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有时候他能看到沈星棠的身影，有时候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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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建的篮球场跟原来的隔着大操场遥遥相对，以后上体育课可以将人流分开，减少矛盾发生的可能。
秦鹤霄认真听着周主任介绍，临走之前又捐赠了一批设备。周主任耷了半天的脸总算提了起来，握着秦鹤霄的手直呼感谢。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秦鹤霄也不含糊，“以后有需要，我们再联系。”
周主任腼腆一笑，“现在就有个事情，很需要你的配合。”
“什么事情，周主任您但说无妨。”
“马上又到毕业季了，同学们都很期待你能来参加，”周主任拍了拍秦鹤霄的肩膀，“上次的演讲效果很好，激励了许多原本不爱学习的同学。”
秦鹤霄露出为难的神色，“我是想来的，但那段时间公司可能会比较忙。”
周主任倒是很理解，只能遗憾地说：“好吧，如果有时间一定来，就算来看看也行，感受一下毕业的氛围嘛。”
“好，”秦鹤霄爽快答应下来，“到时候别嫌我们烦就行。”
沈星棠暗暗戳了戳他的腰，“周主任才不会嫌我，只会嫌弃你。”
三个人走到校门外，笑着告别。
“希望毕业典礼能看到你们。”周主任说。
秦鹤霄：“我也希望。”
周主任：“今天辛苦你们跑一趟，路上回去注意安全。”
秦鹤霄：“您也是，打扰您休息了。”
周主任看着秦鹤霄好像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脑袋冒出了大大的问号，迟疑道：“……你们车停在哪里，我送你们过去？”
“不用不用，”秦鹤霄热情地仿佛自己是这个学校的主人，“我们是出来送您的，我们俩想在学校继续逛一会儿。”
“……哦，这样啊。”
“您路上注意安全，”秦鹤霄挥挥手，“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呵呵，不用，青天白日的丢不了人。”
沈星棠忍住捂脸的冲动，拽了拽秦鹤霄，“周主任，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们就不逛了，这里毕竟是学校。”
“没事，”周主任看着沈星棠的脸，心气又下意识的顺了，对沈星棠这位好学生中的好学生露出笑容，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周六学生们基本都回家了，你们随意逛逛吧，尤其是你啊星棠，毕业之后都没回来过……”
“谢谢周主任，”秦鹤霄打断他的啰嗦，“那我们去逛了，您路上慢点。”
“诶……秦鹤霄！”
周主任看着他俩拉拉扯扯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早恋最后都有这样的结果，那他也不反对。不过这俩人还真能藏啊，当初在学校里硬是没一个老师看出来。
“年轻可真好啊……”
周六的校园，只有繁茂枝叶随风而动的声音和隐藏在树丫间小鸟的叽喳，两人逐渐放慢了脚步。沈星棠看着地上错落不一的光斑，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这时候，秦鹤霄偷偷抓住了他的手。
沈星棠看了他一眼，任由他牵着继续走。
秦鹤霄神经兮兮地“嘘”了一声，“别担心，我刚才观察过了，周围没老师。”
沈星棠顶了顶舌尖，将笑压回喉咙，努力皱起惊慌的眉，“你疯了，小心被同学们看见！”
“没事，”秦鹤霄暧昧地扣了扣他的手心，另一只手扬起拳头，“我看谁敢打小报告。”
“可是，我……我觉得还是学习更重要，”沈星棠低下头，不敢看秦鹤霄的眼睛，“对不起，我……”
“你想始乱终弃？”秦鹤霄压低的声音里满满威胁，“你要是敢为了学习跟我分手，我就把我们恋爱的事情告诉老师！”
“不……”沈星棠痛苦挣扎，“可是，我对你已经没有……”
