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帮忙【重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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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禧佳节。
明姝起了个大早，给家人拜了年，祭过祖先后，应了裴意满等人的邀约出门。
“明姝，新岁快乐！”裴意满拉着她走进云来酒楼，一边道。
“新岁快乐。”明姝握着裴意满的手，道，“今年的天好像格外的冷了。”
“是啊，我今年穿得比去岁还要多，怀里时刻都离不开汤婆子。”裴意满抱怨道，“还有那屋内，烧得银丝碳都是去岁的好几倍。”
“这天气简直没完没了了！”她埋怨嘟囔，说罢，又倏而一笑，道，“好在今日阳光明媚，天气也没前几日那般寒冷，不然，你们约我出来，我可不来！”
明姝对着她笑了笑，两人絮絮叨叨说着日常事上了阁楼，还是常来的那间雅间。
谢玄璟等人已经到了，热热闹闹地讲着话。
“你们可算是来了！”霍泽笑眯眯地朝着两人道，“等你们等的花都谢了！”
“嘁，浮夸。”裴意满翻了个白眼。
两人又开始斗嘴互掐了。
“新岁快乐。”
“新岁快乐。”明姝从怀中掏出一样小物件给他，“给你的新岁礼物。”
谢玄璟伸手接过，仔细端详：“剑穗？”
“嗯，喜欢吗？”
“……”
谢玄璟难掩惊喜的目光对上她的，四目相对，他点了点头：“很喜欢，多谢。”
明姝咧嘴一笑：“你喜欢就好。”
“自己做的？”谢玄璟妥善收好，问道。
“嗯。”
“我很喜欢，回去便将着剑穗挂上去！”
谢玄璟支着下颚，冲她眨了眨眼，忽地喊她：“明小妹。”
“嗯？”
“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新岁礼啊……这可怎么办？”
明姝：“不用啊，心意我知道了就好。”
“逗你呢，怎么可能不给你准备？”谢玄璟噗嗤一笑，也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看看？”
“这是……”明姝垂眸看着静静躺在盒中一颗红珠子，通体透亮，一瞧便不是凡品。
“南海的血珍珠。”谢玄璟笑道，“三叔带回来的，我特意选了这个，一眼看到就觉得很是衬你。”
他眨着眼，目含期待之意：“喜欢吗？”
“喜欢。”明姝轻轻地阖上盖子，给足了他面子，“谢谢，我很喜欢。”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聊了，我们赶紧上菜吧！不说好了要出去玩嘛！”霍泽开始催促，转身叫了小二上菜。
众人痛痛快快地吃了午膳，酒足饭饱之际，有人提议今日外出冬钓。
“寒雪垂钓，多美啊！”有人感慨道。
“哪里美了！人都要冻傻了吧！”
“阿璟、阿泽你们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去冬钓？”几番争执不下，开始询问两位“老大”的意见。
“天寒地冻的，谁要跟你钓？”霍泽打了个寒颤，这屋内烧了暖碳都让他觉得四处漏风，冷得直打抖，他才不要在外面傻傻的吹冷风！
霍泽拒绝，众人的目光看向谢玄璟。
谢玄璟抿了口茶水，转头问旁边的明姝道：“你呢？你觉得如何？”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明姝笑道，“听着是挺有趣的……”
“不去不去！”明姝话都没说完，裴意满便打断了，她难得跟霍泽站在统一战线上，坚决不去。
“太冷了！明姝，你就别去了，你前段时日风寒才好，还是别去了……”裴意满没说自己怕冷不想去，反而说上了明姝，她蹙眉，语带威胁道，“你要是去，我可不陪你了啊……”
明姝笑了笑，正与说话，谢玄璟看着她又道：“你想去便去，我为你准备好遮风驱寒的。”
“嘁，”裴意满视线睨过来，“谢九郎身强体壮不怕冷，明姝可不一样，身子骨弱得很，就不陪你们闹了。”
说罢，起身过来将明姝拉走。
明姝冲着谢玄璟摆摆手，无奈笑道：“天气寒冷，我还是不去了，你们好好玩！要是去钓了，记得送条鱼过来！”
“没意思。”霍泽打了个哈欠。
“去嘛去嘛！”那人有意学一番张岱在湖心亭看雪品茗垂吊，很是激动问他们。
“行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城外走。
明姝嘱咐的鱼没见到，反而又听到谢玄璟又被他爹关禁闭的消息。
她去找霍泽打听，他想必是得了谢玄璟的嘱托，封了口，问什么也问不出。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目光复杂地道：“阿璟这回可是下了决心了。”
明姝不明所以。
后面又去了几回谢家，递了拜帖，却都被拒了。
还是谢玄璟亲自拒的。
理由便是要专心准备来年的春试。
以致于新春方过，明姝一连好几个月没见着他，她又忙着自己的事，更是见不到了。
*
“怎么样？找到小璟了吗？”谢大夫人在烧着火热的地龙的屋内来回踱步，额角都急出了细汗。
伺候的嬷嬷也着急到嘴角冒了泡，蹙眉摇摇头：“问过明公子了，他也不知在哪……”
谢大夫人颓然坐在罗圈椅上，拍案长叹：“你说说，你说说，这孩子犟成这样到底是随了谁了！？”
嬷嬷可不敢接话，打了个哈哈，说道：“奴婢已经让人去找九郎平日里玩得好的兄弟了，许是在他们那儿……”
