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璃月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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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灯节过完魈还是要回望舒客栈继续守护荻花洲的。
黎又将自己的房子上了锁，跟着魈一起回了望舒客栈。
魈不需要舒服安逸的休息环境，但为了黎考虑，他以自己的名义向客栈老板要了一间房间，每日清理完魔物就回去陪着黎休息。要是魔物不多，魈也会去璃月港接一点委托，赚取摩拉减轻黎的负担。
冬雪融化，暖风吹来，客栈的霓裳花枝又长出嫩嫩的新叶，黎趴在栏杆上看着鹅黄的地面，惊觉春天即将到来。瓜瓜停在她身边吃着甜丝丝的糖饼，时不时地咂个嘴，看起来是相当满足。
大概是因为到了万物复苏的时节，魔神残怨也活跃起来，魔物增多，魈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只是今晚，黎洗漱完毕刚准备睡下，房门推动，走进来的魈一脸疲惫，肩膀上带着深可见骨的伤。
“怎么受伤了？”黎立马爬起来，从手链空间取出买的医疗用具，帮魈消毒、包扎。
魈看着黎忙来忙去，开口道：“人类的药物对我并没有作用，敷药只是徒劳。”
“好歹安心些。”黎将捣碎的药倒在纱布上，一圈一圈将魈的伤口包起来，“今天的魔物很难对付？”
“小小邪祟而已，受伤只是因为我不小心，并无大碍。”魈淡淡道，“你且安心去睡，我休息一晚便好。”
黎抿了抿嘴，将纱布打好结，还是在魈的催促下回了床铺。
她以为只是一次很普通的受伤，却不想魈连续几天都带伤回来，而且伤势一天比一天眼中。
黎放心不下，终于在一天魈提枪出门的时候拦住了他：“魈，我有话问你。”
魈：“你问。”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或者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黎问道。
“并没有。”魈摇摇头。
“那今天，我和你一起去清理魔物。”
魈下意识皱眉：“春寒未退……”
黎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我会多穿一点，也会照顾好自己。”
他本就不擅长进行什么劝说，也很少和人类打交道，黎比他能言善道，分分钟就能把他的所有路都封死。
魈心里明白，只好叹了口气，将黎带上。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黎很难相信魈的战斗力会下滑得如此迅速。她跟着魈清理过几个月的魔物，知晓他的速度和破坏力，只是她现在坐在石头上，看着才清理两波魔物的魈，出招明显滞涩许多。
他的气息开始不稳了。
黎吸吸有些泛酸的鼻子，扭过头。
会是那个药的副作用吗……消除业障的同时也削弱能力。
可是为什么这么久才显现出来……
黎有些想不明白，视线转回来时看到一只远处的丘丘萨满就要召唤草藤刺向魈，条件反射地召唤出长剑，飞奔过去刺向丘丘萨满。
天空突然阴沉下来，呼啸的狂风撕扯着黎的身体，丘丘萨满、瓜瓜、魈一瞬间全部消失，只剩下无尽的灰暗和她一个人。
一道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女音在四面响起：“检测到宿主对NPC产生非必要情感，影响剧情发展，即将对NPC进行抹杀。”
铺天盖地的压力兜头降下，黎跪倒在地，第一次感觉到了灵魂被挤压的痛楚，眼前一阵阵发黑，黎捂住嘴，鲜血顺着指缝滴下：“不……不要……”
“黎！”
意识一点点消散，她隐约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她。
可是……
“有没有谁，救救魈……”
……
黎睡了很长的一觉，没有任何意识，就像是封印在一个坚固的壳子里，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吵扰到她。
直到一束光照进来，她被唤醒，跟着那束光一路走一路走，睁开了眼。
“黎。”一只手握上她的，黎半睁着眼眨了眨，一点点适应了外界的光线。思维开始转动，她才想起来去反握住。
“我只是……不小心睡着了。”黎轻轻开口安慰道。
“……”魈沉默地低下头。
瓜瓜带着钟离走进来，钟离检查了一下黎的身体，点点头道：“已经没有大碍了，多加休息便好。”
