泪水更是滔滔不绝地往外淌。
她说自己还没有享受几天胜利的喜悦就遭受了这么悲惨的事情,实在心有不甘,又不死心地问小江有没有什么妙法偏方能助她的发丝重获新生。
“如果不能让头发恢复到之前的光泽,至少让我不要再掉发了吧。”
小江抱歉地摇了摇头,说自己的确没辙。
没想到对方伤心一阵后,竟也跟前头的方姑娘一样无理取闹起来,埋怨小江不提醒到位,让她平白遭这份罪。
“江师傅,枉我之前如此信任您的技艺,没想到您如今竟对我见死不救……”
她忧伤的面容转为愤恨,颇为不满地盯着小江,说自己错看了人。
小江内心非常无奈。
怎么又怪到我头上来了?
云姑娘愤恨之余,尖牙利嘴地说了好些酸话,最后在造型椅上坐定了,坚持声称若是小江不帮她挽救头发自己就不走了。
“要是江师傅你不帮我,我就坐在店中“砸”你的招牌!”
于是每当有顾客进来要找小江染发的时候,她就从旁现身说法,指着自己受损的头发含泪诉说亲身的经历,中途还好几番添油加醋,直接把小江从一个良心商家抹黑成了黑心商人,也把顾客直接吓走了。
小江见状,生怕完不成“奔小康”的阶段小目标,焦急地在她身边快步徘徊了好几圈,坦诚道自己实在没有补救方法。
云姑娘撒气地不理他,就只一个劲地耍无赖,小江见她一个弱女子也不好上手推搡,只是连连叹气,揪心无比。
他是最不会处理顾客纠纷的,看着对方坐在店里是当真不肯走了,心里无奈又焦灼。
两个人就这么“看似和谐无波澜,实则各自在忍耐”地默默僵持着。
等到傍晚云姑娘和他僵持累了,便终于离店了。
但这个时刻也没什么生意会来光顾到江师傅头上了。
小江心里画了无数个圈圈祝对方头发全部掉光,面上只得认栽了。
不慌不慌。
他安慰自己只是损失了一天的业绩而已对大局造不成影响。
但他低估了云姑娘对于修复干枯受损秀发的执念。
没想到她第二天也准时到了铺子里,当起了人形劝退机。
不仅如此,与方姑娘直接暴力砸店不同,她直接选择了派人散布谣言的手段陷害小江,使得理发铺子的生意一落千丈,自从她动用手段开始就再没有来过一个人。
这可要了小江的命了。
他心里骂着对方妇人心毒,脑子里想着应对策略。
最后他本着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的态度,随手从店铺货架上拿下一瓶普通的滋养液来。
这瓶滋养液对对方的受损发质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但他谎称这是可以使发丝得到有效稳固和保养奇效的神药,让对方带回宅子里用一个月再看效果。
云姑娘一听,登时笑了,忙把那瓶滋养液拿了过去。
“我就知道您有办法,不会见死不救的~”
她欢喜地拿着那瓶滋养液走了。
小江额头上冒了一阵冷汗,心想着骗人终究不是办法,且凭着对方那股子刁钻聪明劲也瞒不了多久。
他跌坐进造型椅里,打开美发系统,认真查找起资源库里的滋养液名类来。
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个适用于云姑娘那种情况的产品来。
他叹了口气,欲哭无泪地想:毕竟也极少有人会在已经染过一次浅色号发色的三五天后又二次漂白改成另一个差别巨大的色号吧……
难道我的“奔小康”阶段目标又要夭折了吗……
就在他为日后的店铺收入感到心塞绝望的时候,门口响起一阵“汪汪”的犬吠声。
“九玉!”
小江猛地抬头,看见他那“单方面宣布自己是他未婚妻”的退婚夫又过来了。
心烦意乱的小江此时正为资产忧愁,倦倦地向对方问候一声,并没有过多的心思理睬他。
贺沽承手里抱着一条小狗,激动地走到他面前。
“我刚刚在街上捡到一只狗,你快看!”
他单膝下屈地蹲在小江身边,捧着那只叫唤得糯叽叽的小家伙给他看。
小狗白生生,毛茸茸,一双小巧的爪子在小江面前扑哧着,似乎很想到他怀里来。
小江虽然心头烦乱,但看着面前这个可爱的小狗,内心又有点喜欢,便从贺沽承手上接了过来,搂在怀间轻轻地抚摸。
他嘴角泛着温柔的笑意,一边摸着小狗,一边又不自觉地叹气。
贺沽承看在眼里,撑着面前的椅把,抬头盯着他看。
“你有心事呀?”他那一双眼中装满了关心。
小江低头对上他的双眼,从对方关切的眼神里得到了一点轻微的宽慰,便不自觉地冲他笑笑。
但他想着这事跟对方也没有什么牵连,又怕对方知道了闯出像上次在官府那样的祸来,就摇摇头,没告诉他事情。
“我只是有点困。”
他随口一句话把事情敷衍了过去。
对方见他微微绽了绽容颜,也不再多问,指着他怀中的小狗问:
“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家伙很可爱?”
他期待地看着他。
小江把小狗轻轻地架起来,左看右看,又在空中转了个圈,最后重新放进自己怀里,对贺沽承点了点头。
贺沽承见他似有些喜欢,便略有些紧张地恳求道:“那就把它养在你店里面,好不好?”
他说他本来想把狗带回自己府上养着,但因为家里有人对狗毛过敏,所以没办法带回去,又不忍心让小家伙流浪街头,就带到了小江这,请求他收养着。
此时的小狗已不像之前那样闹腾,昏昏欲睡地打了个哈欠,粉色的肉垫在小江胸口轻轻踩着,奶气十足。
小江看它乖萌得很,又想着狗能旺财,再思量着自己店铺门可罗雀的处境,没多犹豫地就答应下来。
贺沽承一张紧张的脸颊顿时舒展开来。他深深凝视着青年的双眸,情不自禁地捏住他的手,柔声道:
“九玉,你真好。”
小江不知是因为怀里睡着小狗不便挣扎,还是因为已经有点习惯对方突来的举止,此回没有把手挣脱出来。
他想把屈着单膝,蹲在他面前的人喊起来,但还没开口,店里就又来了人。
“哎呀,失礼,”那人一进门看见这样的情景,轻笑了一声,冲他俩打趣道:
“看来我是来错了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