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年代文里做知青》赤地千里

13、乔家过往

　　说起乔青山，她又想起了乔青山之前说很多年没回来的事。
　　“我来竹山大队也有半年，都没听说过他这个人，孙同志，你对他以前的事有了解吗？”沈白露的直觉告诉她，乔青山这么多年不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问明原因后她之后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这个啊，你算是问对人了，我记得那还是我刚来竹山大队的第一年。”孙乐成想到当年的情景叹了一口气。
　　“当时乔同志的父亲刚刚去世，他的母亲也因为承受不住打击跟着去世了，所以他的爷奶就要以他年纪小要照顾他为由想要强行搬进他家里。”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要说强行？”有人不解的问道。
　　“要是再别人家，那爷奶想要搬进去照顾刚刚丧父丧母的孙子很正常，可这放在乔同志家里就是大大的不正常了。”
　　“没错，因为乔同志的爷奶就是村西乔老头和他老伴。”有也经历过当年那件事的人补充道。
　　说起乔老头一家知青们就都了然了，他们一家都是村里出了名的喜欢占人便宜，今天去你家菜园子拔颗葱，明天去他家菜园子里拔棵蒜，事情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太频繁的惹人恶心。
　　沈白露刚来的第一个月就听说了他家的名声，还有人好心提醒她要离那家人远一点。
　　“没想到歹竹出好笋，那家人能生出乔同志这样的好人！”
　　“就是！”
　　“话说远了。”孙乐成清了清嗓子，打算把话题从新拉回来，“要说为什么不正常还要从乔同志他爹那里说起，我听人说当年乔同志父亲出生的时候差点要了他奶半条命，所有他奶就一直不待见这个儿子，就跟对仇人一样，要不是大队长他爹，也就是前任村长看着，乔同志他爹都不一定能活下来，乔同志他爹原本是老大，结婚也该是他最先，可乔同志他爷奶偏偏跳过这个大儿子，先给二儿子和三儿子娶了媳妇，一副不打算给他娶媳妇的样子，还是大队长看不下去，给他说了其他村的一个孤女，他们结婚后不久就生下了乔同志，乔同志他奶一直很讨厌这个大儿子，自然对大儿媳厌恶万分，家里的活都让大儿媳干，就算在她怀孕期间也没让她休息，所以她在生产的时候差点没了命，这时候乔同志他爹终于忍不下去了，闹了一场后被净身出户，去了村尾破屋子住，但是夫妻两人都是勤快人，没两年就新盖了两间屋子，但是就在日子过的越来越好的时候，乔同志他爹出了意外去世了，他娘早年身体受了大损伤，一个没撑住就跟着一起去了。”孙乐成停了一会儿，让没听过这段往事的人消化一会儿才接着说下去，“然后乔同志他爷奶就想住进乔同志他家，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可不是他们真的想要照顾乔同志，而是因为他们大孙子到了结婚的年纪，他们想占了乔同志家的房子给大孙子结婚！”
　　“我去，无耻啊！”乔振华脱口而出。
　　其他人闻言纷纷点头，他们也觉得乔老头两口子实在太无耻！
　　“然后呢？”沈白露追问道，虽然她跟乔青山接触不多，但她也感觉得出来乔青山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然后乔同志在他爷奶要住进来的前一天，他在屋子周围堆满了柴火，别人问他想干什么，他也只说是看天冷了，存些柴火，但是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爷奶家所在的方向冷笑，他爷奶一听说这件事当时打死也不愿意住进去，就怕他真的发疯，一个冲动就把他们烧死，所以就算家里人再怎么劝也没用，毕竟命只有一条。”孙乐成想起当时那两人的脸色还想笑，“然后，他们自然不甘心 ，在村里一直说乔同志是个白眼狼，不敬长辈，想要烧死他们。”
　　“乔同志可什么都没做，难道不能储存柴火吗？再说乔同志这么做也是他们太过分！”乔珊珊不忿道。
　　“话是这么说不错，不过大队里还是有些长辈觉得乔同志他爷奶说的对，觉得乔同志太狠了，那时候乔同志应该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所以后来大队长看不过去了，就推荐乔同志去参军，乔同志一去就是好多年。”孙乐成摇了摇头叹道。
　　沈白露明白那些站在乔青山爷奶身边指责他的人在想些什么，他们未必喜欢乔青山的爷奶，说不定还很厌恶他们，但是他们更害怕乔青山的行为，他们怕自己的后辈会学乔青山忤逆他们，所以他们本能的对乔青山没有好感。
　　“以前只知道乔老头夫妻俩喜欢贪小便宜，没想到居然这么过分！”
　　“乔同志未免太过可怜了吧，被他们逼着背井离乡，多年不回。”
　　“这次乔同志回来，他们应该不会放过乔同志吧，肯定还会想从乔同志身上占便宜。”
　　“那怎么办？”
　　“乔同志当年都能对付他们，现在应该也不成问题。”
　　“当年乔同志身无牵挂，现在他却是一名军人，要顾及名声，我觉得有点难。”
　　沈白露听着他们讨论突然觉得这情节有点熟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睡前她还在想着这件事，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最后实在不行她就放弃了。