达达利亚靠在墙角，此时才终于看过来，走到钟离身边又将人拉出去：“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魈说当时黎只是为了帮他清理魔物，打了一只丘丘萨满，然后就突然吐血倒地。但从伤势来看，伤魂不伤身，倒像是世界法则所为。”钟离思考道，“我原本想调些药品治疗一下黎的伤，但她体内好像存在着一股莫名力量，在自动修复着她的身体。”
“连先生也看不透吗？”达达利亚皱眉。
钟离叹了口气：“它在屏蔽我的窥探，我也无法得出完全准确的结论。”
“走吧，明天再来看她。”钟离说着，牵起达达利亚的手，“让她多休息，不要打扰她了。”
屋内，瓜瓜拍了拍魈的肩膀，轻声说道：“我有些话要和黎说，你先出去一下吧，不会很久。”
魈沉默着，终究还是站起来，走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抱歉……”瓜瓜飞到床边坐下，“我应该早些提醒你的，只是，我看你那么开心，就想让再你多过几天。”
说着，瓜瓜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可是，我有心这么做，主系统却依然察觉到了，强制进行惩罚……”
“没关系。”黎擦了擦瓜瓜的眼泪，“是我消极怠工了。”
她眯了眯眼，看着任务面板上强制接取的主线任务三——
提瓦特任务三：攻略家政官。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任务面板没有交代对应的另一方是谁。
万一牵红线牵错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惩罚。
“瓜瓜，我们又要启程上路了。”黎闭上眼，无奈道。
虽然魈现在还好好的，但如果她继续待在这里，很难保证魈往后的安全。
黎又休养了几天，魈往来于璃月港和望舒客栈之间，达达利亚得空也会去帮忙，钟离依旧在璃月港闲逛，不过会兼顾着照顾黎。
终于，黎彻底好了之后，一群人再次在她家相聚。
四方的桌子，瓜瓜和黎坐一边，其他三人各坐一边，听着黎宣布她的决定。
“我要走了，前往稻妻。”黎道。
“北斗的死兆星号常停在孤云阁附近，航海的水平是璃月人有目共睹的。她七国皆行，也常常往来于稻妻，不如乘她的船，也可靠些。”钟离没有质疑，为她的决定制定可行的计划。
达达利亚看了看钟离，转头道：“到时候我为你准备一些摩拉，稻妻的物价可不便宜，手头宽裕些总是有好处的。”
两方已经发言完毕，魈坐在板凳上，独自沉默。
“我要一个理由。”魈看向黎。
“如果我不走。”黎道，“你死。”
魈刚要开口，黎又加了一句：“或者我死。随机选择，也有可能我们都要死。”
于是魈又沉默下来，像是在掂量这两句话的可信度。
“你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我不阻拦你。”魈道，“远在异地，互通书信。”
“会的。”黎点点头，承诺道。
计划敲定，正好北斗明天中午便出海前往稻妻，黎趁着这一天多的时间收拾好行李，再将屋里的植物搬到钟离那里去，随后和魈一起度过了平淡的一天。
没有人再提离别。
第二天走的时候，钟离和达达利亚也来送行，公子将沉甸甸的摩拉袋递过来，说了一些珍重的话，随后便和钟离走到不远处等着，将空间留给魈和黎。
“你之前不是说我打哑谜嘛。”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回去再看。外出清理魔物的时候记得保护好自己，不要逞强。”
魈点点头：“我的力量已经回来了，放心吧。”
随后，魈将一只梧桐树叶蝴蝶递到黎手里：“稻妻邪祟颇多，这上面附了仙法，可以辟邪。”
“谢谢。”黎笑着双手合十，将蝴蝶拢在手中。
船帆扬起，海风推动着船只前行，海水被船头斩开，泛起阵阵波纹，两边的船桨摇动起来，加快行进的速度。
于是黎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
“回去吧。”钟离走过来，拍了拍魈的肩膀。
魈“嗯”了一声，跟在钟离后面往回走。
他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纸张，白纸黑字，只有很短的一段话：
“你的声音是星星下面开阔的水
由丰富的雨水积聚而成，流向低地。
夜晚潮湿，地面潮湿
空气寂静，树林静默，
今夜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璃月14