“没有可是！”恶贯满盈的秦校霸捏住清纯可怜沈学霸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现在乖乖让我亲一口，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考兮，惟庚寅吾以降……”
秦鹤霄：“……背书也没用！”
沈星棠已经变了脸，不留力地拍着秦鹤霄的手背，“白痴，不是我。”
此时，一旁教学楼一楼的窗帘缓缓拉开，里面背书的男生看着他们扶了扶眼镜，然后继续：“皇览揆余初度兮……”
秦鹤霄手脚蜷缩：“啊这……”
沈星棠盯着地上那道细小的裂缝，思索着钻进去的可能性，“秦鹤霄，你完了。”
“为什么？”秦小狗委屈叫冤，“你刚才也很投入好不好？”
“嗯？怪我？”
“不不不，主要还是怪我，”秦鹤霄竖起白旗，“但是吧，我的责任只能占百分之八十，另外嘶……”
沈星棠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一脚踩在他洁白的鞋面上。
“我说两位大哥，”背书的学生不堪其扰，“能不能去别的地方打情骂俏啊？”
“不能，”秦鹤霄干脆不要脸皮了，他嚣张地跟人家对峙，“高中不就是谈恋爱的地方吗？更何况现在是周六，哪有周六还在学校背书的学生？”
“我啊，”沈星棠在他身后幽幽道，“高三最后一个学期，我每个周六都在学校背书。”
沈星喻在外地上大学，爸爸为公司忙碌，家里只有对他关心过度的妈妈在。只要回家，肯定要面对妈妈全方位的嘘寒问暖，青春期的沈星棠自认早已成熟，所以干脆回学校背书，以此躲避沉重的母爱。
“我知道，”秦鹤霄痛心疾首，“如果不是要去补习班，我……”
“哦，你怎么样？”沈星棠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非要看看死活不承认高中喜欢他的这个男的，能硬编出什么瞎话来。
秦鹤霄的大脑天生要跟沈星棠作对，总在不该灵光的时候灵光起来，“我也会来学校学习，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备考，然后慢慢日久生情……”
“所以你高中的时候也没谈恋爱喽？”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背书，靠着窗户津津有味地听他们讲话。
“这个……”秦鹤霄被高中生问住，索性翻脸不认人，“我不谈恋爱我考A大！”
“你真的没谈？”男生一拍手，“秦学长，你骗人是吧？”
秦鹤霄没想到他认识自己，“你见过我？”
“你的演讲我去看了，”男生说，“所以，你最后那一段关于爱情的话，都是瞎编的喽？”
社会的锤炼首先给了秦鹤霄一个厚脸皮，他面不改色地说：“哪里瞎编了？都是本人真实经历。”
男生还要继续说什么，被他虚张声势地打断：“周六教学楼都是锁着的，你怎么进去的？小心我告诉周主任！”
“切，”男生一脸不屑，“秦学长，你也就这样嘛，看来我应该也能考上A大。”
秦鹤霄演讲的最后一段，只关于他的爱情。
被这个小男生一提醒，沈星棠才想起来，那段话他已经见过了。
“谁管你考什么学校啊，”秦鹤霄看起来没有高中生成熟，“这样吧，你告诉我是怎么进去的，我就帮你保密，怎么样？”
男生大声说：“不怎么样！”然后迅速拉上了窗帘。
“诶？现在小孩都好没有礼貌！”秦鹤霄跟沈星棠指指点点。
沈星棠问：“你想进去。”
“也不是很想，”秦鹤霄说完，看到沈星棠还在看着他，嘿嘿一笑，“其实，也有点想。”
这是他们当初的教学楼，他们的教室都在三楼。
三年的时间，秦鹤霄从沈星棠的班级门口假装路过无数次。有时候他能看到沈星棠的身影，有时候不能。无论能不能看到，等下一次下课铃声响起，他会再次从他的班级门口“路过”，同时“漫不经心”往里面看一眼。
每一次，他都会默默祈祷：他在，他一定要在。
“跟我来，”沈星棠握住他的手，“我比他更清楚。”
五好学生沈星棠在高中也做过几件坏事，其中一件，就是破坏了教学楼某个侧门的内锁，让自己得以在周末也能溜进来。
他回头冲秦鹤霄狡黠一笑，“秦校霸，轮到我带你去干坏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有时候他能看到沈星棠的身影，有时候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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