谢大夫人长吁短叹，扶着额头疼道：“你说老爷也真是的，明晓得小璟是个倔强孩子，还那样不顾他的脸面将他打了一顿，这能不气吗？你瞧瞧，这不就离家出走了！”
嬷嬷也不敢跟着夫人说老爷，忽地想到一个人，踟躇地说道：“夫人若是想让九郎回来，奴倒是有个好办法……”
谢大夫人猛地抬起头，见她面露迟疑，直接道：“嬷嬷但说无妨。”
“听闻九郎颇为喜爱那明家六房的五姑娘，还将她认作了干妹妹，多为照顾……听霍家的郎君说，九郎挺听那位干妹妹的话的……”
谢大夫人一时犹疑：“这、这不荒唐吗？那孩子好似也才十一二岁，怎能指使得了小璟……”
“小璟怎么会听她的话？”
嬷嬷方要说话，谢大夫人揉了揉眉间，摆手叹气道：“罢了罢了，就依你说的吧，请那位五小姐上门，好好拜托她。”
还能怎么着，说不定她真能将小璟拉回来呢？
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对这个小儿子，她是一点办法都没了。
“希望他能想明白吧。”
嬷嬷一喜，为她揉着穴位放松，笑道：“您放心，九郎还是心疼您的，会理解您的苦衷的。”
“但愿吧，”谢大夫人舒了口气，“就依你说的做，我也好好见见小璟的这位‘干妹妹’。”
*
“五小姐，有您的拜帖。”
门房将明姝的拜帖呈了上来。
“是谁递来的？”
“谢家。”
兰芷接过帖子递给明姝。
“谢大夫人请我过府？”明姝裹着一皮袄窝在小榻上，冬日余温犹存，屋内烧了银丝碳还是有些冷，她搓了搓手背，仔细地看帖子，“说是有闲了可以好好见见九郎认的干妹妹。”
“真是奇怪，平日里小姐您去谢家找九郎也没见这位谢大夫人出面，就连举办的什么宴会也没有请过您，这会儿倒是因为什么凑上来找您……”兰芷嘟囔，觉得那位谢大夫人有些瞧不上她们家小姐，但好歹也是谢九郎认的干妹妹，平日到府了都没有见过面……
“应该是为了九郎。”
明姝倒是不在意这些，她担心谢玄璟有了困难，出了什么事，不然这谢大夫人也不会想起她……而找她又能做什么呢？
明姝想不通，只好道：“兰芷你去跟大夫人说一声，让人备好马车，去看看就知道了。”
“诶好！”兰芷动作迅速地出门请示大夫人，而明姝则是整理着装，准备上门。
谢家。
“夫人，五姑娘来了。”
谢大夫人点点头，看着举止端庄走进来的女孩，点了点头，心道倒是个举止有度、礼数周全的。
“嬷嬷，斟茶。”
转而又对明姝道：“姑娘不必行礼，过来让我瞧瞧。”
明姝还是恭敬地全了礼数，走至她跟前。
“果真是个美人胚子。”谢大夫人仔细地端详她，笑着对嬷嬷说，又问她，“今年几岁了？”
明姝恭敬回复：“今年过完生辰就十三了。”
“十三岁了啊，嬷嬷，将我准备的生辰礼拿过来。”谢大夫人温柔地笑道，“这些日子太过忙碌，忘了给你补生辰礼了，这正好，两次的生辰礼都补上！”
明姝惶恐：“不用不用，夫人太客气了。”
“要的要的。”谢大夫人握着她的手，拉在她旁边坐着，“你是小璟认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女儿’，想当初我要生小璟的时候，还想着要是是个女儿就好了……结果生出了小璟这么个小霸王！”
明姝也跟着附和几声，一时间屋内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夫人可是有什么难处？”明姝见她愁容不止，福至心灵，问道。
“唉，还不是你那干哥哥。”谢大夫人一说起谢玄璟，倒是真情实感多了，本来还是想用苦肉计来让她帮忙的，现在看着根本就不像计谋，全是有感而发，“你那哥哥真是犟，非要去参北军，他爹不许，生生打断了好几根棍子，这孩子好几天不见人了，也不知躲哪去了……”
说罢，抹了抹泪，拉紧她的手，问道：“我知小璟疼你，你能否、能否帮我找找他？”
明姝倒是不知道其中的内幕，如今听了，心下一突，也不禁忧心起来，又见谢大夫人没有将她只当做几岁孩童，认真地请求她，她心下软了几分，能看出她的真情还是假意。
“且不说九郎是我干哥哥，夫人既然说了，那我自然是要帮的。”
谢大夫人见她松口了，眼眸湿润，若不是真的没辙了，她又怎的会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这个小女娃身上。
“真是麻烦你了……”谢大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泪眼朦胧，既欣喜感激又愧疚难忍。
“夫人能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说明您重视我，明姝自然不会让夫人失望！”明姝装作小孩被重用的激动样子，向她保证。
“好好好，小璟果真没有看错人，你是个好孩子。”
“那小璟就拜托你了，这春试也很快就到了，得让他安生好好学习了……”谢大夫人思虑尤甚，秀眉眉心间深深烙下褶，平添了几分苍老，“小璟最听你的话，你找到他可要好好劝他，莫要让一时的意气毁了前程！”
明姝点点头：“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将您的话转告他的！”
谢大夫人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慈爱道：“好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帮忙【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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