　　转而想过年的时候送什么东西给乔青山，太贵重的东西他肯定不会要。
　　想到过年她就又想到了女主，女主过年时肯定会来竹山大队走亲戚，女主……
　　女主！
　　沈白露突然睁开眼睛，她想起来了，乔青山这身世不就是书中男主的身世吗？
　　而且书中说的很明白，男主出生竹山大队，前世是女主丈夫的堂哥，但是和家里关系不好，女主前世被人蒙蔽，曾经在男主过年回乡的时候去找过男主麻烦。
　　所以乔青山等于男主！
　　不怪沈白露没有认出男主，那小说都是她很久以前看过的，谁还记得里面男主叫什么，她连女主叫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她姓谢，要不是里面有个炮灰和她名字一样，让她印象深刻，她绝不会记得有关女二的事，还知道女主外婆家在竹山大队，女二是在竹山大队和女主结怨。
　　不过沈白露对自己的记忆还是有点不自信，所以打算等过年后在行确认。
　　等过年的时候再去看有没有一个姓谢的姑娘去接近乔青山，如果有，那么男女主就可以一次性确认了！
　　第二天一大早，乔青山就往他爷奶家走去，那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去看自己爷奶，反而像是去上坟，还是不得已去给自己仇人上坟。
　　王兰花大早上一开门就看见乔青山那张冷脸，被吓了一跳。
　　“那个，青山啊，你怎么来了？”一大早就看见这个煞星，王兰花在心里暗骂一声晦气，但她不敢表现出来，还要扬着笑容热情道。
　　“我来看看爷奶他们。”乔青山还是一张冷脸。
　　“那快进来吧。”王兰花让开身，然后向里面喊了一声，“爹、娘，青山来了！”
　　里面顿时传来东西被撞到的声音。
　　听见声音乔青山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里面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从里面出来。
　　“青山回来了。”乔青山的奶奶王带娣勉强露出一抹笑容道。
　　乔青山懒得回答，只点了点头，然后在院子里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其他人都没敢坐，一个个的尴尬的站在原地。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乔青山又一言不发的直接离开。
　　看见乔青山走远，王带娣以不符合年纪的速度冲上去就把门碰的一声关上。
　　然后其他人才都长呼一口气，放松下来。
　　“真是的，这个煞星怎么回来了，怎么不死在外面！”王带娣咬牙切齿道。
　　乔青山在的时候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直到乔青山离开她才敢把自己真实情绪表现出来。
　　王兰花听见这话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要捂住王带娣的嘴巴，却被王带娣一把打开手。
　　“娘，你轻点声，要是被人听见传到那煞星耳朵里，你和爹是不会有事，当家的和我儿子们就又要被打一顿。”王兰花紧张道。
　　听见这话，乔家的几个男人脸上都露出恐惧之色，好像回忆起当年被打断胳膊的痛苦。
　　很多人说乔青山这次是去当兵的那几年第一次回来，其实不是，早在他当兵的第二年他就回来过一次，只是谁都不知道而已。
　　当年他们听说乔青山在部队里表现出色，已经成了班长，所以他们打算去部队找乔青山要钱，要是他不给，他们就去部队里闹，毁了他的前程！
　　结果还没等他们去部队找乔青山，乔青山就先找到了他们，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打，乔金也就是乔青山二叔更是被打断了一条胳膊，因为当年王带娣夫妻想强占乔青山家房子就是为了他大儿子，现在阴天下雨的时候，伤口还是会疼。
　　一开始他们还很愤怒，想要去告乔青山，但是乔青山告诉他们，他们去告也没用，他在警察局里有人，去了也是会是他们诬告，要被抓进去。
　　这当然是乔青山在骗他们，但是他们一辈子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公社，见过最大的领导就是大队的大队长，当场就被乔青山的话吓住，毕竟在他们看来乔青山的身份已经不同于往日。
　　乔青山还威胁他们不要再想着去找他，如果再有下次，他就打断乔振宗的胳膊，让他再也拿不了笔。
　　乔振宗原本并不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他展露出读书的天赋，王带娣特意找人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要是乔振宗再也拿不了笔，那他们乔家改换门庭的希望就破碎了。
　　所以之后，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竹山大队，偶尔起了心思，但想起乔青山当时下手的狠厉，什么心思都没了。
　　而且他们也在等乔振宗出息了，到时候再十倍报复乔青山不迟。
　　为了乔青山让乔振宗前途尽失太不值得。
　　他们为自己的胆怯找到了冠冕堂皇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